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重新感知到了肉体,他此刻仍旧拿着石头站着,而此时却才仅仅过去了两分钟。意识回归的一瞬间他便吐了,强烈的眩晕感接踵而至。他现在就仿佛是坐过山车,人在前面坐着,魂还在后面追着。
在吐了五颜六色的东西后,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伸手摸向了额头,那曾经被石头砸的地方。为了寻找感觉,他甚至不惜拿那块石头砸几下自己额头。
但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意识转移就和他之前做的梦,都是一样的无厘头。
这一切简直tm是悬疑片,一村子人遇到那种事,结果屁股一调转眼就跟屁事没有一样。一个个的像是记忆被清空了一样,也不奇怪毕竟连自己都tm能死而复生。
还有这块石头,这个曾经嫩死他的东西,他竟然差点认它为爹。
夏渊想狠狠的把石头扔出去,但理性告诉他最后不要,最后不得已也只能以石抢地尔。
虽然现实很荒诞,但只能任他荒诞,他也只能顺应荒诞。至少一切还是有好的一方面,他不用时时刻刻被xii折磨了。而且他至少知道了在这个世上,还有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有的人如神明般持有非凡的力量,对凡人生杀予夺。
细细想来他也觉得可怕,要不是他那非凡的记忆筛选能力,他很有可能很早暴露在那群人的眼中。暴露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反正绝对不是好事!
那陨石中到底是什么,这块石块与它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与那梦境又有什么关系。夏渊感觉种种疑团像套娃一般,一个问题接连另一个问题,继续挖掘下去甚至还会有更多。
对这块石头他真是又爱又恨,他觉得不彻底压榨它的价值,都对不起他自己。
当下有一点十分明确,就是这块石头绝对不能外露。不谈它和他小时候那群“鬼怪”怎么怎么样,就谈它能抑制xii,这在医学领域堪称奇迹的作用,它就绝不是池中之石。
光是它表面上的价值就足以让富商们疯狂,若是让那个世界的人知道,又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手握着这块烫手山芋,他看向窗外。熟悉的环境依旧,但他头一遭生出一股陌生感。外面的世界真的像他以前想象般的美好吗?他自己都给不出答案。
想的远了夏渊都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他都这般了还要担心啥。反正这块石头能给他续命,这就行了。选了一条吊坠,把上面的东西扣掉,换上这块石头。
戴上吊坠的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别说还怪好看的。现在的他再次拥有了久违的安全感,患有绝症的他会很轻松的淡出人们的视野,除非有人死揪着以前那事不放,给整个村子调查一遍。
心情愉悦的他看向空荡荡的房子,总觉的少了什么,比如他的母亲去哪了。
监控室里几位警员齐聚在此,他们指着满屏的监控,不停的分析着。走廊的长椅上母亲李艳双手合起,她的心早已飞出了这里。好在好消息终于来了,警员们很快找到了她儿子。
“您的儿子已经回到家了,可能现在状态不怎么好。”
警员说的很委婉,他也不好让妇人的希望破灭。抬头间妇人看到儿子孤零零走在街上的录像,自责简直要淹没她整个人。她又开始哭,扶在墙上的手无力的下垂,整个人蹲在墙角无声的抽泣。
恍惚间妇人被人牵到走廊上,那个人轻柔的扶着她坐下,轻轻拍打她的背。
外面警笛声响起,几位警察接到任务出警。听到警笛声妇人抬起哭花的脸,模糊的视野中一双白净的手递来纸巾。妇人向她看去,姑娘莞尔一笑。
李艳抓着纸巾随意地擦了擦,她匆匆道了声谢便向外奔去。姑娘脸上一抹担忧涌现,她胸口的白色茉莉花在灯光下散发着芬芳,一如她的眼眸一样纯净。
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男性踏步走来,男人不带一点感情色彩道:“该走了小姐。”
姑娘脸上表情慢慢凝固,她看了眼外面慌忙的身影迟疑的点了点头。
彼时的夏渊在思考,此时的他依旧在思考。
怀揣对未知的恐惧,夏渊内心深处不停的给自己下达暗示“总之眼下的情形对自己是有利的,自己成功缓解了病痛而且以后也许可以更深的研究这块石头,它说不定会彻底治好自己!”
