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梁玉洲手臂一颤,长剑直接被压回。
许莫这含怒一刀,显然不好接,他另一只手也赶紧抵在剑背上,同时后退泄力。
此刻,他觉得自己可能知道洪成刚是怎么栽的了。
是的,梁玉洲心里已经认定,洪成刚就是栽在许莫手上。
这个明面上刚刚突破练皮,但实则至少为练肉的老六。
他并不知道老六这个词,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最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许莫就好像时刻防备着有人夜袭似的,床上那鼓鼓的痕迹,根本不是真人,反而真人在另一边。
这要不注意,那前来偷袭的人,很可能就要变成被偷袭的了。
幸好他自负实力强大,临时改变想法,打开了火折子,否则刚才靠的再近一些,许莫这突如其来势大力猛的一刀,他还真不一定避得开、挡得住。
梁玉洲倒是没怀疑过,许莫提前得到了消息。
他们今晚出动的几人,各个实力强大,都是小队的核心精英,还都是外来者,怎么可能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本地人,通风报信?
只能说,许莫就是这么个,时刻担心自己被迫害的人。
当然,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精神有问题,那就肯定有大秘密在身。
至少梁玉洲是这么认为的。
他却没去想,许莫最初之所以不睡床,防的其实就是他们这群人。
“死!”
许莫一刀劈落,丝毫不休,一刀又一刀。
经过白天的修炼,他的刀法已经趋近小成,大开大合的厚重之中,也不缺乏凛冽煞气。
融合两种刀法而成的断岳刀,继承了它们原本的绝大部分优点,再加上胸有怒意,此刻的威力可谓是发挥到了现阶段的极点。
噔!噔!噔!
梁玉洲连退三步。
刀法讲究大开大合,势大力猛,剑法却不一样,绝大部分剑法,都走的轻灵的路子。
他学的飘絮剑法,更是如此。
特别是,许莫第一刀过来的时候,实在太凶太猛,以致于他格挡后,完全失掉了先机,根本无法发挥自身的长处。
更别说此刻许莫每一刀劈落,劲力都似乎在叠加,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死!死!死!”
许莫怒吼。
他丝毫不敢放松,更不敢轻易让这进攻的节奏慢下来。
一交手,双方的实力差距其实就已经显露端倪,他虽然刚刚晋升练肉,但铁衣功对力量有所加成,且刚才还是含怒偷袭。
那一击绝对不好接。
可对方仓促之下,却以两指宽的轻薄剑身,直接给格挡住了。
并且现在虽然看似处在下风,却随时都可以翻盘。
“练骨武者?”
许莫心中有所猜测。
对方给他的感觉,不像练肉,至少不是普通练肉。
他刀光不绝,断岳式蓄势待发。
此招式为断岳刀法的绝招,原理并不复杂,说白了就是通过不断叠力,劈出远超先前的一刀。
刀法大成时,此招最终可以增加三成威力,现在嘛……
断岳刀法(入门96/1)
无限趋近于小成的境界,加上心中怒火加持,倒也能有个一成半到两成的增幅。
梁玉洲已经退至门口台阶,忽然,他感觉脚下一空。
“不好!”
他瞳孔收缩,这只是一个微小的破绽,吃了对环境不熟的亏。
可许莫却眼睛一亮,口中怒吼出声,直接爆发。
断岳式!
先前所有的铺垫在此刻全部释放,刀光闪过,气势沛然。
“噗!噗!”
连续两道声响,一重一轻。
梁玉洲终究是练骨武者,并且经验丰富,受伤后跃的同时,于几乎不可思议间,划出了刁钻一剑。
滴答!
许莫握刀的手抖了抖,一道指长的血线出现在他手背上,鲜血瞬间滴落。
入门级的铁衣功防御有限,终究没有完全抵挡下来。
但好在也达到了减伤效果。
而梁玉洲,伤势则要重得多,此时在他胸口之上,正有一道狰狞入骨的刀伤浮现,眨眼间,鲜血就已经染红了半边衣衫。
“还是小瞧你了!”
月光照落,他脸色有些发白,看着许莫持刀的手,如此开口。
显然,刚才这一剑的效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而后他更是不由自主的瞥了眼,门口的台阶,方才他落脚的地方,正巧有个缺口。
一脚不慎哪!
许莫沉默不言,握刀的手紧了紧,感觉疼痛感有点超乎想象。
“靠!剑刃上抹了东西?”
他运转真气包围在伤口附近,而后表情一狠,强忍疼痛准备乘胜追击。
“慢!”
梁玉洲急声开口,他感觉胸口已经有点漏风,不想继续打下去了。
“慢你老母!”
许莫瞪眼,等着自己毒发手废掉是吧?
梁玉洲勉力阻挡,受伤之后,他反应明显不如先前。
先前他是没有找到机会反击,而现在,则已经是能力的问题了。
可谓一脚踏错,满盘皆输。
“小兄弟实力高强,不如我们罢手言和吧,我愿意奉上解药!”
他的好几个同伴虽然都在黑石城,但彼此分开搞事,一时半会根本指望不上。
而且,今晚几人都是精英,在不故意去找那些,拥有洗髓境强者的势力的情况下,谁不是信心满满?
基本上没想过,会遇到走不掉的情况,因此相距甚远。
梁玉洲现在只能自认倒霉。
“……”
但许莫不为所动,并且攻势愈发猛烈。
“快住手!”
梁玉洲急了,他已经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虚弱感正席卷周身,剧烈动作下伤口牵扯,疼痛不说,大量血液正在流失。
“你想让你的手废掉吗?”
梁玉洲怒吼。
“你随身带着解药?”
许莫动作不停,对方现在连反击都很难做到,他当然要痛打落水狗。
“带着!带着!你先停手!”
“好!”
许莫果然停手,并后退了一步,梁玉洲从腰间摸出个小包。
“我不能直接给你,你跟我走,等我看到我兄弟……”
他显然不放心。
但话还没说完,就见许莫已经举刀劈来。
“你!”
……
不久后。
身上多了两道伤口的许莫,看着手中的药散,目露沉思。
“这一战其实是我运气好,全靠那层坏掉的台阶……嗯,就不修复了!”
“至于这解药……”
用还是不用?
除了疼痛加剧,他没有感觉到其他负面效果,并且最开始的伤口,也就是手背处,随着真气运转,此时疼痛感似乎在减弱,逐渐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