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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棋局
    陈厌姜看见寒铃时明白,是之前丢在无人归的那枚,白守灵捡来了并且带出了无人归,那寒烟桥的人自然会发现。

    早晚都要应对的……陈厌姜放下寒铃,默默等待。

    白守灵很乖巧的守在他身旁,陈厌姜偶尔看了眼白守灵,心中有了些猜测。

    陈厌姜在心中想着那套疯子给的剑法。

    这事说来也神奇,他在心中练剑,就如同在现实中练剑一样,似乎也能增加修为。

    杀死奚尘明后他察觉自己心脏旁边多了块似有似无的小球,无数气息从那个小球散发,分散到四肢经脉。

    那应该就是灵魄了,困扰了他数十年的东西。

    他在等苏铸谦,一方面,寒烟桥需要一个交代,另一方面,他想要给奚尘明一个交代。

    他缓缓睁眼,眼眸刹那灰白但立刻恢复黑色。

    白守灵似乎有些无聊,便把自己头发扎成双马尾,不停的转它,有好几次打在陈厌姜脸上。

    “白守灵,你…是那只猴妖对吧。”陈厌姜轻声说道。

    白守灵玩头发的手停住,点点头:“看来罪主哥哥看出来了呢,不过我不是猴妖,我现在已经彻底是人了。”

    “罪主,是什么意思?”陈厌姜看着一旁又开始玩耍的女孩。

    “我也不知道,不过就是主人的意思啦,反正罪主哥哥现在就是我的主人了。”

    陈厌姜没有再问,猴妖这个身份是因为那枚果子,曾经猴妖手中也有过那种果子,大胆猜测一下而已。

    至于罪主,曾经疯子也曾喊过他罪人。

    他没有细想,因为没必要。

    “既然你说我是你主人,那我让你帮我杀几个人没问题吧。”陈厌姜声音中不含喜悲。

    “当然了,罪主哥哥喊我做什么都行,不过我刚化人身,境界没有回到从前,必须要等些日子复苏,所以,太厉害的人还是打不过的。”白守灵趴在地上逗蚂蚁。

    陈厌姜看了眼她,又看了眼远方缓缓走来的寒烟桥众人。

    他若有所思。

    苏铸谦带着寒烟桥所有人来了,感受到寒铃归来的那一刻他是欣喜的,以为这次任务大捷。

    不过,这里只有这两个人。

    苏铸谦走上前,问道:“陈厌姜,怎么只有你一人?你叛逃了?其他人呢。”

    “死了。”陈厌姜露出很惧怕的表情。

    “死了?那么多位精英弟子,说死就死,陈厌姜,莫不要觉得我好骗呐。”苏铸谦蹲下来,看着少年眼眸。

    一旁的白守灵手中捏住一枚石子,看着这个大叔。

    陈厌姜拿出寒铃递给他:“他们看不起我,不肯相信我,非要去一个遗迹,只有奚姐姐愿意和我走,结果他们在里面遇到一只猴妖,奚姐姐带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奚姐姐也追出去了,但我只找到了这个。”

    苏铸谦眼眸深沉说道:“内讧?”

    陈厌姜点点头,有些害怕的抱着自己的膝盖:“里面有个叫王泓的人,还说要么闭嘴,要把我腿打断。”

    苏铸谦刚想说什么,一旁的老人却拦住他。

    “王泓是这样的人,当初你把他排进去目的是为了磨炼他的性子,这事你也有责任。”两人看着少年,眼眸散发微弱的光。

    “陈厌姜,你手上怎么有奚尘明的剑?”

    “奚姐姐担心我一个人危险,把剑留给我走的。”

    苏铸谦看着老人,他深知老人有一门从长京得来的奇术,可以窥探一句话的真假。

    并非普通的读心,而是窥探这句话在天地命运中的逻辑。

    见老人没说什么,他重重叹口气:“你……那你又是如何出来的?”

