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许莫此刻的眼神过于凶狠,黄大坑只感觉被一盆冰水浇在身上,瞬间就强制性的冷静了下来。
特别是他看到,许莫的手正紧紧的抓着刀柄,隐隐有青筋显露,心里就更是一抖。
他刚才心里憋着气,怒火都要冲出胸口,所以才似乎很有勇气,但现在却忽然想起来,面前这位可是个实实在在的武者。
杀他都不用第二刀!
“太冲动了!”
黄大坑懊悔。
他没觉得自己怀疑对方有错,只是觉得太冲动,甚至难以理解自己居然一个人就过来了。
“误会!都是误会!”
黄大坑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
完全冷静下来后,他态度大变。
“哼哼,就让你再嚣张一次,等你丢了小命,想嚣张都嚣张不了了!”
他心里这般想着,只当许莫是一个死人。
至于钱?
等对方死了就知道是不是他干的了。
“真是误会?”
许莫看着黄大坑。
“真是误会,实在是我气过头了!”
噌!
许莫猛的抽出长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他妈的,你说是误会就是误会?”
“大上午的,莫名其妙跑到我家朝我怒吼一通,现在你一句误会就想了事?”
“而且你看看周围,你这么一搞,以后街坊邻居还怎么看我?”
许莫十分生气的样子。
黄大坑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凉,身体一僵,心里咒骂不已。
“你,你想怎么样?”
“赔偿!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必须赔偿!”
许莫看着他,誓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出来混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名声!这是最值钱的!另外,你还耽搁了我的时间,知不知道一句话?时间就是生命!”
“别说我欺负你,一寸光阴一寸金,咱们就按这个价好了!”
许莫觉得,自己列出来的每一条赔偿都十分合理,没有丝毫夸张,但黄大坑却瞪大了眼睛。
“走,咱们打个欠条!”
许莫一把将他推进了屋里。
……
不久后,许莫看着黄大坑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随便弄个欠条,只是想戏弄戏弄他,结果他还真签了……靠!不会是想暗地里搞我吧?”
许莫心中涌现杀意。
“阿莫,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个街坊忽然询问。
“就是个无赖!各位叔伯阿婶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么可能干出偷窃这种事?”
“这人想讹诈我,幸好我反应快,吓了他一下!”
许莫摆了摆手,随意应付了两句。
“白天他在我这里大吼大叫,然后晚上人就死了,会不会显得太嚣张、太肆无忌惮?”
许莫关上门,摸着下巴思索,却忽然看到了那张巨额欠条。
“嗯,要低调,不能太嚣张,那就天黑之前把人干掉吧!”
黄大坑的所有身家基本上都在自己这里,结果居然还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足足五百两的欠条。
这是想干嘛?
明显要搞事啊!
“这老梆子!”
许莫骂了一句。
“咦?既然决定天黑之前,那为什么还要另找一个时间?”
他眨了眨眼睛,立即进屋,用之前剩下的劣质胭脂,随意在脸上画了几笔,然后熟练的贴上胡子,并换了件粗布外衣。
整个过程用时没有超过两分钟。
“我好专业啊!”
许莫拿起刀,从后墙跳了出去……
不知过去多久,他又悄无声息的跳墙回来。
过程很顺利。
他在一个偏僻小巷杀了对方,一击毙命!
“没实力还敢来我面前嚣张,并且还直接签了欠条,害我之心简直不要太明显,该说你傻呢,还是蠢呢?”
许莫摇了摇头。
他就不一样,他虽然有时候也嚣张,但那全是在有实力支撑的情况下,和对方完全不同。
“不想了!”
许莫排除杂念,开始修炼。
他时而练拳,时而练刀,心神沉浸的时候,时间都仿佛在加速。
下午,两个捕快如他预料的找上门。
“什么?死了?怎么会这样?”
许莫瞪大了眼睛。
无论处不处理尸体,他都会被人怀疑,所以自然就省了,直接将黄大坑曝尸在了小巷。
“他刚从你这里离开就被杀害……”
其中一人开口。
“不是吧大人,你怀疑我?”
许莫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对方前脚离开,我后脚就动手?这明显是栽赃陷害啊!”
“而且随便吵两句就要杀人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关键是那混蛋欠我那么多钱,我保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杀他?”
许莫拿出那张欠条给两人看。
并且掏欠条的时候,还不小心露出了属于野狼帮的腰牌。
两个捕快看了他一眼。
“有人报案,我们只是例行过来询问,不过看样子你没有嫌疑!”
许莫一脸本就如此的点了点头。
这里是外城,不是内城,并且许莫还是野狼帮的人,规则自然是不同的。
特别是,他确实有理有据啊!
“这外城,治安是越来越好了!”
许莫送走两人,心里有感而发。
放一年前诸帮混战的时候,就算有人报案,也不一定有人管,捕快纯粹就是收尸的。
全因野狼帮和青竹帮干死了其他帮派,这一年来才越来越稳定。
“嗯,身为野狼帮中人,我应该感到自豪,因为我也为外城的治安做出了一份贡献!”
许莫看着手中的腰牌。
“所以,之前我动手的时候,其实可以更嚣张一点?”
……
“黄大坑死了!”
傍晚,某个小院中,朱立明等人再次相聚。
“死之前他去找了许莫!”
“昨晚不是商量好了吗?黄大坑还单独找上门干什么?”
有人不解。
“听说是家里银子失窃,他怀疑是许莫干的。”
“所以,真是许莫偷的?然后人也是他杀的?”
“不确定,但这都不重要了!”
朱立明语气低沉,“青竹帮的人今晚就会动手,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吧!”
“好!”
“让那小子嚣张,不知道他死的时候,会不会后悔?”
“哼哼,惹到我们,别说他只是区区一个练皮,就是练肉武者,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还有那些投机跳走的矿工,直接让他们滚蛋,重新招人!”
几人面露笑容,仿佛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