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司府邸,一片火海,为了抵抗尸傀,火攻算不是办法的办法。只是这范围,远远超过了应有范围。
“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烧的这么多?”
“崇司大人,火势没有阻止尸傀的入侵,它们突然蜂拥,带火到处跑……”
显然,这火已经不是他们放的了。
背后有人指挥尸傀,这毫无疑问,缓慢的递进麻痹了他们。即便愤怒崇司也知道责怪没有意义,挥挥手让他离开去组织进一步的应对,崇司叹着气,这事儿也只能考虑事后该如何处置。就这样动手吗?这是根本没有准备能善了啊。
“呵呵呵~黎泰这个戏演的足的啊。”
“他的损失也不小,又怎么会冒着风险让我好过呢?”
黎泰当然没理由阻止那位血莲教众的图谋,这无可奈何,但会有个结果他现在希望黎泰死的快一点。
“咱们要在哪儿迎接他们?”
“先对付这些尸傀吧,被拖住就没完没了了。”崇司面色的严肃,现在需要为下一步开始做准备。
“崇司大人准备如何?”
云岫声音软糯,称呼的相当恭维,面上的笑意令崇司一时吃不消后撤一步。
“去后面,需要布置阵法了。”
“崇司大人好手笔。”云岫继续着。
“请不要这样,我会分心的。”
“呵呵~”
一阵调侃之中二人来到后院,武罗二人待在暗处,并逐渐的远离。
霜雾泛起,湖面结冰,发动的阵法应和崇司的灵力属性,冰寒的灵力四溢,阴魂特性加持的冰霜更具渗透。武罗跟着谷兰只是远远的看,阵法也没有真正发动。外面的抵抗仍在继续,从他们这里能感受到的只有火光,冲天的火光。
尸傀是不会怕死的,火焰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让他们停止行动。
“冰寒的阵法能够阻止尸傀吗?”武罗不太相信这个,那数量能给阵法带来的压力绝对小不了。
“看着吧,能在双脊镇立足又同样是邪修,没点儿本事可站不住脚。”
听谷兰的话武罗别有一番感受,如此可怕的数量即便是如今有着七级淬体的他也不敢说全身而退,然而作为练气境的他们似乎有着绝对的自信。无论是从谷兰的神情还是他们的反应,都能看得出这些尸傀不足以对他们造成威胁,算上那些有一定修为的尸傀也不行。炼制成尸傀对普通人而言是提升,但这似乎并不适用于修行者。
是尸傀野蛮而体魄强大,但是并不能很好的运用灵力。
“你是被这个数量吓到了吧?”
武罗不清楚算不算是被吓到了,但他会这样想,主要也确实是看到了这数量的可怕。
“这个数量确实太多了。”
谷兰微微一笑柔声道:“这些都只是普通的尸傀,若是能高级一些,再达到这个数量,那的确能对炼气境产生不小的威胁。但是那种程度的尸傀炼制更麻烦,需要的也不再是普通人,或者说更加庞大的普通人。”
“这样的代价是否有些太大?”
“这样的事儿太多了,但是人总是能恢复的很快。”
所以没有人在乎吗?
即便有着智慧和感情,但人总体似乎和野兽没什么区别。
区别……野兽都极少有无端的滥杀,即便是凶残嗜血的野兽那也不至于造成现在这样的杀伤。但是或许妖兽会,又或者那些他还没有见识过的邪怪。对于修行者的世界或许还是了解的太少,但是修行者的世界强者总是可以不讲道理,只要足够强,什么都可以不讲道理。
“我们只需要这样等着就好了吗?”
“等图涅大哥的消息。”
没有什么复杂的事情,尸傀不断的施压,从开始的护卫家丁的抵抗,到后续修行者的抵抗,逐渐的压迫到那个胡泊附近。尸傀的目标很明确,修行者们在尸傀的浪潮中节节后退,面对这些汉不会死的家伙并没有什么好办法。血洒了满地,尸骸遍布,他们仍然会踏着血肉尸骨悍不畏死的冲锋,亮出自己的獠牙,伸出自己的尖爪。
他们不再像人,更像鬼怪。去新的屠戮不会让他们退去,反倒是让他们更加的疯狂。这应当也是尸鬼咒法的一部分,重要的不像是要将他们杀掉,应该是这种血腥咒法的蔓延。
阵法启动了,武罗看到了薄雾的笼罩,以及片片邪异生命波动的消失。谷兰说的对,一个长期盘踞于此炼气境手段绝不至于被这种状况难住。就颠覆了武罗的认知,炼器境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许多,这样的强大不仅仅体现在邪功妖法。这些奇技淫巧若真有那么强大,整个苏南地区又何苦屈服于神圣帝国的威慑,他们甚至有着不对神圣帝国商旅动手的默契。
至少明面上要维持如此,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我应该是严重低估了练气境的实力。”
“所以你现在应该要对你那个灵师巅峰的导师有一个概念,修炼境界越往上,相差的程度越大。”谷兰斜过一眼颇有深意的说道。
武罗有些汗颜,他现在有点儿理解自己说出家领导是修为的时候……那场面的浮夸。他根本不知道临时巅峰是个什么概念,他连练气境的实力都判断不了,何况高两个境界之上的灵师巅峰。她会不会有着和那位路大人一样通天彻地的实力?那的确不是是否强大的问题,那会是相当离谱的问题。
“如此说来,家领导是这样的强者,为什么会在鹿山院当一位导师?”
