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张临异问道,“你们不是出生入死的伙伴吗。”
乌拉诺冷笑一声,说道:“人是善变的动物,更何况已经多少年过去了。”
说着乌拉诺指了指张临异手中的那把剑,继续说道:“之前与我们做交易的恶魔说过,如果哪天,这把剑找到了他的新主人,便杀了亚瑟。”
“我是它的新主人?”
“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你需要抹一把血去唤醒它。”乌拉诺点头说道。
这时周瑜源弱弱说道:“你们说的……亚瑟,不会是镇长吧。”
张临异点了点头,乌拉诺没有说话,默许了这个肯定。
“我之前靠我的能力查看过镇长,他……什么信息都看不见。”
张临异好奇问道:“你能查看别人信息?”
“可以,但是因人而异。比如说你,我只能看见你的身体数据,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至于……这位……”周瑜源将头转向了乌拉诺,“我只能看见名字与年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机制决定的,同时我也可以看见魔物的危险程度。”
张临异将剑举到周瑜源面前说道:“看看这把剑。”
周瑜源的眼镜上显出微弱的十字准心,随后他回道:“……是把好剑,无论是耐用值还是锋利度。”
乌拉诺似乎是有点不耐烦了,说道:“小子,把血抹上去吧,这对你没有坏处。”
张临异将自己衣服的袖子挽到了大臂处,心一横牙一咬,剑便从小臂上划了过去,顿时鲜血从长长的伤口中涌出,但是它们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全部被剑身吸收掉了,鲜血与长剑构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张临异感受着自己身体中不断流失的血液,过了一会儿,头晕目眩感便令张临异有些站不稳了。
他想将手中的剑丢掉,但是莫名的吸力让张临异无法将手松开。
“喂!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另一边的乌拉诺其实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他没有掩盖自己的惊讶。
张临异手中银色的剑渐渐染上了血色,从剑刃到剑背,从剑尖到剑柄。
等到整把剑都浸入红色时,对张临异血液的吸收也停止了,张临异手臂上的伤口很快止血接着结痂。
但张临异整个人已经扑通一声坐倒到了地上,他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意识不陷入沉睡。
剑在空中悬起,突然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整间屋子填满。
等张临异再次睁眼时,他眼中看到的只有白色,一望无际的白色。
身上那种虚脱与无力感完全消失了,现在张临异能感受到的只有不真实的虚无感而已。
突然,张临异扫到自己的另一侧有一个人存在。
那个人手中握着一把剑,一把泛着蓝色青光的剑,另一手托着一本黑色书皮的书。
那个人没有形象,至少张临异识别不出来他的形象。
张临异刚向那边踏了一步,那个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但他手中的剑却依旧在那,悬浮在空中。
剑恢复成了最普通的样子,一把普通的制式长剑。
那把剑像是有种魔力一般吸引着张临异,张临异没有犹豫,直径迈步过去。
直到握住了那把剑的剑柄,张临异才感觉到了真实。
剑这时也发生了变化。
整把剑缠上了黑色,剑身上纹上了流云般的花纹,剑托处变得更适合张临异,剑尾荆棘蔷薇依旧。
无数听不见的呢喃声贯入张临异的脑中,这让张临异感到备受折磨。
“怎么回事,唔……”
接着是爆裂声、轰鸣声,张临异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柔的歌声混杂着而来,但张临异并没有感受到舒适。
剑身随之颤动,似乎是在共鸣。
于此刻起,命运会引领你的道路,直至结局
愿无铭之声庇其左右
愿吟游之曲庇其左右
愿双生之魂庇其左右
愿暗蛇之行庇其左右
愿铁杵之护庇其左右
愿真我之绊庇其左右
愿无知之识庇其左右
愿魂牵之梦庇其左右
愿剧家之作庇其左右
亦为今始,亦为终焉
一句又一句,一行又一行。
张临异瞳孔中显现出这些字样,嘴中吐出了一个又一个字。
张临异完全不明白这些句子的意思,他脑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想法。
新的书页至此展开
时代的变迁再度上演
“这次又会是什么样的呢,真令人期待啊哈哈哈哈。”
一个男人的声音作为结尾结束了这一场噩梦,但他的笑声还环绕在张临异耳边,久久未能消散。
“呼……呼……”
张临异猛地回过神来,他再度看清了树下地下室的内饰,以及眼前的二人。
“刚刚我怎么了。”张临异闭上眼睛,一只手捂头,眩晕感依然未能消去。
乌拉诺手中把玩着那把已经变了样子的剑,随意回道:“那光芒闪过后你就呆住了,不过就过了几秒你就恢复意识了。”
“这样啊……”
张临异只是随手一抬,乌拉诺手中的剑便直接脱离了乌拉诺的掌控,径直来到了张临异手中。
张临异用剑撑着地,没有为刚才发生的事感到任何惊讶。
“为什么是我,不对……是我们。”张临异说道。
周瑜源接道:“我虽然很想尽些绵薄之力,但是奈何我实力太弱……”
霎那间,一道缠着黑色剑气的剑光划过,直劈周瑜源而去。
但最终剑只划过了空气,什么也没打中。
“有意思吗。”
周瑜源从张临异的另一侧出现,身影虚幻。
“现在似乎没什么意思了。”周瑜源的语气没什么波动。
接着周瑜源向乌拉诺说道:“这么定了,是可以,我们帮你干掉镇长,但是相对的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乌拉诺·查德威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