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他们来兴师问罪吧。”
接下来只看如何演戏,以及黎泰目光一转看向牧星野,牧星野愕然半晌,指了指自己,不明白这里面还能有他什么事儿。
“老大您有什么吩咐。”
“我之前有几个兄弟被图涅留下的余孽杀了,本来想暂时不不追究的。”黎泰冷着的脸上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转而看向血梧,“血梧,那个血魂锥来源于你们血莲教,你应该有办法追踪的吧?”
能追踪血魂锥也能追踪图涅是吧,这么低端的语言陷阱他血梧怎会上当。
“当然有,他不就是被血魂锥杀死的吗?反追踪就是了。”血梧一挥手,走上来三个黑衣人。
“土奎、茂东”
一个两个看到面貌,第三个也毫不意外的就是他们三人。
“你把他们都制成了尸傀?”
声音里有那么一丝丝的重,转而又变得平静。
“哼哼哼~不炼制也是浪费,让他们以这种方式能给他们自己复仇岂不也好?”
“这就是你说的追踪之法?”黎泰疑问。
三人之中被血魂锥扎死的明显干枯虚弱,这便不难从中分辨血梧的意指,也就不能从中判断他是否又其他疑点。但愿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一个血莲教众想制造流血冲突实在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这当然,还有什么比自己追踪自己的更可靠的吗?”
被血魂锥抽取的生命,还有灵魂,一下子都能懂的事情。
几个人都没有什么疑虑,人都死了,弄成这个样子也没什么好追究的。就像血梧说的,能就这么复仇也好。
“那好,山柳你带他们去收拾他们。”
黎泰简单的吩咐,牧星野知道自己不得不去,在这里他没有反抗的权利,他只能默默跟随一起行动。
与此同时的武罗,却感受到了血魂锥的些许异样,生命灵视下血魂锥有所异样。
“怎么了?”
武罗低头在看袖口,那里藏着血魂锥,谷兰也知道。
“血魂锥有异动。”
“异动?”谷兰皱皱眉,回忆这东西的来源,以及现在和它的一些关联。
不能是靠着被抽离的生命追踪过来吧?
“扔掉他!”谷兰当机立断就要伸手。
武罗下意识抽手躲开,马上解释道:“或许可以直接释放掉它。”
也是个好办法,谷兰不由停住。
“或者能不能利用一下?”
谷兰闻言挑眉。
“吸引他们?好啊!”
谷兰一乐,定定望着武罗,盯的武罗有些发怵。
下水,他们是无法追踪的。两人开始商量后续的计划,准备一路沿着水路走,靠近江河武罗进可攻退可倚仗水路溜之大吉。扔掉血魂锥怪可惜的,如非必要武罗也不想,走靠近水路路去阴煞会的庄子,谷兰始终如此要求。
“希望你能得到些有用的线索。”武罗祝愿一声还是不太放心,“一个人没问题吗?我还可以顺着水路跑,你要是遭遇了麻烦可没什么脱身的办法。”
“那你就把他们引走,别让他们回来找我就好。”
只是怕万一,这个时候黎泰应该得和祁连山的众多修士首脑们对峙,暗地里也得做些准备。
武罗点头望向身后绵延的山脉,这里的视野相当好,天空落下的帷幕帷幕里有点温暖的火光,那像是地上的星海。那是一户户人家,祁连山一带为数其实也并不算少的普通人家,不知道那些家伙跟到哪儿了。
现在轮到他们复仇,然而黑夜是他的主场,山林也是。
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对现在的他而言就是进可攻退可守。
林间武罗找了个山坡待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条锁链,将血魂锥与短剑相连。找着两头的平衡,一下一下的摆动挥舞掷出,刷刷刷蹭蹭蹭几下浅短的划拉戳刺。那样的划拉戳刺对武者而言并没有威力,绝对不足以造成有效杀伤的手段却可以赋予有效杀伤的手段。
熟悉着手感和动作的武罗显得不疾不徐,并开始在附近游荡,不需要灯火的游荡,借几缕月光加生命灵视足矣。武罗于林木间穿梭跳跃,熟悉着树木的枝干草叶的范围,修行的提升带给他很大的爽快,现在比起一年之前完全普通人的感受而言相当爽利。修行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力量,目力反应协调都有提升,这或许得益于他始终保持的综合战斗训练。
这远不是上限,武罗很清楚比起曾经对自己体能的掌握程度,现在他不足以把自己的实力发挥到淋漓尽致,就像同样为凡人经验技巧的差别也可以极大一样。
战斗也是一种艺术,杀戮是一门学问,这一定比迦琳导师教导过的学问更加深奥。
武罗静静地等待,慢慢的游荡,逐渐的他们终于是来了。他看到远处有火光晃动,在林里忽隐忽现越来越近。
“不算太慢。”武罗喃喃。
“你们好啊。”
武罗低语,贴紧树干背过身去隐于暗面。
黑黢黢的林里虫鸣簌簌,还在寒冷的时节最多的就是冷寂,除了手里的橙黄灯光没什么能带给他们暖意。
谷兰,你是带我来杀人的,对吗?