多次心理暗示后,夏渊躺平般睡在床上不动了。他感觉有什么在吱呀响,像是楼上的床在不停震动的感觉。他甚至听到了楼上哗哗的水声,周围的声音组成细密的网整齐有序的进入他的耳中。
他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不对,他的眼睛也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以前眼睛应该是四百多度。但是现在拿下眼镜的他二十米内可以无障碍看清,强迫一下的话甚至会更远。
天边的云彩染上黄晕,夏渊眺望着,眼里涌现异彩。他的身体确实不一样了,简单来说就是身体素质得到极大的强化。可能是这几天诡异的事造就的,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他的耳朵动了动,风声听来似乎有些不同。他的视线向下看去,一切如旧。
“嘟嘟”
一辆警车带着红蓝光驶进小区,警笛声在小区中响起。夏渊仅是瞥了眼便不再关注,估摸这有人犯事了,但无论怎样都挨不着他。但几分钟过后……
“咚咚”
敲门声响起,想了想他还是打开门,入目的是几位严肃的警员。看到一副没事样的夏渊,他们的表情瞬间破碎。几个人就这样大眼看小眼,直到一位警员的咳嗽声响起。
“孩子人没事,一切安好。”
一位警员用对讲机汇报,另一人和夏渊攀谈起来。
了解夏渊的状态出奇的好后,这位胡子拉渣的大叔笑了笑,但又像是有些怜惜。大叔拉过夏渊坐在沙发上,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聊到他自己的儿子以及他历来的经验之谈。
门口那位警员松了口气,他摸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吧唧吧唧的。
这两位警员人很好,不过令夏渊没想到的事也很多,比如他的母亲为找他直接去了警察局。聊到这夏渊也只能讪笑,他无形中又伤害到了家人,良心再次受到谴责。
夏渊的耳朵又动了动,这时门口出现一道人影。
李艳在见到自己儿子的那刻起,理智什么的全抛脑后去了。不顾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狼狈,她哭嚎着跑向夏渊,将他的头紧紧捂在胸口,一遍遍的喊着“你去哪了,你去哪了。”
良久在妇人平息后两位警员起身。大叔拍了拍夏渊的肩,露出了一排黄晕晕的牙齿。告别母子二人后大叔带着年轻警员离开了,很快警笛声再次响起,从高亢变得飘忽不定。
屋内再次冷清下来,母亲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她实在是憋得太久了。
夏渊默默的听着,看着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起来,这时他会适当的拿老爸说话。
倾诉是解压的良药,一番相互诉说后两人都好受了许多。夏渊提议出去走走,和他的母亲一块。李艳犹豫了下很快便想开了,看了眼自己狼狈的样子,她脸上涌现一抹红晕。
“我也给你换身衣服先,咱们身上都脏兮兮的。”
说完李艳笑了起来,她看着儿子走向衣橱,随后轰的一下,她的笑意戛然而止。
夏渊的手悬于半空,他愣愣地看着倒下的橱门。他只是简简单单的拉了下,结果这橱门却直接倒了。
“这下子好了,以后都省的开橱门了。”
他嘿嘿一笑道。李艳没顾那橱门,见夏渊没事后才松了口气,她默默将那家家具店给拉黑了。
商业街上人流量很大,随处可见的黑白美腿。卖吃卖喝的商家谁都不服输,想着法子揽客。揽着客的嘻嘻哈哈,生意惨淡的冷冷清清,但都艳羡的看向那些街边的游玩,那边好不热闹。
李艳带着夏渊挤过人群,瞧见了里面的场景。
一排气枪正对着一面气球墙,老板在前面放了个牌子,“十五元二十发,实现玩偶自由。”几个大小孩正托着枪不停的点射,气球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老板钱都开始拿的手软。
夏渊一看乐了,气枪打气球作为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游戏,他可没少被坑钱。这个一本万利的地摊生意,可谓是干瘪了你的钱包,富足了老板的钱包。
他上前直接买了六十发,六十发正好对应六十个气球。李艳看了眼只是宠溺的再掏出红票票,就想让自己的儿子玩的开心。老板一看乐呵了,这次来了大客户,他赶紧拿了个最好的巴雷特过来。
夏渊一看不开心了,他问老板有没有加特林玩,老板⊙▃⊙
好吧巴雷特又不是不能连射,他就将就用用吧。夏渊熟练的托枪,瞄准气球,在老板感兴趣的眼光中“哒哒哒”。巴雷特不停的连射,老板(つ?ˉ?)つ→(;?д?)→(┳Д┳)
不到片刻老板身后的气球便全军覆没,例无虚发不是简简单单,不过好像还有些不尽兴。
“老板满上,再来六十发!”
