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者:“那好,别的我不打听,我就问你,青城山的那位弟子,可是叫洛星河?”
洛卿九唇角一咧,毫不避讳:“是。”
既然瞒不住,倒不如不瞒。
年长者:“这个人,不是良配。”
洛卿九反问:“我又没说,我打算嫁给他。”
年长者:“那你想嫁给谁?”
洛卿九看着客栈里的一众人,各个都曾是江湖中威震一方的人物,带着玩味的表情,又十分认真的:“你们中的任何人都可以。”
年长者忍不住爆出口:“胡说,人生大事,是能这般胡来的吗?”
洛卿九单手撑着下巴,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坐好,将屋内的每个人都审视一遍。
洛卿九:“我虽只是你们客栈名义上的新主人,可我坐这个位置,是为了替我师父还一个故人的人情,我不是你们的傀儡,我喜欢谁、不喜欢谁,嫁给谁、不嫁给谁,也不是你们该操心的。”
这时,换好衣服的江澄从楼上下来,听到洛卿九的这段话,也惊住了,一脸呆萌,不明情况,也什么都不敢说。
洛卿九听到脚步声,一抬头也看到了江澄,冲其招了招手:“走,我带你出去走走。”
随后,洛卿九对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不经意客栈众人,面容紧绷,只一个严肃的字:“让。”
有客栈的高手,自发奋勇:“我来护送。”
洛卿九却眯了眯眼:“不需要,景湫,我们走。”
年长者头往下点,一个摆手,算是默认。客栈其余人有想劝阻的,却旁边的人给捂住了嘴,带洛卿九三人离开老远之后,年长者才开口。
年长者:“小姑娘性子烈,逼急了,怕是会咬人,你们几个,暗中跟着便是。”
三人走远之后,景湫上前去问洛卿九:“那些人,为什么会突然问起你的私事?你尚未及笄,就算是及笄之后,仍有许多时间来仔细择婿,现在让你去考虑,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吗?”
洛卿九轻哼一声:“我的事,他们还管不了。”
景湫还想再问,却被洛卿九阻止。
洛卿九:“我不想,你跟他们一样。”
景湫于是闭上了嘴。
洛卿九也放慢了速度,等待金陵小公子追上来,两人一同并排走。
江澄从金陵而来,还没好好在洛阳城逛一逛,对一切皆好奇。洛卿九这几天憋得慌,特别想出来逛一逛,之所以带江澄,自是她的原因。一是,觉得其一直在客栈,一个人的怪可怜,二是,江澄这个人,看着呆萌呆萌的,特别的讨人喜欢,三是,让青城山的那位弟子放心,她洛卿九,就是一个没心没肺、喜新厌旧之人,让那位爷放心,他们之间的那份情谊,她放得下。
洛卿九带着江澄,一到热闹的集市,就如同两个小孩子一般,在不同的铺子间跑来跑去的,景湫也看到了不一样的洛卿九。褪去‘老江湖’的伪装,不必顾及那些江湖、朝堂,就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该吃吃、该玩玩,处理不了的事情,就全交给大人。
江澄玩的也非常开心,可是江澄心底也放心不了洛卿九,毕竟在客栈时,那群人,那么欺负她一个人。
于是,在一家卖字画的店里,避开景湫,江澄悄悄的问卿九:“你是不是,非常不喜欢客栈里的那群人?”
洛卿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想,为什么江澄会问这个问题。
江澄却以为她是要生气了,于是赶紧又补了一句:“我也不喜欢那群人。”
洛卿九:“为什么?”
江澄饶头想了想,有些愤愤的:“他们都看不起我。”
洛卿九:“为什么看不起你?”
江澄摇头:“我也不知道,从我入住客栈起,我就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种不啻,老鹰看小鸡一般,我十分害怕,他们会把我吃了。”
洛卿九仔细想了想客栈里的那些人,根据已知的那些人的境遇进行分析之后,她得出了一个答案。
洛卿九:“仇富心理。”
江澄反驳:“我们家的产业,那都是祖祖辈辈辛苦积攒下来的,我们运一车货,一半的利润都要给他们当保护费。他们羡慕我,我还羡慕他们呢,赚钱可真的是太容易了。”
洛卿九笑,手指点了下江澄酸掉的鼻子:“这世上,没有一笔钱,是大风刮来的。他们羡慕你,一出生,便是不缺金钱,而他们,武功都快要练到顶了,都混成了江湖上顶尖的高手了,还得靠给你们护送货物来赚取生活的银钱。”
江澄:“可我们赚钱也不容易,你看这街上的小商小贩,一开始,我们家,也就是从市井小生意开始的,赚钱也不容易。”
洛卿九双手环抱,看其:“可大家,只看表象的多,在意过程的,又能有几人?”
江澄似懂非懂,毕竟读书多、阅历少。
在府上,因为他体弱多病,与他说话的人,也不多。洛卿九,还是第一个,一天之内与他说这么多话的人。
洛卿九看其不懂,冲其摆手:“罢了,过好现下,每个瞬间都开开心心的,不要去想那些东西,你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字画,买来,可以挂在你的房间内。”
江澄头朝下点,开始仔细的挑了起来。
只是洛卿九没想到的是,早上送书信,要自荐来‘不经意客栈’义演的帝都乐工——柳如是,竟然会追她追到了这里。
洛卿九拿过江澄手中的画,放回原处,然后拉住江澄就跑。
江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跑,但觉得挺刺激的,所以便自发的跟着跑。
跑着跑着,两人跑到了一个巷子,有几个人伪装成乞丐的人将他们二人围了起来,现下,天色已经渐黑,保护他们的景湫也没有跟过来。江澄习惯性的立马躲在洛卿九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