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罗渐入颓势。
趁其病要其命,二人抓住机会穷追猛打,一时间两个尸傀竟有些跟进不上。
“妈的,我倒要看你怎么跑!”
两人纠缠,尸傀跟上。
“你们真的很厉害啊!”
“哈?”
忽然的少年声音令人惊异。
“我下了这么多毒,现在都没什么效果的样子。”
四重盘山劲,搬山岳。
“山岳击。”
武罗看准了位置挺身而上,锁链铰缠迎击四人,双拳惯出拳中兵器又接连刺戳。
“凡武……巅峰?怎么可能……”
凡武巅峰?那确实不太可能。
回想去年这个时节,他还在跃鳌村过着自己一人后单独的生活,顺着去年的这个时候他禁不住的好奇前往了大山深处,见到了那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以及改变了自己命运的两位。一年里,他跨过山河去往学院,又是强抢淬体丹又是争夺修炼阵位,最后迦琳导师帮助下得到的蕴灵髓液。最后是得到巴赫纳托的招揽,一份新的蕴灵髓液。
蕴灵髓液效用未完,现在的自己大体是有淬体期七级,不知道距离八级会有多远。
扑通扑通牧星野隐约看到那边几道身影坠地,不多时那位少年走来,一身血衣闯入这片灯笼光晕笼罩之地。
武罗掏出解药递给牧星野,脱掉自己染血衣服换过一身新的,又取出一个小板凳坐下。
“储物戒?竟然真有这种东西。”牧星野看着神奇,倒没太在意了现在的处境。
“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呢?”武罗没管别的先问道。
“有一位来自血莲教的强者,他用那个尸傀施展可以找到你,说是因为你的那个血魂锥。”
牧星野的解释不出意料,武罗点点头继续问。
“他们现在准备做什么?”
“准备……血洗祁莲山,对那些修士下手,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都准备做这种事儿了,还派人来对付我。”武罗有些许感叹。
“是想复仇的嘛,可能觉得这样对付你绰绰有余。”牧星野自己都有些尴尬的说着。
“他们底气很足吗?竟然要对整个祁连山下手?”一个阴煞傀儡,一个血莲教众,他们就要做这种事,这是武罗并不了解的手段。
“还有其他准备,很多被杀掉的人都成了尸傀,煞鬼也不少。”牧星野干咽着,隐约能够想象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就像刚刚的尸傀,再加上所说的那种煞鬼,数量起来的效果可以想象,武罗不质疑这种事的可能性,也不想去一探究竟。
“看来祁连山是不能待了。”
“应该是的。”牧星野想到自己比较尴尬的处境,谈不上危险,但也谈不上多好。
“那个闽静呢?她怎么样了?”武罗继续问道。
“她已经死了,至少肉身是的,那位雪莲教的强者完成了最后的仪式,剥离了她的灵魂,让她彻底变成了控制阴煞傀儡的工具。”牧星野有些遗憾,以及更多的无奈,这是闽静所说的命,不得不接受的结局。
武罗沉默了半晌。
“你说她又能怎么办呢?”牧星野犹豫着,迷茫的问着。
“她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牧星野想了想说道:“她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黎泰他们利用她来控制弟弟的打算不会得逞吧。”
能看到的仅此而已,她总是那么平静,对什么事儿都仿佛能够接受,只是始终会心有不甘吧!真要是什么都能接受,就不会一直抗拒,抗拒的走到这一步。
“其实黎泰他们对她没什么想法,我探过他们的口风,他们说闽静要是能配合的话可以让她继续跟着我。”牧星野干涩的笑了笑,“然后闽静就假装着顺从,闹出了到现在为止的幺蛾子。”
武罗在小板凳上坐着,牧星野靠着大树坐着。
“这么说起来阴煞傀儡的暴动还是因为她的抗拒造成的?”
“差不多吧,如果能够成功控制或许黎泰他们也不会干出这么大的事,他是懂得隐忍的人。”牧星野如此评价。
怎么看都是如此,像这样闹得这么大,和整个祁连山一带的修士为敌,怎么看都得不偿失。
“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既然是阴煞会不想闹到这一步,武罗不相信一个闽静的不配合就能闹到这一步。
“你知道什么?”牧星野追问。
“那个血莲教的强者,或许有其他控制阴煞傀儡的办法。”
武罗的猜测让牧星野双目逐渐大睁,若是如此……那结果让牧星野背脊生寒。
“不会吧?黎泰大哥自己就是阴魂修士,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他不会发现不了吧?”
“那可能就不是他发现不了的猫腻,是他知道但也不会去在意的猫腻。”
黎泰做为阴魂系的修炼者不会注意的猫腻,灯下黑,血莲教。都只是猜测,但不能否认可能,这件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隐隐约约牧星野有些警觉,似乎有了与之关联的可怕预感。
“都被算计了。”跟祁连山的全部修士对抗,这必然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而这样的结局,就是血莲教那人最期望的,但同时他作为灯下的黑,是否也该做点内应的事儿。
那外援会是谁?
