沿河再行十日,终于发现了一些村民。
这里的人衣着与中土大有不同,头戴白色丝巾,穿着红绿相间的服饰。
村民似乎对许佑等人到来并不感到奇怪,反而有些好奇的围了上来,询问他们三人来处。
“三位客人是自中土凉州来的?”
在月氏族长的家中,得到族长的热情招待,原来这是月氏族地。
“是的,我等三人,正是自凉州避难而来的。”说着,许佑脸上露出三分惧怕之意。
月氏族人似乎对他们中土人士并不惊讶,甚至不少月氏姑娘大胆的打量着许佑,眼中有着欲欲跃试,这让许佑有些迷糊了,莫非这里有很多来自中土的人。
许佑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惹来族长一阵笑意。
“客人有所不知,往西边千里左右便是十万大山,而我月氏所在的敦兰古道是这些药商必经之地,因此,我们也少不了与之打交道,我月氏族人对中土人士并不陌生。”
“原来如此,不知这附近可有我中土人聚集之地,实不相瞒,凉州如今是不敢回去了,只想寻个安稳之地,重新生活。”
这番话一出,旁边一个戴着鼻环,身穿红色巾衣相貌不错女子笑语连连,眼眸含笑的看向许佑,在族长耳边一阵私语,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族长顿时大笑了起来:“那西边有一小镇名作崀山,距离约莫三百里地,其中不仅有中土人士,还有许多进大山采药之人在那交易,只是从这里到崀山,豺狼虎豹众多,时不时便有惨事发生,不似我月氏族地,安全又舒适,依我看,三位不妨留在我月氏中生活更好。”
许佑思索一阵后,还是拒绝了,这月氏只有高叔两个中土人,太过显眼,万一那都尉府之人过来,很容易就发现其踪迹。
“族长美意,我等心领了,只是我也是采药人,到了崀山镇,也能进山采药。”
月氏族长闻言自然不信,这年轻人皮肤白皙,面如青玉,怎么瞧都像是大户人家出身,而且双手白皙,指缝干净,他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许佑顿感无奈,不过他这些年与不少药材还有济世堂打交道,随口说出一大堆药材以及药性等,让月氏族长也不得不相信下来。
原本其叹息一声,不料一旁女子面有不愉嘀咕数句,月氏族长顿感为难,不时瞧向许佑。
许佑哪还不明。
当即也不想纠缠,便起身告辞欲离去。
“哼外莱仁,难得我架妹子,看上你,介系你福气,你敢拒绝,我就与你决斗。”族长身旁的男人看起来孔武有力,肤色如青铜一般,盯着他恶狠狠说道。
“阿也那,退下,不许无礼。”族长当即怒喝。
瞧二人样貌,应该是父子关系。
一旁的高叔、徐凤也听明白了,苦笑一声,原本徐凤有几分姿色,自然也中意许佑,但见识一番对方实力后,知晓自己是配不上这等人杰,加之家人惨死,她已认了命打算与那性格颇好的高老四安稳度过余生。
“族长,实在抱歉,给您带来麻烦,我等三人,还是就此别过吧。”许佑便转身准备离去。
谁知男人见得自家妹子欲哭模样,当即提出决斗,按照习俗,便是族长也不能阻拦一场勇士的公平决斗。
见对方不依不饶,许佑眉头一皱,神色顿时冷了下来,整座岩屋,温度都下降了数分。
他也不多言,走到石桌旁,举起手向下一拍,坚硬的石桌裂出大块缺口。
屋内月氏之人惊叫连连,族长站起身惊愕道:“中土武术?”
当下喝退阿也那,尊敬的说道:“贵客手上功夫当真了得,允许我代表阿也那向贵客致歉。”
看着对方手掌放置左胸上,大概也明白这是一种礼仪,许佑再次恢复了温和,说道:“族长不必客气,既已无事,我等三人便先告辞了,这些银子,当是感谢贵族热情招待。”
施了同样胸前礼后,便与高叔三人离开了岩屋。
走后不久,阿也那心怀不忿,看着自家妹子吞声饮泣的可怜模样,愤怒道:“该死的中土小子,我家妹子貌美如天山下凡仙子,看上他便是上神赐予他的福气,竟还敢拒绝,以为有些本事就敢嚣张,看我不聚集族中勇士前去围杀他。”
说罢,阿也那飞也似的跑了出去,族长怒火大生:“混账!你给我回来,来人,去把阿也那绑回来。”
这些许佑自然不知,他们骑着马儿一路西去,这里路宽有数丈,泥面坚实,看样子长期有人行走,三人得知目的地并休整过后,精神大好,许佑时不时也多出两分笑意。
不久,便听到后方疾行的马蹄声,道:“高叔,你带徐凤先到一旁藏起来。”
高叔闻言,也只得领着徐凤藏好。
许佑一人独立于路中央,瞧向后方。
看到来人竟是阿也那,还领着二十多人,手持弓箭、弯刀,瞧这情况是来者不善。
“哼,中土小子,怎地只有你一人,其他二人呢?”阿也那志得意满,仰着鼻息朝许佑问话。
“阿也那,你追来有何事?”许佑神色已冷了下来,飞剑已取了出来,别在后背。
“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回去,与我妹子成婚,便可以活下去。”阿也那神色恶狠狠,举起手中弯刀,挽了一个刀花。
“回去吧,阿也那,与你族人好好活着,不要逼我大开杀戒。”
“小子,你说什么?”
“讨死”
其族人立马举起手中弓箭,见此情景,许佑不再劝说,立马驱使飞剑,尺许飞剑在不停蕴养之下,愈发锋利起来,虽然许佑实力还远未进阶练气五层,但操纵飞剑已得心应手。
他绝不允许他人威胁他生命,是以对方举起弓箭之时,许佑戾气大涨,操纵起飞剑屠杀他们,阿也那想劝已劝不及。
数丈小道被血色浸染,对方二十来人,仅数个呼吸,就被杀了一半之多。
阿也那目瞪口呆的看着同族之人惨死,也瞧见那柄飞剑,这哪里是什么武术高人,这是个来自地狱的杀神,被上神诅咒的魔鬼。
他眼中血色瞬间充满,拔出弓箭便要射杀那魔鬼,可是未等他出手,飞剑已贯穿他心脏,此时,他眼中隐隐有些后悔,为自己自私、狂妄感到了后悔。
但他没时间了,倒在血泊之中。
不到十息功夫,二十多人尽数被斩杀殆尽,许佑出手丝毫不留情,他立在原地,考虑是否有必要回去屠杀整个月氏族人。
否则,终究是留下一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