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日升,来到顾家第三天早上。
朱不花醒过来,第一时间便是进入基因空间。
腰胯一处,大腿、膝、踝,一共七处红点全都在!
噩梦里练功积累红点也能带回现实!
而且他升到十八级的基因模板也存到了基因空间之中。
只要他能进阶儒道九品,修复身躯,他立刻就能让自己的体魄达到普通人十八倍的程度!
十八倍是什么概念?速度和爆发相当于四五个家丁力量总合,力量具体数据应当超过两吨!
朱不花虽然没见过九品武者出手强到什么程度,但他觉得单从体魄比较,他已经不弱于九品武者。
如此收获,本该大喜,可他看到床上的被子全都像是水洗过似的,用力一捏都能捏出水。便笑不出来了。
这噩梦可真伤身体,得赶紧找高人问问,不能再拖下去了。
拄着拐来到外面,他仍旧像昨天一样,凑到练武的家丁附近,看能不能偷学点有用的。
没想到,他才一靠近,领头的那名秃头大汉就冷哼一声喝道:
“兀那小子!昨天装成瘸子偷窥我们习武,没爱理你,你今天还敢来?”
“不敢不敢!在下虽然是读书人,但自幼仰慕武道,有几个问题一直没人解惑,不知大叔能否指点一二?”朱不花一阵心虚,赔着笑问道。
“想学武?”秃头大汉冷冷一笑,“为仆三年,没有工钱,三年后拜师学武。学成之后,还要养师三年,你做得到吗?”
“不能。”朱不花连连摇头。
前世他也曾听过,要拜师学习真本事,都得给师父当几年仆人。看来同样规则在此界也适用。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直接交钱。”
“交钱学武?”秃头大汉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记名弟子五两银子,一个月,交钱就可以学。”
五两!朱不花不由咋舌。
这还只是报个班的钱,估计进了班还要再交点服装费,买个护具、补药什么的。
一个月十两银子都打不住。
看样子,没个几百两银子,学武都学不起。
穷文富武真不是白说的。
也难怪这个秃鹰,每个月都能吃得起一百多两一副的补药。
“敢问,您这里能学到什么层次的武功?最高能入几品?”
“入品……?”那秃头大汉似笑非笑地看着朱不花:
“我有儿子了,也不缺顶门大弟子,除非你能拿一千两,我能破一次例。”
“打扰了!”朱不花扭头就走,原本他只是想问秃头大汉,突破九品武者的法门,一听这一千两的报价,他干脆就不报希望了。
前身跟父亲朱甲学儒道,也曾打听过武者一途如何入品。毕竟是男孩子,对武道总有天生的好奇。
朱甲曾说过,武者入品的道路通常有两条,一是自创一门武功入品。这条路莫说万中无一,十万中也找不出一个。
第二条路是拜师,获得师门的传承。
这个传承并不是学会师门的武功就行,还需要师父赐下本门武功的真传种子。
真传种子对师父来说凝聚一个也十分不容易,通常一个师父的衣钵传承只能是一到两人。
所以一千两银子这价听着吓人,也确实有吓人的道理。
朱不花穷逼一个,听听就行,根本承受不起。
就算承受得起,他也不敢肯定,这秃头是不是因为丢了一副大补药,性情大变,在故意骗他。
坑他一千两银子,不传衣钵慢慢拖着他,他又能如何?
背后,那秃头大汉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子!明天再看你在这儿瞎转,小心再打断你腿。”
……
“娘的,你那副补药钱,老子不赔了!”
朱不花心里骂骂咧咧,头也不回地走了。
做早课的时候,朱不花突然觉得不对。
“今天做早课的人有点多,昨天也就一百人,今天这有二百多了吧?”
马老汉凑到朱不花身边左右张望着说道。
“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来抄书?”
朱不花的惊讶还没完,便听土堡外面隐约传来叫嚷声。
“让我们进去!”
“谁学习青蔓体进阶九品了,敢不敢站出来,让我们看看!”
“都闭嘴!这里是顾家,你们想强闯吗?”
明显外面有人闹事,操练的家丁们在那个秃头带领下已经赶到外面去维持秩序。
今天本应当带领大伙做早课的谌秀青也没出现,仍旧是顾蔓青带着众人完成了早课。
朱不花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估计也受到了外面闹事人的影响。
好在外面怎么闹,也没影响到这边的抄书。
这一天又有二十名书生合格,加入抄书行列。
朱不花挑了一对兄弟进来,凑够了六个人。
白天抄书的时候,朱不花便用两根手指控笔写字,另一只手练转笔,或许是积累的红点达到了一定地步,那只笔在他手指间转动,竟然隐隐发出破空声。
组里众人都被朱不花搞出的动静弄得心惊肉跳,生怕他一失手将笔飞出来钉到谁的身上。
张友的妻子井氏主动上前对朱不花劝道:“组长,你这是蛾眉刺的手法吗?都练到了这个地步,想再进步要么增加重量,要么就要把手放进水盆里。”
朱不花察觉到自己给别人造成了困扰,便收起笔,在手上换了一个大钱重新练习。
然后问道:“嫂子你也懂武道?”
“我是学医的,虽然没练过武,但少不了帮武者治伤,打交道多了,自然对武道也了解一些。”
井氏答道。
“哈,那正好,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我自从穿了铁鞋,双脚受了重伤之后,每天晚上都会做同样的噩梦,然后在噩梦里我穿着铁鞋,被焦尸索命。
你说我怎么才能摆脱这该死的噩梦?”
朱不花这边才把自己遭遇说出来,那边井氏和马老汉等人便全都变了脸色。
“你每天晚上都被恶鬼索命?!
难怪你这两天睡着之后都那么痛苦,我还以为你是双脚疼的厉害。”马老汉满脸忧色说道。
“应当不是恶鬼索命,组长这么小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构当招惹来恶鬼。”
井氏摇头,眉头已经纠结到一起。
“每夜都做噩梦,不是恶鬼又是什么?难道是狐妖不成?”马老汉不满地反问道。
井氏听出马老汉语气有异,不由抬头看去,果然马老汉微不可查地朝她使了个眼色。
两人的反应根本没逃过朱不花的眼睛。
“行了,你们知道什么只管说吧,瞒着我干嘛,我知道我可能活不了多久,所以才问你。”他说道。
“组长你别这么悲观。”井氏连忙柔声劝道。
几天相处下来,她对朱不花的印像非常好,嘴上虽然称他组长,但心里一直拿他当弟弟。
她想开解朱不花,但看到朱不花那瘦骨伶仃依旧不屈的小模样,想到他小小年纪便遭遇这种横祸,终于没忍住鼻子发酸声音有点哽噎。
“组长的脚是铁鞋所伤,一定是遇到了那件忌器!”
张友轻轻在妻子背上拍了拍说道。
“此话怎讲?”朱不花心中一沉,赶忙问道。
“忌器你听说过没有?
某些高品阶强者死后,因为某种原因,强者生前拥有的某一样能力,就会附着到强者的遗物或者是附近的某样东西上面。这件东西便成为忌器。
任何人拿到了忌器都能拥有忌器的能力,当然使用忌器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组长你穿过的那双铁鞋很可能就是忌器!”张友继续给朱不花解释说道。
“对了,我也想起来了!”马老汉也一拍脑袋,“传说,咱们黄沟县确实有这么一件忌器。
那还是在本朝的太祖时期,本县有位典吏被县令陷害而死,之后成为忌器。
几百年下来,已经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