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送汤药来的景湫,赶忙扶着萧宸在床上躺好。
景湫看眼站在门口的洛卿九:“殿下重伤,本来就不能劳累,还不快些为殿下把脉。”
洛卿九虽不情不愿,但考虑到萧宸的身子,还是走近了过去,半蹲在其床旁,再次重新为其把脉。
萧宸看到其紧张的神情后,心口只觉得有一股暖意。
萧宸:“我昨晚本来只是担心安乐候半途劫走江芙姑娘,担心你接不到人,所以才偷偷跟去。我听到那群异域人说,找到江芙姑娘,就能知道小郡主的下落。”
洛卿九:“南疆的小郡主?”
之前有使者来传递消息,说南疆有位小郡主失落中原多年,年龄与她相仿,陛下甚至怀疑,她就是那位南疆小郡主。
萧宸继续道:“我近来查阅了很多记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身份很可能就是……”
洛卿九:“就是什么?”
洛卿九神情紧张起来。
三皇子萧宸却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
犹豫了一下道:“据说,在二十年前,神农谷有一位女弟子,出谷后,便去了南疆,医术精湛,救治了不少人。在南疆,被誉为神女,南疆君主将其赐予自己的长子拓拔郁律。
神女与拓拔郁律虽然互有好感,可神女不愿自己的一生被他人所掌控,于是,选择离开。后来,拓拔郁律追去中原,几年后,带着神女回到南疆,不久便生下一名女婴,便是南疆一直要找的小郡主。”
洛卿九就纳闷了:“南疆的小郡主,就如同我朝的公主,怎么可能被人轻而易举带走,而且还失落在中原?”
霍卿瑶看着三皇子虚弱的身子,便开口替其道:“这就得说起另外一个故事,只是,我与殿下也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这两件事中的女主是一个人。”
洛卿九好奇起来:“说来听听。”
霍卿瑶:“十六年前,姑苏城首富的二公子-慕惊鸿,设宴全城,娶了一位哑女为妻。后来姑苏城遇瘟疫,哑女开始带着人去寻草药,竟破了那场瘟疫。那时,尚未闻名天下的鬼医也在姑苏城。但十五年前,出了几件大事,第一件,是我军驻守岭南的军队接连败退,就在岭南即将失手之际,南疆使者来信,只要中原交出神女,南疆愿意退兵休战。”
洛卿九:“你们觉得那哑女便是神女?”
霍卿瑶:“只是猜测,因为同年,姑苏城发生了好几起命案,死者中有一大半是南疆人,姑苏城慕家也接连遭遇几次偷袭,却并无金银丢失。后来慕二公子的私宅着火,你师父与哑女一同失踪,不久后,南疆退兵,慕二公子自此疯癫,杳无音信。”
洛卿九沉默了。
何时雨:“十六年前,我曾看见江芙姑娘与南疆人同席。江芙又自称是洛姑娘的姑姑,这又是为何?”
霍卿瑶:“障眼法罢了。卿九与江芙相貌的确是有几分相似。”
洛卿九:“那江芙与那哑女呢?相貌可是相似?”
萧宸:“哑女蒙面,鲜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不过,你师父也是神农谷的弟子。这二十年间,神农谷只出谷了两名弟子,据说当年哑女大婚,你师父曾去慕府闹过一次,只不过被慕二公子的人及时制止,没掀起太大风浪。”
洛卿九:“我师父从未与我说起过姑苏城的事,倒是年幼时随师父去过几次南疆皇宫,但都只是为宫里的贵人们把完脉便离开,并未觉得有何异常。若我真是南疆的小郡主,为何当时没有把我强留在南疆?”
萧宸:“你师父是名医,是难得的人才,你师父若去南疆,需有两国的通关文牒,要提前向朝廷报备,届时朝廷会派出一批人马护送。南疆就算是想强留你们,也要顾及一下中原。”
霍卿瑶:“不过你的确是你师父从南疆带回来的,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在信中听皇后娘娘提起,此番来洛阳,便是助你们一臂之力。”
当今陛下只有一位皇后,便是三皇子的生母,归隐江湖许久。
洛卿九之所以为三皇子治病,便是替师父归还皇后的恩情。
霍卿瑶又看向洛卿九:“你似乎对你的身世,并不是很感兴趣。”
洛卿九淡定回复:“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命由我,由不得那些没养过我的人,至于什么身份,不重要。何况那哑女与神女是不是同一人,还说不准。”
随后又捏了一块点心放入嘴里后,转身就走。
三皇子萧宸服下药后,精神也比先前好了许久,只是眸底,有了些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