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洗漱完,打算去外面街上吃早餐,顺道打听一下昨晚的‘战况’。
今日还是何时雨轮值,负责洛卿九的日常安全。所以洛卿九一出门,何时雨亦跟了上去,还小心谨慎的问了一句:“洛姑娘一大早,是要准备去哪?”
洛卿九深有自知之明,她如今在这洛阳城可是出了名的,是鬼医座下的亲授弟子,医术好,又不会武功,万一出门被谁拐了去,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所以,昨夜生气归生气,对于不经意客栈仍每日安排人负责保护她这件事情,她并不反感。
洛卿九随意回复:“客栈的饭吃腻了,出去吃个早餐。”
可想法是简单,现实却是残酷的。
走入客栈大堂,再走到出口的位置,何时雨刚打开客栈大门,门外便有一群伤者围了过来。
“洛神医,你先看看我,我小腿挨了一剑,虽然已经包扎过了,可过几日我还要参加武林大赛,可有办法让我迅速好起来?”
“洛神医,我师妹的脸上被剑气划了一道印子,可有何方法不留疤痕?”
“洛神医,我也受伤了,我现在肚子好疼,我感觉我像是中毒了,你快帮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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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竟然是一堆的伤残人士。
洛卿九愣住了,随后灵光一现,顿时有了主意。
洛卿九轻咳一声,双手环抱:“我今日还有其他事,不方便为各位医治,还请各位江湖侠客移步医馆。”
那些人自然是不肯的。
“现在城内各大医馆已经爆满,洛神医若不帮我们,我们这一辈子可能就毁了,我才刚出师门,第一次下山就被人打瞎了一只眼睛,城东医馆的大夫告诉我,若想保住我这只眼睛,只能求洛姑娘。”
洛卿九抬眼望去,此人果真是‘肿了’一只眼,偌大的黑眼圈,想必是在昨夜混战中,被谁一拳给打了,能不能恢复,倒还真不好说。
又一女子蒙着面纱,哭声中带着绝望:“洛神医,我求你告诉我,我这脸上的剑伤还能不能好,如果治不好,我就不活了。”
洛卿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走上前,揭开那位的面纱看了一眼,随后又快速帮其戴好,一言不发。
门外,哀求的声音越来越重。
何时雨一直守在洛卿九身边,一直阻挠着门外这群人的靠近。
洛卿九嘴角勾起一抹笑,抬手拍拍何时雨的袖子:“来者,皆是这江湖大小门派的弟子,初入江湖,不懂江湖险恶,这些伤虽都是小伤,可有些伤若不及时医治,日后,很可能就是终身的遗憾。就比如,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独臂剑仙,他若是当年在第一次下山逞强的时候早点碰到我师父,他那条胳膊兴许是保得住的,只可惜,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客栈门口,围了一群求医的人,心口一下子恐慌起来,各种求救声音层出不穷。
这江湖呢,打打闹闹本就是常事,对于老江湖来说,深知其中利弊,所以出招,大都只出三分力、七分守,并且身上常备创伤药,就算受了伤,也可自医。
而新手呢,新入江湖、刚出茅庐,仗着年轻,多不注重自己的身体,认为受点伤就算荣耀,可偏偏这有些伤,若不及时医治,后果很严重。这些人,大多都是被包扎过的,很明显在城中的其他医馆都被医治过,如今还围堵在这儿,定是心中还有其他顾虑。
故而洛卿九,就这么一吓,让这群初入江湖的年轻侠客心下更慌。
何时雨小心询问:“主上,是不准备出去走走了?”
洛卿九双袖一甩,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眼前这群人,名不见经传,初入江湖,经验少,可待日后,保不准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我不过是一会点医术的小医师,他们今日有求于我,我若不救,若日后我有求于他们,岂不是给自己堵上了一扇可以求救的门?”
门外初入江湖、年轻的侠客们纷纷点头,认为这小医师说的真是有理,根本不像城内的那些见风使舵的医馆,对于江湖上名高望重之人,那是恨不得把药房里的好药都拿出来,对于他们这些初入江湖、身上又没多少银钱的,都是简简单单的打发了。
洛卿九随后便让人将客栈大堂收拾了,让这些人一个个排队进入,然后开始正常看诊、开药。
诊费不要钱,至于这药费,则需要在不经意客栈打工偿还。这个是前段时日三皇子萧宸定下的规矩,不经意客栈不养闲人,也不是江湖公益所。
洛卿九也从这群人口中得知,昨晚在城门口打起来的至少有三拨人,一拨是金陵的风雪楼,一波是域外人士,还有一波,则是安乐侯府的人。
说是,一开始,驻守边塞的女将军,号称边塞第一清冷美人儿的江芙姑娘,一入城门,便遭人围堵,先是一群异域服装的黑衣人邀请江芙姑娘与他们走一趟,江芙姑娘拒绝了,而后是安乐侯府的人上前去邀请,也被拒绝了,然后不知谁说了一句:“江芙将军,也配你们来请?”
风雪楼的人又掺合了进来,然后就是一场混战。他们这些受伤者,都是在人群中看热闹,本来想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一下江芙姑娘的,结果技不如人,被误伤了。
洛卿九看完病人后,单手撑着下巴,一声长叹:“看来,江芙姑娘,在这东都,惹下的旧债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