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迸现,剑芒袭出!
扛刀男子一句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不屑冷哼一声,肩头长刀半月挥砍,与剑芒斩在一起,硬生生将剑芒击碎。
炼气六层!
归长寿面色一凛,不退反进,找死一般,向扛刀男子怀中撞去。
扛刀男子愣了一下,忙往后收刀。
他还有诸多事情要问,若不小心将面前这小子宰了,可就麻烦了。
而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竟敢向他身侧冲来,当真不知‘死’字是如何写的。
扛刀男子探出大手,掌心灵息鼓荡,拍向归长寿肩头。
白芒一闪。
归长寿身前多了一张白狼皮。
嘭地一声闷响!
扛刀男子一掌结结实实拍在白狼皮上,只是将其打得凹陷下去,劲力都被卸掉。
巨大的反弹之力震得他掌心酸痛,扛刀男子眸子微凝,旋而露出贪婪神色。
赫然是远超炼气层次的宝物!
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
扛刀男子又连拍数掌。
皆被白狼皮所挡。
归长寿连连后退。
某一刻,扛刀男子突然闻到一股臭味,顿时头晕目眩。
好臭!
白狼皮不知何时掀开一角,露出一个袋口,浓郁臭气翻涌而出,糊在了近在咫尺的扛刀男子脸上。
呕!
扛刀男子面色惨绿,吐出胆汁。
下一刻,袋口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颗鲜血淋漓的诡异眼珠!
红芒一闪,没入扛刀男子眉心。
啊!
他仰头凄厉嘶吼,状若疯魔,提刀挥砍。
归长寿控制着白狼皮,挨了一刀,倒飞出去。
扛刀男子渐渐恢复正常,只不过神色木讷,宛若人傀。
归长寿暗中操控妖眼,扛刀男子上前将他提起,拎在手中。
归长寿故作挣扎,被扛刀男子在后颈敲了一下,头一垂,‘昏死’过去。
扛刀男子收起长刀,捡起白狼皮,冷眼看着远远赶来的周芸和那魁梧汉子。
“废物!”
扛刀男子叱骂一声。
周芸面露怒气。
那魁梧汉子讪笑一声,“老大,这小子警惕性太强,根本不上当。”
周芸撇了撇嘴,在脸上摸了摸,“还是因为这张脸太柔弱了,这小子不爱这一口,早知道找一个艳丽些的面皮了。”
“都是借口!”
扛刀男子又斥责一声。
周芸嘟囔道:“抓到人就行!谁知道他竟然真的这么弱!也不知怎么杀的祁赖那老东西三人……”
魁梧男子目光则落在白狼皮上,“老大,这张皮给我看看呗……”
他脸上闪过贪婪神色。
方才他可是看到,这个炼气三层的小子,凭借此皮,硬抗了老大五刀!
周芸关注点则在扛刀男子脸上,“你脸色怎这么难看?方才他使了什么手段,让你又喊又叫的,我还以为你疯了……”
“没什么,先找到东西再说。”
说着话,扛刀男子来至二人身前,随手将归长寿递给魁梧汉子,又拿出一个储物袋。
魁梧汉子顺手接过,颇为期待地盯着储物袋看。
周芸面露异色,“这储物袋……”
扛刀男子手掌极大,攥着储物袋,令她看不真切,但她总觉得和普通储物袋不太一样。
下一刻,袋口突地张开;
呕!
周芸二人离得很近,恶臭气息熏在脸上,令二人瞬间窒息。
噗!
本应昏死的归长寿袖中催发岩刺符,石刺迅疾从魁梧汉子前胸穿过,刺透了他的心脏。
扛刀男子则一掌拍向周芸。
咔嚓一声,将其肩头拍断。
周芸惨叫着横飞出去。
她倒是果决,忍着疼痛,头也不回的往大山深处遁去。
只是突地脚下一阵松软。
她本就头晕目眩,骤然踩在沙土漩涡中,马失前蹄般栽在地面。
噗!
几道岩刺突起,刺穿她的双腿。
归长寿赶来,二话不说,一掌将周芸拍晕,废了她四肢和丹田,又用木藤符将她捆住。
而后他又操控妖眼。
扛刀男子拔出长刀,挣扎几下,最终抹脖自尽。
呼呼呼!