    陈厌姜眨眨眼:“我以前经常去无人归啊,所以跑出来应该不是特别难的事。”

    苏铸谦又看向一旁白守灵:“这个女孩什么情况?我不记得她去了无人归。”

    “啊,她是我朋友,今日刚从惘居来的,来找我玩。”

    苏铸谦看了眼老人,老人没说什么,他说到:“惘居?惘居城可不近,我们寒烟桥也在那,姑娘家住惘居何处?”

    白守灵见在问她,她愣了愣,惘居城是什么?她出生无人归,哪知道什么惘居。

    “我住城外,家里人是行商的,所以到处奔走,这次也是因为罪……姜哥哥有点无人归特产来卖才过来的。”白守灵用头发捂了捂脸。

    她心智和这幅躯体一样,都是十九岁了,在山中几百年也见过不少人类,知晓基本的话术礼仪。

    苏铸谦再看了眼老人,老人点点头。

    苏铸谦这才叹口气:“如此,也是遗憾,可惜奚尘明了,还以为至至少能到无人归核心再死。”

    他不知从何感受到一股寒冷杀意。

    “把寒铃给我,之前说的条件等会给你,那把剑早已认主,没有奚尘明它已无用,就当送你的了,明日中午,弦外楼等我,有些东西和你说。”

    苏铸谦拿走寒铃,向小村子离去。

    远处弦外楼,唐启鹤大笑道:“在无人归窥探天机?这人老糊涂吧,天机司的老人都没有敢这么做的,学之不过一二,却自信天下无书?可笑啊,啊啊痛,小限你能否轻点。”

    小限叹口气:“楼主但凡少动,也不至于被针扎,楼主说话越来越像宋外首了。”

    小限似乎想起什么:“楼主,之前我看见七门中人了,似乎,有意探查陈厌姜。”

    “无所谓,让他们探就是了,总之他们不对他出手的,不然符离宋外首要是生气,怕是圣师也保不住哪一门。”

    “可听闻圣师不是凡人吗?”小限小声问道。

    唐启鹤撇了她一眼:“有些事,正是如此才恐怖,你觉得只有你知道他是凡人吗?正因如此,一个凡人,坐上圣师的位置,不是才可怖吗?”

    小限不敢多问了,她记得上一次唐启鹤露出这种眼神,是因为宋知疑独身去南屿。

    那种凝重的眼神。

    “姜哥哥,你好像很不爽他们,要我帮你干掉他们吗?那个老头打不过,那个大叔打不死,其他的,一拳把他们头都打掉,一拳!”白守灵挥了挥小拳头。

    陈厌姜把剑递给她,白守灵和很自觉的抱住说道:“那个大叔,是必须死的。”

    他忽然驻足,一旁闪过一道红色影子。

    白守灵撞到他的背上,摸了摸陈厌姜的背,担心撞疼他。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从来不相信什么错觉,如果你愿意出来,我们可以谈谈,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把你揪出来的。”

    白守灵立刻警觉,有些炸毛一样,拔出剑。

    陈厌姜笑了笑:“我想,你认识唐启鹤,并且唐启鹤也可能知道你是谁,村子里每个人我都清楚……你是新来的,目的是我,如何?若是不出来,我不介意去弦外楼求助。”

    一个红白官服的女子不知从何处走出来,面容有些冷,并且,她背着三把直刀。

    “上官禾明,我的名字,山水门官员,陈厌姜你很聪明。”

    陈厌姜笑然:“你名字中有个明字,我不讨厌。”

    上官禾明说道:“这一程我一直远方所见,陈厌姜,你不是一个单纯的少年,你心思很重。”

    “如若我没猜错,寒烟桥的所有人,皆你所杀。”

    陈厌姜似乎并不意外,而是说道:“看来你也不笨,不过我杀了谁,来的人应该是衙门吧,山水门,没听过。”

    上官禾明说道:“你杀了谁,山水门不在乎,你为何而杀,山水门在乎。”

    陈厌姜笑了笑:“可我不在乎什么山水门。”

    上官禾明说道:“你会在乎的。”

    陈厌姜没有多说什么,刚想走,但脑海中却仿佛触电一样闪过剧痛。

    两枚黑白子,纵横十九道棋盘,三百六十一交叉点。

    以及,一个执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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