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果然失去了死亡之书的记忆,在冥河那段时间也忘记了!”卡美洛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冥河这个词东方珉知道,那个人偶女就说过,但死亡之书是什么东西?类似于亡灵之书或者死亡x记的东西吗?
“请允许我向您解释,吾王。昔日夏洛克以自己为代价铸成死亡之书,其主人可在冥界意志的考验下成为冥界之主,也就是您,我的王!”
“等等,我怎么感觉我一句话都听不懂。”
“那我换一种说法。在您被改造成炼金魔人而死的时候,在您怀里的死亡之书发挥作用,利用死亡之书与冥界意志的契约为您出现构造一副身体。而死亡之书是夏洛克铸成的,契约内容只有夏洛克与冥界意志知晓。”
东方珉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他可感觉不出来是冥界的造物,原来水火不侵是这层身份的作用。
“那夏洛克呢?他就做了本书丢给我?”
死亡之书怎么来的东方珉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仔细想想才发现自己的记忆有相当一部分模糊不清,甚至没有。
卡美洛拿出腰间的佩剑,把它变得东方珉能够使用的大小程度,递给他:“严格上来说,夏洛克就在您的灵魂中!他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叫我注意,这是他留给您的剑,只要拔出来,您什么都明白了。”
那把佩剑没有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卡美洛的东西,只有一条锁链缠着,不给轻易拔剑出来。
东方珉伸手就要拔出来,锁链看上去锈迹斑斑并不牢固,凭他的力气很容易就扯断,但卡美洛阻止了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吾王!您的力量并不稳定,还是在您遇到最大危险再拔剑吧。这把剑是冥河的界碑,被它触及到的东西都会扩张为冥河!”
卡美洛一顿吹嘘,就是换种说法说东方珉没事不要拔着玩,更何况卡美洛也没说错,他确实没感知到自己有什么甚老子的力量。
物理力量也算力量?!
交代的七七八八,卡美洛起身准备去工作,至于这里一眼养猪场的地方,这还不配他管。
“吾王,请允许我先行告退,冥界意志与我有契约,命我把藐视死亡之人拖到冥界。”卡美洛站起身向东方珉行了个礼,转眼间消失了。
东方珉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卡美洛刚刚登场时充满了压迫感,让他不敢大意,连冥界有没有牛头马面这种烂问题也不敢问。
天上青色的月亮也渐渐恢复成黄色,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是梦一样。卡美洛出现的刹那,月亮突然变成青色,仿佛他把整个世界都拖进冥界一样,死气沉沉。
地上的巨人尸体和手里的剑时刻提醒他这就是现实。
“这可未必是好事啊!”东方珉自嘲一句,从他被卷入炼金魔人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尽管卡美洛称他为冥界之主,他可没一点实际的感觉,好似空中楼阁,中看不中用。
经过短暂的停留安葬好灰鹦鹉后,东方珉认准方向大步向前,他也认得七七八八的路了。
不知走了多久,荒漠出现一个大深坑,死去的白骨巨蛇就在其中。
整体看上去深坑就像某种施法现场,现在还遗留着一下“材料”,而白骨巨蛇身上的骨头被碾碎的七七八八零零散散,想来是与之前的巨人大战过。
蛇头巨骨被人硬生生掰烂,只剩下半边,蛇头往下的骨头被碾碎的不成样子,只剩下一地碎骨,之前的严密的骨头构造已然荡然无存,蛇尾更是被扯断随意丢弃在一边!
兴许是察觉到东方珉的到来,空空如也的眼窝又燃起绿色火焰:
“你……终于……来了……”
没等东方珉快步上前查看情况,蛇口一张,掉落几份卷轴。
它死了。
由于白骨巨蛇跑的比东方珉快,起到先锋作用。它比东方珉更先遭遇到那个用肉酱和巨石形成的巨人,一场战斗下来,白骨巨蛇留下一口气等着东方珉。它硬去送死可没用,只能等待东方珉过来好把东西交给他。
东方珉打开其中一个卷轴,摸上去的质感不是纸,应该是羊皮之类的。白骨巨蛇也漏算了,它压根没想到东方珉不认识这里的字!
好几个卷轴都是写满密密麻麻的字,奈何他一个也看不懂,幸好有个看懂了,是地图!
经过反复对比,东方珉确定了自己的位置,眼下白骨巨蛇已死,师爷灰鹦鹉西归,自己急需一个帮手/翻译。想来想去还是先去一趟白骨峰,圣父要是不愿意当师爷那就不得不给他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了。
很久之前,这里的大地还是能种出东西的,后面因为神迹剥夺了大地的种植能力,无数的饥民只得逃进山林。
后来不知道是谁触发神迹降临,让白骨峰降下大雪,阻挡了苦乐教的追兵。
“我去,这雪这么厚!”东方珉一脚踩上去,积雪直没脚眼,彻骨的寒意让他也受到一些影响。
经过好几天的日夜赶路他来到了白骨峰,这里却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这是埋葬白骨之地,最不济也就是满地的白骨无人收拾,谁知道这里居然下雪!
四周都是枯死的老树,有好些树之间还有一副人脸,不过都已经死去了。群山之间刻有好几副人脸,东方珉曾经去到那里看过,并不是真的刻出来的,而是白骨组成的一张张扭曲求生的脸!
