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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汴梁魅影
    游客带来的紧张气氛持续到傍晚,毕衍一边消化老黄给他讲述的“念与物”的理论,一边闲聊等待着付熙熙。

    等到付熙熙通知几人可以去机房见她的时候,已经是九幽博物馆的晚饭时间了,毕衍心事重重地吃了一点点,赵政则已经吃到了第六份。

    再次见到半空中光毫四射,自行运转的巨大球体,毕衍仍然感到一种不可思议的荒诞。

    “这个东西老班头也会做,就是比这个小得多!”

    几乎对所有东西都好奇的赵政却反而显得没那么惊讶,像是对洛书早有预见一样。

    “老班头就是抓你那群人的首领吗?还懂得做外丹的手段,有两把刷子。”

    没顾上询问什么叫“外丹”,付熙熙已经走到了众人面前,她身上浓烈的蓝色光晕在毕衍的视角中依然显眼,远远超过其他人身上的三色。

    “谢谢你了,毕同学,虽然你还没有正式加入我们,但你的选择值得我们的敬意。”

    毕衍敏锐地察觉到,付熙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心不在焉。

    “你们忙着拯救世界呢,我只是带了一个人来。”

    “没有那么高大上,你言重了。”

    付熙熙走到毕衍身边,打量了赵政几眼。

    “小朋友你今年几岁啦?”

    毕竟是赵政,他的发言已经没法让毕衍提起斥责的欲望了。

    “这个就是小赵是吧?你放心,来到这里你就安全了,不过要处理你的问题得等一段时间,最近你可以先住在我们的员工宿舍里。”

    付熙熙没花多少时间寒暄,迅速把脸转向了陪同而来的老黄。

    “墨叁贰柒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没有游客误入吧?”

    “你放心,小米和方子已经进去了,小包在展馆门口看着呢,没有游客可以靠近那里。”

    老黄掏出手机,边说边展示着监控的实时画面。

    枯黄色污渍的波及范围比之前更大了,在那个保管箱周围的所有展柜都在缓慢而持续地坍缩,被分解成重叠的平面图形,流入保管箱的内部。

    “进去了?他们人呢?”

    毕衍没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任何一个人。

    “进去了啊。”

    付熙熙纤细的食指点在监控画面的中心,位于焦点处的保管箱画面随之放大。

    “小米和小魏,都在里面。”

    ……

    “你北宋历史学的好吗?小米,我怎么觉得这地方不对啊?”

    穿着粗布麻衣的魏方正了正额头上的青色头巾,一脸疑惑地观察着眼前的场景。

    数十名脚夫打扮的平民整齐划一站在城郊的一块土坡上,手中握着长短不一的竹竿或去了青皮的杨树粗枝,口中宣着奇怪的号子操练着。

    “一打灵官天将!”

    “嘿!”

    “再打巨神星君!”

    “嘿!”

    “三打幽冥鬼使!”

    “嘿!”

    “四打二斤酱油!”

    张小米冲着操练的人群猛地喊了一嗓子,转身拉着魏方就跑。

    “就是没学过也肯定不对的呀,这帮人是被墨陆零贰给影响了,拿自己当猴子猴孙呢,你看领头的那个。”

    “那你惹他们干嘛?”

    魏方一边躲避着扔来的石头和木棍,一边跟着张小米玩命朝前跑去。二人身后,那些刚刚还在操练的人群正在奋力追赶,领头的几人一边抓耳挠腮,一边发出着怪叫。

    “不搞点骚乱出来,咱们怎么进城门?”

    张小米从怀里掏出两张写满了朱砂红字的黄纸,分别拍在了魏方和自己的脑门上。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映附吾身!”

    黄纸迅速变薄变大,像盔甲一样包裹住了两人的上半身,只露出半张脸来。从身后飞来的石块击打在黄纸盔甲上,发出铿铿的金石碰撞之声。

    “我早就想吐槽你这个金光咒了,按说不应该是一道金光帅得掉渣那种吗?”

    魏方一边向城门跑,一边还不忘了转头和张小米说话。

    “你那是修仙小说看多了伐,异常哪里是那么好利用的,更何况还是这种纯粹概念的……嘶……”

    飞来的石块砸中了张小米的臀部,让他险些失去平衡。

    疾跑不远,宽阔雄壮的外北中门出现在二人近前,匾额上书“景龙”二字,气势非凡,显然是大家手笔。

    “你们两个!给爷站住!光天化日遮头覆面,莫不是响马贼寇!”

    守城门的金吾卫显然很久没遇到过这种突发事件了,短衫内的甲都没上全,就匆匆持着一柄乌鞘凤嘴刀走下了哨楼。

    “军爷!莫近身!我等是太史府上办差的黄门,方从钱塘来!这身上黄纸乃是驱疫避灾的符咒啊!”

    冲着金吾卫喊完,张小米又赶紧低声朝魏方嘱咐着:

    “按照估算,这画完成的年代杭州正在闹瘟疫,你能装多像装多像。”

    话刚一说完,魏方就极为浮夸地弓着身咳嗽起来:

    “咳咳咳……军爷行个方便,我二人还要回府上禀告呢咳咳咳……”

    “噫……晦气得紧,太史怎么还遣你个痨病鬼去钱塘,既然是公差,你二人拿出路引来就是,急跑什么?”

    金吾卫听说二人是从钱塘而来,顿时不敢靠近,但仍紧握刀柄,厉声喝问。

    “我等在城郊撞上一伙贼人,疯言疯语不说还抢劫殴打我等,军爷明鉴!”

    张小米话音刚落,石块又纷至沓来,怪叫的脚夫们操着竹竿木棍紧追而来,势要把取笑他们练功的两人打一顿不可。

    而在那金吾卫的眼里,这却是一伙持械冲击东京城门的狂徒刁民。

    趁金吾卫远观的空档,张小米又转头冲着那群人做了几个抓耳挠腮的表情,又作势摆出了上马状,口中呼哨不止。

    “俺道是谁扰俺操练,你这厮必是天上的贼神,好大泼胆!”

    那领头的突然没了人型,显出一副毛脸毛嘴来,手上竹竿一甩变作一条铁棒,眼看就要冲上前来。

    “军爷!妖怪!”

    张小米又冲着哨楼口喊了一句,拉着魏方就向城门跑了过去。

    城头上的金吾卫哪见过这等凶神恶煞,赶忙呼唤左右起鸣镝叫援军,城门口的老兵也赶忙退进城门。

    张小米和魏方在城门锁闭前,好歹冲入了门内,趁着守军混乱不堪的档口,二人扯下了黄纸赶紧混入了人群中。

    “你疯了吧?”

    魏方狠狠瞪了张小米一眼。

    “这守城的士兵能打得过孙悟空?”

    “慌什么,又不是真孙悟空,一幅活了的皮影而已,要不是进了这里面连个立体感都没有。”

    张小米警觉地观察着周围,从怀里又掏出了四张符咒。

    “与其担心外面那只猴,不如赶紧找到异变的源头,只要解决了源头,它照样得回去当他的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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