“你是说……他想让我们和祁莲山的修士拼个两败俱伤?”
“不知道,不过他想要速成阴煞傀儡一定还需要更多的杀戮,他们血莲教也十分依赖血祭。”
两个重点,血莲教修士,阴煞傀儡,这一举壮大的并非阴煞会,只不过是那个血梧,牧星野有些明悟。
“可是他为什么要算计黎泰大哥?他们不是合作关系吗?”
“我只是猜测。”瞎猜的,武罗隐隐约约的感觉,平复着内息和偶有起伏的心情。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看看情况吧,我没有什么特别要做的事情。”武罗静静坐着。
“那我可以走了吗?”
“赶紧走吧。”
武罗催促中,山林间传来狼嚎,没有过太久,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林间闪烁。武罗没有动作,依旧坐在小凳子上,望着灯笼橙黄的光晕发呆。
狼群到来,在灌木中窜动,时不时的停顿,也愈发的凑近,最后出现在武罗视野,试探着靠近,一点点朝向地上的尸傀。武罗注视着,带着淡淡的笑意,也不出声,也不动作,安静的让它们一点一点拖走。曾经的他比较怕狼,这些家伙团队协作极有毅力,可怕的是不凶猛的袭击,是穷追不舍的决心。它们为了群体的生存分工协作制度森严,以自己在猛兽中并不算强的个体实力争取生存空间。
生存。
都不容易。
狼群拖走尸首,对坐在原地毫无动作的武罗警惕而小心,也不知道是有充足的食物没有动心思,还是单纯的感受到危险。武罗也并没有把这些野兽放在眼里,现在的他强了很多,普通的野兽并不构成威胁。
脚踩树叶的沙沙声由远及近,一点点打破静谧,谷兰逐渐出现在武罗视野,武罗却看到了四个生命体征,两个跟在她身边,一个在她身上,她胸前的银饰多了个黑色的铃铛。黑色的铃铛对她到整体穿着并不惹眼,惹眼的是弯月银饰,银饰中的黑色也惹眼,更惹眼的里面的生命灵魂。
“谷兰你的收获不小。”
“是不小。”
迎面谷兰笑了笑,看看周围略有些狼藉,地上散落着斑斑血迹,空气里还有血腥味儿,还有浅浅的毒粉的味道。这里并不像武罗此刻表现的那么安宁,或许应该还有几具尸体,只是现在都不见了。
“你这儿发生了什么?”
“他们没我想那么厉害,尸体被野狼拖走了。”
不……正常人修炼不单纯是为了战斗,邪修也不会。武罗这样的算是武痴?战斗狂?不……他太狠了,竟然一个人就敢动手,还成功了。
“你没事吧?”
“还行,都不是重伤,也没有要害受创。”武罗简单汇报,让谷兰安心。
“战利品……”武罗准备继续说这分配的事儿,虽然是自己一个人动的手,装备药丸毒物可都是谷兰提供的。
“你都拿着吧。”
谷兰说话很快,好像早就想好,或者根本不在意。
其实也没多,出来打架兴许是没必要带什么,谷兰和他在这些外物上也基本没分过彼此,先留着也好。
“好。”
阴煞会被抄了,派去复仇的就回来了一个。
黎泰只觉得五雷轰顶,这样他还能回阴煞会吗?图涅留下的余孽能有这么强?黎泰很不理解,几乎难以压抑身体的颤抖,屋漏偏蓬连夜雨,这下子不仅要应对祁莲山的修士,还得防备图涅的人。
牧星夜回去跟黎泰说完他那里的事情后才知道他们的庄子也被抄了,他们像是有消息有预谋一样,他们倾巢而出就……也不能说有消息有预谋。
“应该不是预谋,你说那个人独自面对铁牛他们,这不像是有防备的事情。”他们确认行动就立即出发,传递消息肯定是来不及,要真得到消息也不至于一人面对,但更加匪夷所思的是这样的五对一都全部丧命难不成那人是炼气期?
不可能,真要是练气他们绝对不会动手。他们两个连同三个修行者制作的尸傀都被拿下,究竟是何方神圣。黎泰骤然的迷茫,摆在他面前的选择不多,要么舍弃这一切逃之夭夭另寻别的出路以待东山再起,要么就孤注一掷跟着血梧掀起混乱杀出一条血路。
“黎泰老大……会不会是那个血梧……”牧星野想说又不太敢说,这会儿他并不在这里,加上那个少年给出过的猜想推测,牧星野实在没法不往这方面想,但也不能说的太明显。
能回来还可以说是那人没把他放在眼里,说多了被怀疑问题可就大了,牧星野又是担心又是忧心,好不容易攀上的关系有了修炼的路子,他也不希望黎泰真出什么事儿。
可黎泰摇了摇头。
“不至于,他就算有算计也不会是这个时候这种方式,问题可能就出在那小子竟然能……”
黎泰咬牙切齿,后面的话也再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