刺骨的寒风不断从山顶刮来,东方珉咬咬牙一口气冲上去!
也难怪能阻挡苦乐教,这个神迹降临的威力让肉体感知削弱一半的东方珉也忍受不了,其他人上来只会白白冻死。
现在只有寒风与东方珉相伴,向他诉说着这里有多少人倒下没能起来。
直到大雪覆盖了东方珉全身,他才登上山顶,此时他已化作雪人,随便抖擞都能掉落几份冒着些许热气的雪。
山顶没有了深入脚踝的积雪,也没有呼啸不停的雪风,头顶正是东方珉从未见过的异域星空。
人与自然在这一刻达到和谐。
原本以为山顶跟山下一样也是寸草不生,结果东方珉却发现悬崖边上正长着奇异的花,附近的一间木屋则表面这里有人居住。
“有人吗?”东方珉事先拍落身上的积雪才上门敲门。他不确定这个传说中的圣父是敌是友,礼貌一点总是没错的。
如果是友军,那感情好。是敌军,那就更好了!
等了半天没人开门,东方珉忍不住推门而入。
屋内干净整洁,地步不似之前小镇居民的地板还残留血迹,桌面上只摆上了一个红面包,其余凳子摆放在角落里。屋子正中央只有一个小老头躺睡在椅子上,脚旁边正是一个火盆。
摇醒他肯定是不太行的,这又不是自己的正事,不急。
于是东方珉也不客气,搬了凳子就坐他旁边烤火取暖,他确实被雪风刮的有点麻。
火盆里只剩下灰暗的火炭,定睛一看,赫然是那些跟树木融合的人的肢体!
什么鬼?!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登山路上东方珉曾经试过从那些树人上掰一根木棍来开路,毕竟手上的两把剑太特么冷了。
结果出乎意料,虽然这些树人死了,但树枝跟踏马是活的一样异常难折断。
或许他们都是活的,只是冬眠了呢?!
东方珉没继续细想,再细想就会把面前这个不足一米四的家伙想成罪大恶极的屠夫。
好在他这时候也惊醒了。
“你……”东方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想要蹦起来的圣父,两只手跟铁钳子似的死死咬住他。
“你是圣父?!”
“我是觉得我是苦乐教会的圣父。”
“痛苦骑士是你儿子?你被莫名其妙的真神夺了权篡了位,最后流放到这里?”
这话一出,小老头的脸肉眼可见地气成猪肝色,最后化作一声憋屈的:“是!”
“失礼了。”东方珉放开双手,摆开两把剑,尽管有一把有锁链和剑鞘锁着。
“我现在是冥界的代言人,也可以理解我是死神。路过此地决定推翻苦乐教!”
如果东方珉拿出外来人的身份,很可能对方压根不信,他都被流放到这里这么久了,不太可能知道外面的密教辛教盖亚教。
小老头狐疑地看了一眼,明显不信面前这个带着面具不敢见人的家伙是神,不过也肯定不是活人。
至于摆开的两把剑,他可没用胆子去摸。
“你见过真神了?!”
“没见过。但把教徒管理成这个鬼样子,肯定了我想跟祂比划比划的想法!”
“推翻苦乐教,你们想推举谁?”
要是灰鹦鹉在这肯定会说是密教辛教盖亚教这三教的其中一教,再不济也会推举东方珉成为新的教会。
“不推举谁!我来结束这一切,无论是不死的诅咒还是神。”
东方珉这话摆明了是不配合苦乐教玩金蝉脱壳,也不给圣父一点后路,如果他不服暴起杀人,那也如东方珉所愿!
“年轻就是好,喜欢说大话。我年轻的时候还想建立一个乌托邦呢,结果还不是变成这样?”小老头的目光审视一番东方珉,旋即从衣服里掏出一些木料加入火盆。
微弱的火光敷满他那饱含沧桑的脸。
“你是外面来的吧,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批像你这样的人到这里,他们跟你一样说着这些大话,最后也难免不了成为我火盆里的材料。”
小老头拿烧火棍拨弄几下,使其充分燃烧。
“一百多年前,我们在法兰西的一片土地上生活,那里没有神迹。直到某一天,我们大部分人都被送到了这里。
起初这里很美好:没有地主姥爷也没有贵族姥爷,土地都是我们的。”
“直到那些黑影的出现?!”东方珉想到了太阳下山后就会出现的黑影生物。
“也差不多,我们为了对付它们在夜间准备了很多火把,只要地方够明亮,它们就不会靠过来。再之后我发现了神迹,但我不想让大家盲目崇拜,所以苦乐教前期的教义与现在并不一样。”
“事情转机是在一个女巫出现之后,她利用着我不了解的魔法成功蒙骗大家,我最后像条死狗一样被撵到这。”
女巫?!老巫婆!
东方珉脑海一下子就想到,对方年龄上也合适,唯一的问题就是篡了圣父的位置后怎么混成那个鬼样子的。
“那个女巫是不是叫柯蕾特?”
“对,装神弄鬼的家伙!最开始趁机接近我,得逞后一脚把我踢开,如果可以我倒是想把她亲手宰了!”
那你还不把一部分肢体交出来?!
意识到东方珉不怀好意的目光,小老头立马坐的远远的,“我不认为你能够改变这一切!我才不会把手或脚赌在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