又是片刻夏渊抱着满满当当的玩偶,身后还有一大袋,他招呼这周围的小孩,给他们来了一波福利。周围的看客一副膜拜大神的眼光,老板看着心在不停流血,他啊这次是真的折本了。
之后的套圈投壶皆是如此,每次他满载而归,老板们哭丧着脸相送。
“大哥哥真好,谢谢大哥哥……”
看着群童们争抢玩偶,夏渊微微一笑。这天下来他将这片商业街扫荡个遍,有几个商家看他过来直接收摊跑路。他都没花多少钱,因为他花的钱又通过反把奖励品卖给商家返还了回来,甚是还小赚了一笔。
李艳的红票票都没掏出来用过,看着儿子手里又拎着大袋小袋,她人都麻了。
“小哥,要不要试试我们这个占卜球,可以猜到你心中的想法哦。”
“猜不准不要钱的,要不要试试。”
夏渊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他们两个人穿着奇形怪状的,一看便不是常人。
心生好奇,他便跟着两人进到搭的帐篷里,里面正中央摆放的赫然是他们口中的占卜球。
按着他们的提示,他将手放在了上面。随着一抹光闪过,那女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立刻笑道:“您想的是我的身材很好,是不是呀?”他啊了声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个占卜也就是个噱头。
那位男人赔笑几下,他声称没猜中就不收钱,就这样目送他们离去。旁边的女人脸上笑容变得妖艳,她咬着指头看向不远处离去的身影,红唇轻起。
“那个男孩子确定是有念的波动哦,咱们之前没感应错呢。”
“马上继续执行抓捕,务必要在他们发现他前把媒介给抠出来。”
男人不苟言笑,在他的眼里只有两种色彩,象征着有价值的红色以及无意义的白色。他的世界里大部分时间里都是白色的,只有偶尔比如之前那个男孩可以给他带来不一样的色彩。
“好啦,好啦,他跑不掉的。还有我的身材不好看吗?”
“滚开,不然你最后的价值也要消失了。”
快乐的一天结束,外面的路灯擦亮,不得已他拉上了窗帘。
看着外面的景象,他感觉有什么一晃而过。打开窗户四处张望,一切如旧,只是风声似乎变得不太一样。
看了眼身旁熟睡的母亲,他微微叹息,她还是把他当孩子一样。
穿上拖鞋走向客厅,冰箱已近在眼前,身后却传来劲风。
他的肌肉猛地绷紧,转身间便向后跃去。身后的几人相貌出现在他的眼眸中,他的记忆一瞬间被拉回那天。眼前几个人的身影和那些鬼怪慢慢重合在一起,他们一身黑衣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完美融入黑暗。
黑衣男冷哼一声,他张开手露出手心里蓝色的晶体。晶体在众人眼中缓缓升空,只见所有人瞳孔中蓝光一闪,房间内再次陷入死寂。
夏渊放下遮住眼睛的手,刺痛感慢慢消失。眼前什么都没变化,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看向这群如胜券在握的黑衣男,搞不懂这些家伙到底想干嘛,拿个玩具出来逗他玩吗?这些人到底抱有什么目的,他不知道,他只看出这些人没一个好样。
一个黑衣男招呼了一声,他的几个同伙立刻向夏渊扑来。夏渊暗道一声c,说时迟那时快,他灵活的躲过几个彪形大汉的围追堵截,撒丫子向外面跑去。
临近房门他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他发现无论怎样使劲门都打不开。这片空间就像是合上盖子的瓶子一样,而他就像被困瓶中的蜜蜂。几个大汉见状冷笑连连,他们不紧不慢的向他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