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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虚靖先生
    在错乱的噪音下,紧那罗再也没法维持复杂华丽的舞蹈,发了疯一样朝着地面的魏方攻击着。

    但正如魏方所说,好像今天他的运气特别好,紧那罗的玉佩没有一次能够成功击打到他,反而是身旁的蔡珑和刘浮水挨了好几下。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张小米再次扔出了一方红色的木印丢向紧那罗,同样的,仍然是在还未击中时就炸成了一堆木屑。

    “你那玩意儿到底灵不灵!不知道的以为你过年放炮仗呢!”

    “册那……以后再也不去海鲜市场买法器了……”

    就在张小米和魏方斗嘴的关头,空中的紧那罗终于放弃了对蔡公子的蛊惑,打算飞向高处逃遁而去。

    “天官,莫急,贫道有话问你。”

    张小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袍高冠,手执一面铜镜的少年道士正站立在小院一侧的屋脊兽头上。

    那少年道士单手掐诀,凌空虚指着逃遁的紧那罗,紧接着就将那面铜镜高高举了起来。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洞罡太玄,斩妖缚邪!”

    紧那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不由自主地向着那面铜镜倒射而去。

    不料那紧那罗在空中急急转身,手中作拈花指印,竟然分出了另外两个与它一般无二的身形。

    其一朝北飞遁,其二向西奔逃。

    “咦?”

    少年道士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有这一手,来不及临场变招,只得继续加强对紧那罗本体的束缚。

    “灵宝符命,太上敕令,元始法旨,拘神入静!”

    紧那罗的本体在无更多挣扎,无可奈何地被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道士手上的那面铜镜之中。

    一块包袱皮大小的红绸很快就将镜子包了个严严实实,刚刚还引得众人如临大敌的紧那罗,如今已经成了道士手中的囚徒了。

    “多谢这位师兄出手相助!”

    张小米撕下了额头上的天眼符,冲着屋顶行了一个道礼。

    “莫急,先来看看这位公子如何……哎呦!”

    青袍道士从屋顶上翻身跃下,一个没站稳却掉到了方才影行者用来落脚的树上,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趴在了众人面前。

    “咳咳……这位师兄不要紧吧……”

    魏方赶紧伸手去扶。

    “别!鬼谷的小子!离贫道远着些!”

    那少年道士赶紧翻身坐了起来,向后退了好几尺远。

    “你那赊刀谶的时效还没过,现在碰了你贫道恐怕就不是摔个跟头这么简单了。”

    魏方无奈摊手,乖乖呆在了原地。

    待到道士从地上爬起来,众人才看清楚了他的容貌:

    那道士面似冠玉,身形修长,气宇非凡,一头乌黑的长发束于高冠之后,青袍紫边,有金线暗绣的八卦纹样。若不关注面相的年轻,赫然是一位得道的高功,受箓的灵官。

    “虚……虚靖先生!”

    刘浮水像是认出了这位少年道士,满脸的惶恐,急忙躬身下拜。

    “虚靖先生?!”

    张小米听到了这个名字,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足二十岁的少年,不知该拜还是不该拜,顿时愣在了原地。

    影行者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年道士,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莫声张,莫声张,贫道是听说了太师府有人用了山阴纸,特来观瞧观瞧,没想到就遇到了几位正在与那天官对峙。”

    道士晃了晃手上的铜镜。

    “贫道看那天官像是虚物,不知怎的居然得了形体,但虚物毕竟是虚物,用着铜鉴儿收服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先生法力通玄,救我公子之命,大恩大德永世难报!”

    刘浮水跪地纳头便拜,行的竟是那五体投地之礼。

    而此刻的小院门口,还站着一位衣着华贵,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的美貌妇人,看着呆愣于古琴之前,双目无神的蔡珑,竟是失声痛哭了起来。

    “珑儿!珑儿!早知今日,让你学什么琴!”

    那妇人冲进院内,双臂抱住蔡珑,任凭蔡珑双手上的血迹在她锦缎织就的外袍上留下点点殷红。

    “淑夫人,贫道见礼了。”

    少年道士向着那妇人行了个道礼,随后又转向了刘浮水。

    “刘总管,你可知你家公子是怎么在短短几天内就疯魔至此的?”

    “啊?不是那妖邪作祟……多谢先生相救!浮水五内铭感,无以为报,只要先生有话,定当肝脑涂地……”

    “唉……”

    虚靖看着刘浮水,不知该从何说起。

    “是那山阴纸的功劳吧?”

    一旁的张小米突然出言,这一声仿佛是惊醒了正在玩命磕头的刘浮水,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一般。

    “五石散,御米酥,山阴纸,此类药石,皆是引人入幻,暂离苦海,实则后患无穷,劫难不止,刘管家,你属实是害了你家公子啊。”

    虚靖缓缓道来,而此刻的刘浮水脸上,早已充满了绝望。

    ……

    “老爷!珑公子中的妖邪好像被捉走了!”

    听到仆人口中的急报,当朝太师蔡京蔡元长老迈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疑惑之情。

    “亚斯德先生,是您手下的法师出的手?”

    正厅阴影中的人佝偻着身形,似乎同样对此事没什么头绪。

    “不,在下是遵守了大人的命令,让那管家每日去买阿芙蓉膏药,缓解邪祟的。”

    “哼!也算那崽子命好,是谁多管了这闲事?”

    蔡京冷哼一声,向屋外的仆人问道。

    “回老爷,听偏房的人说,乃是一位叫虚靖的道长和一位带着徒弟的仙姑把那妖邪收了,珑公子就不再弹琴了。”

    “虚靖?!”

    先出声的是那阴影中的人,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忌惮。

    “又是这姓张的白面竖子,又带了个什么劳什子仙姑!”

    蔡京勃然大怒,老迈的脸庞上沟壑森然,扬手掀翻了桌案上的文卷。

    门外跪着的仆人瑟瑟发抖,不敢再出一言。

    “大人,别急,他们道门自家的屎盆子还没洗干净,哪里来的闲心管大人的谋划。”

    阴影中走出了另一个人,样貌狰狞可怖,似乎整张脸都受到过严重的烧伤。

    “罢……让他们走吧,多给些酬劳。”

    蔡京从地上捡起了没看完的文卷,封口的火漆都摔掉了一半。

    “亚斯德先生,贵教到底有无个准话,这方腊,何时起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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