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你喜欢他。”
洛卿九反驳:“我喜欢的人很多。”
萧宸:“可唯独对他特别。”
洛卿九继续反驳:“我对你也很特别。”
萧宸反手握住洛卿九的手,另一只手拿过自己的披风,将人打横抱起,离开房间就朝屋顶飞去。
两人坐在屋顶之上,抬头看着浩瀚星空。
洛卿九有点担心萧宸会说出昨天的事,可又觉得,也没必要解释。
萧宸却仿佛看透其心思一般,张了张口,又闭上。
洛卿九偏头,看了看萧宸,倒是觉得十分的不自在。
洛卿九:“公子,你有话不妨直说,不然我心底瘆得慌。”
萧宸:“你可知,男女之间,何为规矩?何为授受不亲?”
洛卿九看着与自己距离甚近的萧宸,赶紧挪远了些身体:“我知道了,你是嫌我占你便宜了。”
萧宸扶额:“我是想问你,与其他男子在一起,你也曾随意的去拉他们的手?让他们抱着你爬屋顶?”
洛卿九摇头:“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萧宸摇头。心想的是,她跟景湫相处的,倒是十分有分寸。
而他与青城山的那位弟子,对于她来说,或许便是特别的存在。
两人躺在屋顶上看星星,突然就聊起了,以前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有一次入宫,在入宫之前的两个月,洛卿九就给萧宸写信,说要去看他,让他准备好,好吃的好喝的招待她。
萧宸在回信中表现的很平淡,大概意思就是:“我现在很好,你来或不来,都无所谓。”
不过,萧宸还是在信的末尾,介绍了御厨新研制出美食、点心。
他内心是期盼着她和她师父快快到来的。因为,他们是值得信任的人,是来为他治病的、没有任何歪心思的。
可当两个月之期,如约而至之时,洛卿九与其师父因受陛下的宠妃之邀,为二皇子萧崇把脉。
萧崇带洛卿九去后花园捉蝴蝶,又故人派人把萧宸也引到后花园。
在当年,萧宸跟萧崇本身就是死对头,为此,两人还进行了很长时间的冷战,一直到洛卿九在皇宫待满两个月,即将离开之时,萧宸才原谅她。
不过,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洛卿九年纪尚小,只记得萧宸当时总爱生闷气,没想到长大后,一说开,竟然是这个原因。
洛卿九:“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医师,正如我师父所说,纵然医术再高明,在当权者手下,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萧宸:“那我当年想教你武功,你为什么不学?”
洛卿九苦笑:“我师父不准我学。师父说术业有专攻,我是医师,又不是侠士,以后,会有人来护我周全的。”
萧宸:“那你希望那个人是……”
萧宸话问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萧宸:“罢了,不问了。你一个尚未及笄的丫头,不过还是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
洛卿九却是仰起脸,看向萧宸的眼睛,很认真的反驳:“我曾遇见一个少年,九岁便可独当一面,出口成章,舞刀弄枪皆非常漂亮。
我洛卿九虽没那个本事,但跟随师父在江湖上耳濡目染多年,也算是半个老江湖了,不是小孩子。”
萧宸双手交叉枕于头下,看向浩瀚的星空,喃喃道:“时光荏苒,当年,我第一次在帝都见到潇楚河时,我父皇总说他还是一个孩子,可如今,已是而立之年,都有些显老了。”
洛卿九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可真正支撑整个国家发展的,还得看这些而立之人。我们少年人,是需要继续历练的。”
萧宸却是双腿交叉,很是自在的躺在屋顶上,他的目标很简单。
萧宸:“我只想好好的活着,一日三餐,无病无灾。”
月色当空,洛卿九也学着萧宸的姿势在屋顶上躺下,看着浩瀚无垠的星空,若有所思。
洛卿九:“明日二皇子萧崇也该到洛阳了,他让我在不经意客栈给他留一间客房。”
萧宸蹙了下眉头,内心有点不快:“他不住醉清风,偏偏来这里做什么?你若不想他住,大可直接不理会。”
洛卿九:“哦!”
夜半,天气转凉,萧宸把披风留给熟睡的洛卿九,自己轻手轻脚的从屋顶跳下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挑灯夜读,将桌面上满满当当的书籍看去了大半。
突然看到了一段,有关青城山的记录。
心中猛然一咯噔。
原来,洛卿九口中的那位“不想只做朋友却只能做朋友”的人,竟然是这个意思。
原来“九岁便可独当一面,出口成章,舞刀弄枪皆非常漂亮”所说的便是青城山的那位弟子。
青城山上百年方可出一位旷世奇才,非乱世不得下山、不得婚娶。
萧宸长叹一口气,此等旷世奇才,就连他都忍不住想收于麾下,若他是洛卿九,被此等人物惦记,再受其恩惠,不动心才难怪。
可此人明知自己不得婚娶,却还千般纠缠与一个小姑娘,实在是不懂分寸,有些太过于欺人太甚了。
一阵寒风吹过,萧宸被冷风刺的一个激灵,跑出去,准备将洛卿九抱回房间,却发现屋顶之上哪里还有人。
又跑去窗户那边查看,却发现洛卿九俨然已经躺在床上。
可见此人武功之高,可在他的耳目之下将人带回房间。
激的萧宸赶紧跑去院中练剑,生怕自己样样不如人,一直到天亮,力尽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