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两日,已经到了南江洲和中洲的边界,晋郡,铸剑城。
铸剑城门上竖着一把巨剑,老远就能望见,巨剑剑柄固定在城墙上。剑尖直指天空,整个剑身有二十来丈高,三丈宽,抬头望去,像一座尖塔矗立在城门上,上面刻着铸剑天成四个大字。巨剑光滑的表面反射着光,锋锐之意直贯天地。清风拂过剑身,带出一声龙吟般的剑鸣,端的是宏伟绝伦。
卫杰站在城下,半柱香时间才回过神来,和老疯子走进城门。
铸剑城里十分热闹,中洲自古就占尽天时地利,土地肥沃,人口众多,修仙门派林立,道法佛法昌盛,人杰地灵。
街道上行人川流不息,年轻侠客腰间挂着配剑,身穿游龙袍,头上系着黑色头巾,脚蹬快靴,气宇轩昂,大步流星而过。也有中年文士头带逍遥巾,腰间一块平安扣,平安扣尾端系着红色的流苏,手中拿着折扇,一步一摇。也有看不出年龄的修士身穿法袍,背着宝剑,手拿浮尘,仙风道骨,也有妙龄女子,衣裙款款,莲步轻移。
卫杰带着老疯子直奔客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赶了长时间的官道,沿途都是小镇村庄,难得到了一座大城,再不换洗,卫杰就快像老疯子一般,让人误认为是叫花子。
老疯子洗漱罢,修理了一下胡子头发,换了一身青袍,摇身一变,眉目生威,俨然一副宗师之派。但是一张口,疯癫的样子便显露出来。
“你陪我赶了几天路,我总叫你老丈,显得生熟,让我想想,如何叫你?”卫杰一边说道,一边领着老疯子走向对面的酒楼。
“啊,哇,鸭腿,吃”老疯子答道。
“有了,我既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不如就叫你无名前辈”卫杰自顾自说道。
“小二,来壶好酒,再随便上六七个拿手的招牌菜,要荤素搭配”,卫杰和老疯子坐在了楼上大厅中间的空桌上。
“好嘞,客官,您稍等”伙计说着给卫杰和老疯子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正是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酒楼上陆续上来吃饭的客人。小二又转向招呼其他了去了。
“咚,咚,咚”一阵响声从楼梯上传了上来,一眨眼工夫,楼梯上来了一位,膀大腰圆的光头壮汉,上身穿着一个无袖马甲,腰上系着一条碗口粗的红色腰带,脚上穿着牛皮靴子,左手里拎着一个大铜锤,腰间的红绳上别着一把刀。
众食客都望向大汉,大汉坐下,一人占了一整张桌子,把腰间的刀往桌上一拍,高声喝道。
“给大爷我来两斤熟牛肉,一坛酒,要快”,壮汉看食客都望着他,顿时一怒。
“都给我看什么看,在看我就把你们招子取下来下酒”,食客顿时纷纷转回头。
“呦,我到是谁呀,原来是只蠢熊,口气这么大,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一个声音从酒楼了栏杆处传来。
这时众人才发现,不知何时,二楼的栏杆上,坐了一个青年,麻布衣服,怀中抱着一把剑,体型干瘦却显得精壮匀称。
“你找死”壮汉怒发冲冠。壮汉一身的硬功夫,天生神力,又练了一手好刀法,道上相识的人送外号,奔雷刀。平生最忌讳别人借他身形骂他。抡起一旁的长凳就向着栏杆上青年汉子扔去。
“哈哈,来的好”众人眼前一花,就见那飞去的凳子就像变戏法一样出现在青年屁股下面,青年就像是耍杂技一样坐在长凳子,长凳一边撑在栏杆上。
壮汉抽刀踢翻桌子,跨步冲向青年,一刀就朝青年劈下,青年脚下一点,连人带着凳子飘向一旁的桌上。
“哈哈,蠢熊,你还说取别人招子,我看你的招子就不怎么好使,要不我一会替你取下来”青年显然在戏弄壮汉。
“啊,你别躲,看刀”刷刷刷三刀,两竖一横封去青年两侧的躲闪空间。刀势威猛迅捷,不愧是奔雷刀,有食客吓得惊呼一声。
青年剑客依然怀抱着宝剑,弯腰后仰,毫厘之间躲过了三刀,接着腰部发力,贴着壮汉的左侧,闪身出现在壮汉背后,一肘撞向后心。
青年剑客出肘时间刚刚好,正是壮汉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时,壮汉一时无法躲开,背心结结实实挨了一肘。
“啊”一声,壮汉顿时扑跌到地板上,背心传来剧痛,忍着痛翻身起来。
“哈哈,你这招是叫笨熊吃屎吗?”青年剑客笑道。
“放屁”壮汉另外一手抡起铜锤就向着青年剑客砸下来。铜锤夹着风,如流行一般,刹那间就来到青年剑客面前。只见青年剑客抬手闪电般洞出,又轻轻拂过壮汉的手腕,内劲一吐,咔嚓一声,手腕应声脱臼,铜锤被青年剑客扔到空中。接着拉着壮汉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膝盖上仰,飞膝撞向壮汉胸口。
“咔嚓,咚”,壮汉被青年剑客一膝盖撞飞,在空中翻了个圈爬倒在地板上,胸骨碎裂,一时爬不起来。
铜锤这时才落下,砸烂了酒楼的地板,正好擦着壮汉的耳朵,惊的壮汉一身冷汗。
“好汉饶命,不知在下在何处惹了好汉?我给你道歉”壮汉连忙求饶。
青年剑客顿时收起笑脸,一脸严肃道,“哼,三水庄,谢家五口可是惹了你了”。
“啊,这”壮汉顿时脸色一白,吓得不敢做声。
“你可是厉害,谢家老伯好酒好菜招待你,没想道你酒后乱性,犯下淫罪,又一连杀了五口人”青年剑客厉声喝道,众食客都是惊的一片哗然。
“你你胡说,没有的事”壮汉脸上豆大的汗珠落下。
“我胡说,你可看看这是什么”青年剑客把一物丢向地上的壮汉。
“啊,这”壮汉没法反驳。
突然,壮汉一把抓起旁边的铜锤朝着剑客扔了过去,接着一跃而起,挥舞着刀,刀尖朝外,刀光护着周身,朝着栏杆撞去,想要跳楼逃走。
电光刹那之间,众食客之见一道白虹而过,壮汉就撞破栏杆跌落下去,一动不动。
卫杰确是瞧的清楚,最后之间青年剑客拔出宝剑,一剑刺向壮汉后颈,一剑封喉,接着拔剑回鞘,剑快到滴血未沾。
“啪啪啪”,正当众人望向楼下一动不动的壮汉,却只听一阵掌声从楼梯口传来,众人又转过头来,看见一位公子打扮的青年走了上来。
“谷兄,好本事,这分光剑已经是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这次来铸剑城,是为了这十年一次的剑气碑而来吗?”公子哥笑着问道。
“哈哈,龙兄,你难道不是为了两日后,洗剑阁开放的剑气碑而来?”青年剑客反问道。
“哈哈,那就等后天,铸剑广场,剑气碑前,再一分高下”公子哥说完竟转身下了楼,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