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还是老的辣,这场嘴上的对决最终以潘家兄弟气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作为结束,老爷子旗开得胜作为结束。
看着老爷子一副满面红光、志得意满的样子,楚行风要不是看到了整个过程,一定以为他是捡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点前辈的样子都没有。
“只是这些人明显都是针对老爷子来的,为什么被这样嘲讽还不动手?在等什么?”楚行风有些不解,但是马上摈弃掉自己的思绪:“瞎琢磨些什么呢?自己的事都管不过来,还去琢磨这些闲事!”
可惜的是,他有心旁观,但有些麻烦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仿佛得胜归来的老爷子下楼之后,其他位置不做,竟然径直走到楚行风桌边,拉了个椅子,直接坐到楚行风对面,然后自来熟地说道:“小兄弟一个人啊,不知道是否介意老夫搭个桌啊!”
说着,还示意角落的店小二多上了一壶酒、两碟小菜!
“谁小了?好吧,按人年纪说,都算他爷爷辈了,叫他一声小兄弟倒也没错,可是你都坐下了,还问我做什么?”楚行风一阵腹诽,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这老爷子的作风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不过腹诽归腹诽,总不能把人赶走吧,楚行风甚至都有点担心要是他说不行的话,按照老爷子的脾气,会不会直接把他捏碎了,说道:“都是老板的位置,前辈想坐哪就坐哪,不需要问在下的!”
“小兄弟明事理,不像某些人,猪鼻子插大葱——装象,一天天的没大没小,以为全世界都姓潘呢!”看来肖家潘家还真是死对头,这都可以指桑骂槐一番:“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在下楚行风!”
“原来是楚少侠!”老爷子很健谈,问道:“从沙园城返回中原的路径多的是,不知为何少侠会冒险穿越沙漠呢?”
楚行风一愣,马上明白老爷子肯定以为自己跟他们这些人一样,都是从沙园城过来,然后在此修整的,也是,谁也想不到这么大的风沙下还有人能从沙漠里面走出来。
楚行风也不做多解释,只是说道:“在下只是好奇而已!”
“哈哈哈哈,好一个好奇!合老夫胃口!”听闻此话,老爷子一阵大笑,说道:“老夫肖铁,想必老夫的来历少侠已经猜到了,不错,老夫正是来自运城肖家!”
楚行风虽然也算江湖人,但一直都是单打独斗,只能算个边缘人物,对于远在边陲的运城,知道肖家跟潘家的恩怨就不错了,哪还知道两个家族都还有什么人啊,不过正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对于江湖中人,名利之心最重,所以客套就好了:“原来是肖铁前辈,久仰久仰!”
“少侠这就虚伪了,老夫已经二十年没出过运城,你怎么个久仰法啊?”
“额,大意了!”说好客套一下的,楚行风很想说一句,肖铁老爷子你咋就不按套路来呢?
“哈哈哈哈!”兴许是看出楚行风的尴尬,老爷子一阵大笑,说道:“虽然老夫久不出运城,但是江湖中的青年才俊还是都知道的,可是却从未听过楚行风的名号,倒是柳城有个楚行云,年级轻轻的,竟然敢号称天下第一剑,真是好大的口气!”
这老爷子还真是不客气,楚行风挠了挠头,说道:“在下武功低微,籍籍无名之辈,前辈没听说过也是正常!”
也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老爷子张口就来:“年轻人就是要狂傲一点,别的不好说,这里除了老夫跟那个老夫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剑客之外,这里没人敢说稳赢你,特别是潘家那两个小白脸,估计连三十招都走不过!”
楚行风无语了,拉高踩低,这不是帮他树敌吗?
果不其然,楚行风感觉周边的人听到此话,特别是当事人潘家兄弟,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不过楚行风只是不想惹麻烦,而不是怕麻烦,要是真有傻子真的这么容易就被挑拨,为了自保,该出手的时候自然也不会留情!
但不论如何,楚行风绝对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就被人当枪使了,所以直接说道:“前辈何必给在下戴高帽,在下不过是误闯入此地的倒霉蛋而已,明天一早就会离开!”
潜台词是我明天就走了,你们的事我不想参与,你们也别惹我!
只是老爷子却没想这么快就放他走,一口干掉一碗烧酒,说道:“明天少侠你可能走不了哦!”
“前辈何出此言?”楚行风正色道:“难道前辈想强留在下不成?”
“老夫又不是傻子,周围已经这么多强敌尚且应付不过来,又怎么会强迫阁下?”
“那前辈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们不会让你走的!”老爷子非常自信,从怀里拿出来一样东西毫不设防地摆在餐桌上,说道:“因为老夫身上有这个!”
老爷子拿出来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银壶,上面凹凸不平,看起来毫无特色,但是楚行风相信老爷子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再仔细看去,终于发现特殊之处,这些凹凸不平的地方连起来,竟然组成了一条飞天的银龙,看起来极为威武。
“隐龙壶?”
楚行风不敢确定,但从周围贪婪的目光来看,十之八九是没错了!
“正是隐龙壶,传说这壶里隐藏了一部绝世刀法,只要能参悟透,便可称霸武林!”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不屑,也不知道是不相信有人能参悟,还是认为传说夸大其词,然后看着楚行风,慢悠悠地说道:“少侠还觉得他们会放你走吗?”
肖铁的意思,楚行风明白了,无非就是因为隐龙壶在这里,这些人绝对不会冒着泄露的风险放他离开,但是别的疑问又来了:“前辈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为什么潘家主事的会是两个小辈?”
楚行风的潜台词是按说像涉及隐龙壶这种至宝,潘家就算再不智,也知道人多嘴杂的道理,怎么也不应该找这么多外人才对,不怕反噬吗?
肖铁显然一下就听出话外之音,笑道:“老夫此次另有要事,这些人的任务就是冲我来的,至于负责隐龙壶的,则是潘家长老潘远鸿,很显然,潘远鸿跟丢了隐龙壶的下落,也是,谁能想到,老夫只是随便在路上走走,就能捡到这种宝贝呢?”
“捡的?”楚行风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但他觉得老爷子说的应该是真话,这样也能解释的通为什么老爷子没有安排人接应了!
“对啊,不然你以为这些人为啥迟迟不肯动手?”老爷子倒是看的很开,继续说道:“这些人杀我是假,夺宝是真,毕竟赏金跟隐龙壶孰轻孰重,谁都分得清楚!可外面风沙漫天,此时杀了我,谁都走不远,反倒会被困此地,所以他们在等一个风沙减弱的时机,只有在那时夺得隐龙壶,才有机会赌一波深入沙漠,借此摆脱别人的追踪!”
“原来如此!”楚行风都不知道是不是该佩服老爷子的运气,这种至宝都能捡到,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您为什么特地提醒在下?”
“老夫可没那么多好心,只是认为多一个人,不确定性更多一点,对我也更有利!”
“是吗?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在下可以他们联手,然后再夺隐龙壶吗?”
“你不会的!”老爷子看着楚行风的眼睛,说道。
楚行风喝下他今天跟肖老爷子的第一杯酒,说道:”前辈为何这么肯定?”
“因为你足够年轻,并且足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