“嘶~他这也跑的太偏了吧?他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挤出一片灌木,当先一人左右环顾着问。
“应该不会出问题啊!这种追踪手段跟狗找自己的标记似的,除非遭到清理,不!就算清理也不会那么干净。”
牧星野跟在两人后面出来,最前面就是那三个尸傀,即便是身后也能看到当先那个开洞的脑袋,后面是畸形碎裂的,以及那个脖子断掉的。狰狞可怖的伤势,这足以证明目标的凶残,即便他清楚地见到过那只是个不比他大的少年,他也不能忽视对方的可怖。可这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悠哉悠哉的扯闲天,一点都没有紧张感的模样,是自信?还是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呢?
五对二优势很大,可牧星野还是禁不住的紧张,不安中总觉得时时刻刻都会遭遇交锋。
停住了。
前面的尸傀突然停住,那具被血魂锥抽走生命的尸傀。这样该是到了,可四下一望却无其他人影,再往远处就只是黑黢黢一片。
“怎么回事?”
疑惑声中,几人头上,高高的竖叉之上武罗掏出一包粉末,阴毒镯催动捏在手中一阵研磨化作袅袅青烟徐徐下沉。布下毒粉稍等片刻,等徐徐笼罩之际开始来回窜动,沙沙声响传出林叶之间。这动静吸引着他们的注意,飘散的毒物被忽视。
“呵!胆儿挺肥的啊!一个人就敢对付我们。”
那让牧星野不大喜欢的男子冷笑着。
“你确定就一个?”
他不太确定,向那人确认。
“很难分辨吗?愣着干嘛?抄家伙呀。”
三个大活人正戒备,三个尸傀哇呀呀乱叫着往树上扑,看这三句尸傀腐朽僵硬,行动起来好似那恶犬扑食又快又急,三两下就上了树。武罗当先一枚大力丸服下,力量激增之下也不与它们正面交锋,下面两个人眼看着似乎纠缠不过,也都上树展开围攻。
一柄血魂锥,一柄短铁剑,直接杀伤都不大,但是短剑淬毒,血魂锥内爆。
武罗以灵活的身姿在枝干间周旋,利用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各处或是宽敞的空间或是逼仄的枝叶,这环境对五人整体的攻势影响不小。没有脑子的尸傀更是数次跌落,层被血魂锥抽过生命的那个更是被武罗直接再次斩杀。脑袋一割虽然还能顽强扑腾,但也是胡乱扑腾不多时便慢慢停下动弹。
无头干尸就在牧星野跟前扑腾,上面窸窸窣窣乒乒乓乓的碰撞,偶尔一声轰鸣,一片树叶震颤簌簌而下。
“铁牛,点子好像有点扎手啊!”
枝叶间传来呼喊,来回交手几合,少年也是顶着闷不做声,以一敌五应对自如,虽有几击得手,换作了自己身上几道口子,但他似乎未受影响,而自己身上的伤口却有些乌黑麻木。这大晚上的天,月光也隐于云层忽明忽暗,叫人拿不清状况。
服下几粒防毒解读药物,被叫做铁牛的壮汉被喊的有些迟疑,但很快又怒目一睁。
“怕什么?我看他还能扛几下。”
“你可别被他抓到机会了,当心血魂锥。”
话音刚落,身后阴风一阵。两个尸傀跟着乱窜响动不断,一时竟不知何时身后绕来。
叮叮当当碰撞,少年短剑短锥短兵相接次次凶险,攻势连绵不忘锁链铰缠,大力丸作用之下叫其难以招架。
牧星野只觉上方一阵激烈交锋,这种场合哪儿是他能参与,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着还是让开些免得被殃及池鱼,可腿肚子有些发软稍一动竟扑通倒地再起不能。
有毒?
这不是遭遇战,这是有预谋的伏击。
“靠!狗娘养的!是灵衣!这小子身上有灵衣!”
男人惊觉不对,冲一旁铁牛大喊,有心暂且退让以待新的机会,可腿脚忽的一阵不受使唤,一哆嗦险些坠落。
“这毒……有点猛啊!”
连着散毒带淬毒,接连交战虽未给他们带来什么伤势,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也只是拖毒性发作。都是借助地形优势规避,他也不敢正面硬撼。
“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下去了。”
铁牛呼喝一声,再次紧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