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紧跟着柳成志,两人一路往城门走去。
天色已经蒙蒙亮,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小女孩显得有些紧张,伸手抓紧柳成志的衣摆。
柳成志转头一看,笑着问道:“小姑娘,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惠佳英。”
“以后我就叫你佳英,好吗。”
“好,大哥哥你呢。”
“我啊,我叫柳成志。”
“柳哥哥,成志哥哥?”
“随你喜欢。”
“哦。”
“佳英今年几岁了呢。”
“佳英今年十岁了,还有两个月过了生日就十一岁了,成志哥哥呢?”
“成志哥哥十五岁了,再有半年过了生日就十六岁了。”学着惠佳英的口气说着。
之前不知道这具身体的确切年纪,融合了小男孩的神魂并承接了他穿越之前的记忆,这才知道了具体的出生年月日。
心智也变得有些低龄。
“啊?”对于他的年龄小女孩表示惊讶。
“是不是看起来不像十五岁呢。”
“嗯,我还以为成志哥哥已经是二十多了呢。”
“额……”柳成志有些无语,他原本的意思是他的外貌看起来比年纪小。
随着交谈,小女孩也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城门。
此时天已经亮堂,进出城门的人如过江之鲫,守城的官兵也都忙不过来,他们就这样随着人潮出了城门,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城门外,是广阔的天地,惠佳英的脸上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城里。
饭馆后院躺了一晚上的胖女人终于醒了过来,张口便骂:“贼子敢踢老娘,看我家当家的怎么收拾你。”
起身喊道:“当家的,那贼人抓住了吗?”
等到站稳身子定眼一看,这才看清早已身首异地躺在一片血迹里的汉子。
“啊!”一声尖叫响彻天际。
没过多久,饭馆大门外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听说惠家出了人命。”
“他们家当家的被人给砍了头。”
“啊?”
“好吓人。”
“就是啊,这么可怕的啊。”
“我听说是有个男的半夜偷偷摸摸进去砍的。”
“不是啦,是惠丫头带人进去砍的。”
“啊?惠丫头怎么会做这种事。”
“那还不是被野男人给骗了。”
“对对,我听说他们当家的要阻止他们私奔才被杀的。”
“不对,我听说惠丫头是带人回来争家产的。”
“瞎说什么呢,惠丫头都跟她的野男人跑了还争什么家产。”
“我跟你说,那野男人身高八尺,一脸横肉,壮得跟牛一样,可是吓人了。”
……
八大姑四大姨,七大叔五大爷都在伸长脖子议论纷纷。
这时,一个机灵的小伙带着一队官差赶了过来。
“都让让,官差办事。”一来到人群外,小伙子就趾高气昂朝着人群呼喝。
“好了,差老爷来了,让路都让路。”
“连皱勇邹总铺头都来了啊。”
……
围观的人群推推嚷嚷的给让出了一跳通道。
带路的小伙一脸嘚瑟,正想往前接着带路。
“好了,没你事了。”一个年轻的官差伸出一只手,拦腰把他给推进人群。
“好的,好的,您请。”小伙踉踉跄跄,一脸媚笑的回道。
无视小伙,年轻官差朝着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躬身说道:“大人。”
“嗯。”中年男子举步带头走进了饭馆。
这名中年男子就是吃瓜群众口中的皱勇邹总捕头。
院子里,一个瘦弱的老妪正陪着胖女人,胖女人还在哪里哭哭啼啼,一旁还有一个老翁在骂骂咧咧。
皱勇带着人马刚进入后院,胖女人就一把扑了过去,大喊着:“大人啊。你得为我们当家的做主啊。”
那肥胖的身躯猛的冲过来,那势头就好比饿虎扑食,武者出身的邹勇都不自觉得把手按在刀柄上。
又是那名年轻官差适时出手把胖女人给挡在皱勇身前。
原本还想着扑上前去抱邹勇大腿的胖女人只能作罢,放声哭诉道:“大人啊,我那当家的死得好惨啊!”
“大人,我那女婿死得冤枉,你得尽早找到凶手啊。”那老翁也跟着过来,怒声说着。
邹勇一脸威严,但是却出声安慰道:“你等放心,我等自然是会为你们做主的。”
随后朝身后的官差说道:“做事,都认真点。”
“是。”官差们领命,随即散开。
这些官差各个精神饱满,表现得相当专业,不仅分工明确,做事也都有条不紊,看得出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听报官的说,命案现场有生还者,是你吗?”皱勇问胖女人。
“是我。”胖女人止住哭声回道。
“方威,带她去问话。”皱勇点头,转头吩咐一旁的年轻官差。
“是,大人。”方威拱手。
“过来吧。”把胖女人带到院子里的桌子旁,取出一本册子和毛笔墨盒摆好,说道:“说说当时的情形吧。”
“好。”胖女人随即把当时所发生的事都给说了一遍,当然也把他们作恶的事情给掩饰掉。
胖女人说着,方威在册子上做着记录。
等到胖女人说完他也记录好以后又问道:“你有看清凶手的样貌了吗?”
胖女人回忆道:“当时灯光昏暗,看不太清楚,大概有二十岁这样吧。”
“多高总看得清楚吧。”
“看清楚,有这么高。”胖女人朝着自己的头顶比了比。
方威在册子上画了个人形,标识了高度。
“身材如何,是胖还是瘦。”
“这样、这样。”胖女人这次又在身体上比划着。
年轻官差又在册子上瞄了几笔,一个玲珑有致的人形画像就出现了。
“还有什么没想起来的。”
胖女人又再次回忆,猛的说道:“啊!想起来了,那贼人的眼睛很可怕,黑通通的看不到眼白。”
方威听闻一愣,随手在册子上做了记录。
外面的街道,一个做书生打扮的十六七岁少年人一路小跑来到饭馆外。
“借过,借过,让让。”也不顾堵得密不透风的人墙就要往里挤。
“让什么让。”
书生的举动让身前的吃瓜群众感到不满。
“让我进去饭馆啊。”书生回道。
“能进去我不早进去了。”身前的一个壮汉怒斥。
“你不能我能啊。”
“你以为你是谁,你个呆瓜。”壮汉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和其他同样想法的群众一样转头不再理会他。
这壮汉挡在前面,跟堵墙似的,他这小身板可挤不动,书生无奈,只能垫着脚尖蹦跶着往里瞧。
片刻之后,饭馆的大门打开,一名官差从中走出。
“大壮哥、大壮哥。”书生一喜,赶紧招手。
“邹少爷,你又来了。”官差听到呼喊,也是踮起脚尖伸长脖子这才看到了书生,对他的出现好像习以为常,随即朝着人群招呼道:“那个都让让。”
刚才还对他投以鄙视眼神的群众都大为吃惊,想不到这书生还真是个人物,也都纷纷让路。
“对不起邹少年,邹少爷您请。”身前那壮汉更是点头哈腰,为自己刚才的莽撞赔礼道歉。
“你自己进去吧,我回一趟衙门。”书生来到门口,官差让他进门后,关门离开了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