“这很明显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实力,她也不像是我了解的地区人种,她应该来自更远的地方,或许只是游离之中,顺便在鹿山院感受下风土人情。”谷兰无所谓的猜测着,那种境界的家伙想什么做什么,根本就不是他们能考虑的。
“她说她也并没有什么天赋可言。”武罗记起了这句。
“你最好别把这当真,修炼都不是你认为的层层递进的形式,有些人很小就修炼淬体高阶甚至突破练气,但是可能毕生都无法再寸进半步。”
“这又是为什么?”
“原因会有很多,修炼出了岔子功法到了瓶颈,心境出了现问题,什么都有可能。”
两个人闲聊着,那边的战斗却毫不收敛,愈演愈烈。寒气覆盖胡泊,水面逐渐冻结,有差别的,尸傀逐渐被冰封,他们狰狞的扑抓撕咬被定格。
“幽霜陵寝。”
低吟之声响彻。
“寒降!”
低沉闷呵,话语落下寒冰雕塑纷纷震裂,爆散着逐渐蔓延。
咔嚓咔嚓的冰碴碎响之中,寒气呈现虚幻灵宫模样凭空笼罩而下,涌动的尸傀遭受压制,幸存者和修行者们都得到喘息。
震爆过后通往湖心岛的桥路陷入短暂的寂静,天色已经暗了,昏昏沉沉看不不到外面怎样,就近的留下一地碎屑,几个孤零零的尸傀还冻结着。
“诸位,今夜不死不休。”
崇司高立亭台之上,对着手下众人宣言。
“崇司大人,这等手段是血莲教要覆灭我等?”
有一人询问,出此疑惑实在是他不明白为何闹得如此程度。此人并非崇司云岫所属,只是事态闹到如此程度他不得不汇聚到此共同对抗。
“显而易见,血莲教向来独霸一方,所属之地不存异己全用以血魂炼制。”崇司肯定说道。
此言不虚,饶是这里距离血莲教所在甚远,但血莲教威名素南修士多少能够耳闻。没人怀疑崇司所言,心中也暗下决心共同抵抗。
“呵呵呵~说的是啊。”
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回荡,不是来自众人所在,倒是那胡泊之外。
站在武罗视角,他能看到整个不算大的胡泊围满了尸傀,这前前后后的折腾给了他们足够的调度时间。或许逃跑是更好的选择,但想来崇司等人不会轻易放弃基业,也不认为自己一方会落败,何况黎泰所言。
顺着那声音所来方位,黑暗之中有位湖心众人尚看不真切的身影,而生命灵视之中,武罗能感受到那人庞大冗杂的生命气息。这一定便是那位血梧,此次事件的最大主使,来自血莲教的血梧。
“所以现在加入我的麾下还来的及。”
那声音似笑非笑,听得一些人意动。影影绰绰的尸傀数量惊人,无需看个真切都是无形的震慑,不少人目光来回巡视。这般争斗他们多是炮灰,胜负皆在这些炼气境强者间决断,一行人等各自打起小算盘,表面都没有什么明显表示。
都是精明人,此事与他们无关的,谁都不愿打生打死,只是身在局中,不敢轻易做那出头之鸟。
“多说无益,阁下掀起这腥风血令雨我等都蒙受平白的损失,便是你有着众多尸傀对上崇司大人也是两说之事,嘿嘿!倒是这么藏头露尾的拖到现在,怕也是心虚的吧。”
忽走出一长衫男人,面对血梧所在方位回以同样似笑非笑的语气。
“好啊!那你就试试。”
血梧毫不动怒,昏暗的天色里神情隐晦。
呼呼阴风阵阵,沙沙稀碎声响。尚不明所以者觉得诡异,了解内情的则能想到那人存在,以及他所带着的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