归长寿面色苍白,大口喘气。
狼皮和阴煞袋都还好,不怎么消耗灵息。
但这妖眼极为神异,他连番操控,灵息枯竭。
好在有惊无险!
归长寿吞服灵息丹,快速摸尸、焚尸,而后扛起此女,遁入深山。
某处偏僻的废弃山洞。
归长寿左手拎着一张薄如蝉翼且带着鲜血的面皮,右手拿着一道令牌。
对面身体被捆,嘴巴被破布塞住的周芸缓缓醒转。
呜呜呜!
她呆愣片刻,察觉到自身处境以及身体状况,当即剧烈挣扎起来。
“怪不得要覆一张面皮,你长得真丑。”
归长寿看着周芸本来的面貌,故意相激。
呜呜呜!
周芸忙将脸垂下,身体因愤怒而抖动。
归长寿极尽嘲讽,击溃此女心理防线。
他上前抽出破布。
周芸破口大骂,各种阴毒话语从她嘴中说出。
归长寿置若罔闻,突然将令牌放在她眼前,斥问道:“血煞宗余孽?”
周芸当即闭嘴。
归长寿心中已有答案。
“你们费尽心机,就为了这枚残缺玉珏?”
归长寿拿出自独目老者那里得到的玉珏,目露好奇,“这玉珏到底有何隐秘?”
周芸发出渗人笑声,竟是咬断了舌头。
归长寿面色微变,忙将她制止,替她止血,强逼她吃下疗伤丹药。
“看来此物牵扯甚大啊……”
归长寿思索良久,有所决断。
他将令牌收起,用衣物将此女裹起来,扛着往青灵坊疾速掠去。
未理会沿途修士怪异目光,归长寿直奔青灵阁。
青灵宗弟子前来阻拦。
归长寿拿出身份木牌,道:“弟子有要事找韩富韩管事!”
这弟子吩咐他人看着归长寿,去往后院,不多时,他跟在韩富身后返回。
“何事?”
韩富认得归长寿,看眼他肩头,面露疑惑。
归长寿道:“韩管事,可否到静室一叙?”
韩富沉吟一声,点了点头,带着归长寿来至一间静室。
“说罢,到底何事?”
“韩管事可还记得,我前段时日托你看的那块残缺玉珏?”
韩富想了想,颔首道:“记得。”
归长寿将周芸丢在地上,双手奉上自周芸身上搜出的令牌。
令牌实则有三道,但只上交这一块便足以说明问题。
“弟子隐约记得,这是血煞宗的弟子令……”
韩富看清令牌,目光微变,“的确是血煞宗弟子令!”
他看向地面衣衫,里面包裹的明显是个人,心中明悟过来。
归长寿适时地禀告道:“弟子自荒原偶然得到残缺玉珏,拿去与人交易,不知何时走漏了风声,招来杀祸,此女伪装成灵农周芸,数次试探,今日在荒原中截杀弟子!
弟子事先察觉,有所准备,侥幸活命,而后审问此女时,她不惜咬舌自尽,也不愿透露玉珏隐秘。”
说着话,他将残缺玉珏和周芸所用的面皮一并奉上。
韩富听得啧啧一声,面露赞许神色。
这可是一桩送上门的大功劳啊!
他面露亲切之意,拍拍归长寿肩膀,“你且回去等着,近日最好不要外出,我自会将此事禀报宗门,少不了你的功劳,最不济也能替你争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
“多谢韩管事!”
归长寿行礼告辞。
返回木屋,高挂闭关牌。
呼!
他重吐一口浊气。
若说他对玉珏背后隐秘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但事涉血煞宗,肯定不是小事。
青灵宗建宗,便是从覆灭血煞宗开始的。
他只是炼气三层的小修士。
似这等层面的争斗,可不是他能承受的,还是交出玉珏,换取实际利益更为妥当。
最差的情况,便是韩管事独吞功劳。
但根据归长寿与韩管事接触来看,他应该不会如此贪鄙。
“麻烦能避则避!”
归长寿重新闭关,静等韩管事回信。
而这一等,便是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