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平次深吸了口气,莫名的恐惧开始滋生,式神被撕裂虽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那种仿佛随手就被打败的无力感却更加让人难以承受,哪怕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简直厉害的让人胆颤!
但他能看出来这女人好像并不想杀他,甚至从一开始这女人就是抱着玩耍的心态再和他战斗。
“怎么样?还要继续?”鬼龙院伽耶说道,但随后又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回头看了一眼工厂的方向“算了,到此为止吧,你可以过去了”
“什么?”
羽生平次眉头紧皱,但鬼龙院伽耶也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丢出一颗烟雾弹之后消失不见。
“忍者?”羽生平次呢喃道
废弃的工厂中心,影子挥舞着断刀不断地攻击着殷间,金铁交击产生的火花在黑暗中格外的显眼。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影子发挥出的实力应该略微高于这个状态下的殷间,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格斗技巧。
当然,这些和陆庆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从一开始他就像个观众一样在边缘旁观,因为影子根本不受他的控制,至于说影子自带的战斗技巧,陆庆觉得应该是斯卡哈搞的鬼,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他的人身安全有了保障,总不至于出现什么刚复活没多久就又被带走的悲剧。
“什么情况”刚刚赶到现场的羽生平次走到了苏姝的身边。
“那女人呢”苏姝问道。
“走了”羽生平次点了根烟。
“她跟殷间应该不是一伙的”
苏姝点点头“看出来了”
“这就是这个新人的真正实力?”羽生平次抽了口烟“果然啊,会长怎么说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出错的,看情况至少也是和椎名水月一个等级了”
“怎么样,我们要去帮忙吗”
“先看看吧”
“靠,这是什么鬼东西”抬手格挡住影子的进攻之后,殷间有些不耐烦的抱怨了一声,这东西打又打不死,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战斗机器一样,没有痛觉没有体力消耗。
再一次躲过影子的攻击之后,殷间深了口气,把目光放到了边缘的陆庆身上。
擒贼先擒王。
殷间打定了注意,在战斗中脱身,又朝着陆庆的方向快速的冲了过去,但才刚有所动作,他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一低头,就看到了一双从阴影中伸出的利爪。
殷间转过头,但身后是一片空旷。
什么情况?
影子不见了?
不对,不是消失了,殷间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这是属于男人的第六感,殷间挣脱那只爪子,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虽然还是只看到绵延无尽的阴影,但那种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一样的却越来越强烈。
看着不远处一脸迷茫的陆庆,殷间眼神一凝,再一次冲了过去,下一刻,阴影扭动,影子突兀的出现,挥舞着的压切朝着殷间砍了下去,没有任何的阻碍,压切划破青铜鳞片,在殷间的胸膛留下了一道近乎一尺长的伤口,淡黄色的脂肪粒裸露在空气中,鲜血顺着伤口不断地流出,但殷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也不顾伤口的撕扯,伸出右手抓住了那把一闪而过的长刀,骨质手掌穿透了影子,让影子的身体逐渐变得暗淡,最后消失。
“嘶好歹以后也算是名义上的师兄弟,用不着下手这么狠吧”殷间低头看着胸膛上的伤口,那道原先一尺长的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谁特么跟你师兄弟了”陆庆大声说。
“也对,走了走了,不跟你们玩儿了”殷间看了看越来越多的隐藏在角落的黑衣人,嘴角抽了抽“这次就算你们赢了,啧,又惹了一身骚,还亏了这么多钱,早知道不来了”
说完,像是局外人一样双手插兜,在苏姝和羽生平次的注视下转身离开,围上来的黑衣人也全都呆在原地,完全没有追上去的想法。他们很清楚,这男人看起来好像受伤了,但这点伤口对于他来说和没有没什么区别,在没有后续支援的情况下和这种人正面冲突,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术师手册第三十一条:在敌对作战时,首先要保证自身生命安全!
作为一个合格的协会成员,首先要做的就是清楚自己的实力范畴,无谓的牺牲是没有必要的。
直到殷间完全消失不见了,羽生平次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苏姝也收起了数珠丸和断掉的压切,走到了陆庆的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陆庆说出来的第一句话。
“还不明显吗?他们绑架了你,然后我们救了你”苏姝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长鳞片的怪物,还有那个什么议会,还有你刀上的那层圣光buff,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庆有些意犹未尽的咽了口唾沫,不过又或许是联想到了电影里那些‘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的’的情节,陆庆又的补充道“我就是问问,不说也行”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也迟早会会知道,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们这类人的‘异常’,不过按照圈内的说法,我们我这一类人被称为术师,而我们使用的能力被叫做术式,也就是你口中的超能力”苏姝说道。
“至于更多的,碍于保密协议,我也不能多说些什么了,不过你放心,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
“术师”
陆庆轻声呢喃,脑子乱成了一团,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几乎都超乎了他的想象,什么式神和术师,这一切原本都只存在于陆庆的想象,但它就这么没有征兆的出现在陆庆的面前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陆庆觉得他现在应该指着天空大喊一声‘lifeisafuckingmovie’,只可惜他不是靓仔也不会抽烟,他只是一条随波逐流的死鱼。
“看起来你好像是第一次使用术式,难怪之前我要杀你你都没反应”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只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明天下午六点,希尔顿酒店,到时候你的所有疑惑都会有人替你解答”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来,这无关乎我,前提是你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好奇,也不会后悔”苏姝说的很快,也没有给陆庆一点反应的时间,而等到陆庆回过神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苏姝和羽生平次已经走远了,替代苏姝的只剩下地面上的那一张白色的卡片。
卡片的背面沾了些潮湿的泥土,但还是能看出那个悬挂着的银色短剑一样的图案,图案的下方是一个艺术字体的英文单词,order,也就是秩序,正面是用黑色的钢笔写下的‘苏姝’两个字,字很漂亮,看上去很大气,就和那个背着双刀的女孩儿一样。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但他知道,好像某些沉寂在内心最深处的东西又开始死灰复燃了,他曾经蒙在被子里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然后让已经认命的他再次开始怀疑人生,怀疑他所看到的这个世界的真实性。陆庆很想说他这九年的义务教育都学到狗身上去了,强大的唯物主义教育树立起来的‘唯物论’居然转瞬即逝,但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还清晰地留存在他的脑子里,告诉着他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他莫名其妙的就被卷了进去。
和魔鬼签订契约什么的
简直泰裤辣!
寒冷的空气让陆庆打了个寒颤。
月亮已经快跑到正中央了,影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他的脚下。
陆庆把卡片在身上擦了擦,然后揣进了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