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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奸细
    赵岐云和妱琳到赵家后院时,长凳上趴着个小厮,臀部被打得血淋淋一片,边上还有和侍女抱着那小厮泣不成声,赵将军夫妇面色冷峻地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

    看二人来了,气氛却有些古怪,一个脸上隐约可见巴掌,一个脑门红做一团,也不说话,连眼神都不曾交流。

    姜凡梅心思细腻些,看出他俩吵架了。

    “阿琳下午身体可好些?”她拉妱琳坐到身边问道。

    妱琳对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却还是礼貌地回答:“多谢伯母关心,已经大好了,只是暂提不起来内力,等过些时日再看情况。”

    孙管家着小厮给他俩搬椅子坐到一起,赵岐云拖着一条椅子到赵安疆旁,坐下翘起二郎腿,妱琳则将椅子拉到姜凡梅身边坐下。

    赵安疆侧头瞄儿子脸上那巴掌印,还好还好,这力道尚可,不如姜凡梅揍他。

    姜凡梅清清嗓子对地上跪着的侍女道:“你老子娘是在死在云州战乱里的,我可怜你年幼无父无母才将你收做侍女,这些年管家理事我都教你,提拔你做了我屋里的一等女使,想着明年你就到年纪该嫁人了,我还替你相看郎君,如今你竟为了一个奸细忤逆我?”

    那侍女扑到姜凡梅脚下哭道:“主母的照拂青坠无以为报,只求主母开恩,饶庆元一命!奴婢……奴婢已有了他的骨肉。”

    姜凡梅勃然大怒,她身边的江嬷嬷扬手就一耳光把云坠扇倒在地上,青坠半边脸立时就肿了,嘴角溢出血来。

    江嬷嬷骂道:“你这不知好歹的贱人!吃着主母的饭勾搭男人,好好的黄花姑娘不做,尽学了那起子肮脏下流的东西!”

    原本将军府的丫鬟小厮都是因赵岐云三年前回京,姜凡梅才从云州挑选的得当之人,也是考虑到京城危机四伏,云州过去的人毫无根基,自然唯赵岐云之命是从。

    庆元便是其中一人。

    几个月前赵将军夫妇回京述职,带了不少丫鬟仆妇回来,因姜凡梅养花需要大量的肥料土壤等,孙管家便拨了较为身强体壮的庆元给姜凡梅搬运重物,青坠长期跟着姜凡梅栽种花木,一来而去便和庆元熟悉起来。

    庆元面庞端正,又孔武有力,加之极擅长甜言蜜语,没几天就把青坠哄得花心怒放,很快就从牵牵小手发展成无媒野合。

    然而庆元却不是良配,他父母双亡自小孤苦长大,当初姜凡梅给赵岐云选小厮时,他也是听说回京侍奉月银高得多才争取机会的,想着赵岐云骄横的性子,他投其所好也能混个好前程,原本这些都无可指摘,毕竟没有背景想往上爬必定要使些手段的。

    可到京城后赵岐云并不重用府中小厮,他满腔抱负无人知,又被帝都繁华迷了眼,每月领了银子便进常出入青楼赌坊。可他一个小厮哪来那么多钱,将军府库房钥匙又长期带在孙管家身上,他赌瘾犯时便只好偷偷潜进赵岐云的书房,偷了几幅字典卖。

    也就在典卖时,庆元认识了一个名叫展伟霆的赌徒,那展伟霆也是云州口音,为人颇为大方,听闻他是镇国将军府的小厮后,还表示将军府名声在外,即便是小厮也定然是忠直之辈,庆元何时得过这般吹捧,当即就和展伟霆相见恨晚,展伟霆后续还借了百十两银子给庆元做赌资,也不要催着他还。

    半月前,展伟霆突然找到庆元,说他做事那家主子很不喜欢赵岐云,若能让赵岐云受点伤,他家主子赏银一千两,若能要了赵岐云的命,他家主子再赏五千两。

    庆元也很清楚,赵岐云在京三年得罪的人不计其数,想要他死的人只多不少,他到底是将军府的小厮,灭口机会来得更多一些,但赵岐云的命可不仅仅值六千两,当即就狮子大开口要了两万两,展伟霆便说回去找主子商量。

    五日前,展伟霆带了张三千两的银票来,说他家主子也怕庆元拿了钱不办事,这三千两是定金,事成之后才补上其余的。

    庆元被三千两银票晃花了眼,当即应下此事。

    展伟霆又拿了个顶盖有针眼小孔的陶瓷小罐给他,嘱咐他里面是毒蛇,毒性猛烈,一定要赵岐云在家时才可放出,不然咬着其他人打草惊蛇此计就不成了。

    庆元也是沉得住气的,按着展伟霆的吩咐等到赵岐云回家后才悄悄溜到西院打算放蛇,那断血骨蛇毒性大性情又暴躁,庆云一打开盖子也差点被咬,还好眼疾手快连着罐子一起丢了出去才躲过,这时正好听到姜凡梅带着妱琳来西院参观。

    他躲在暗处观察,妱琳被咬后他生怕自己被查出来,便想趁着府上这会儿眼光都聚集在西院,回去拿了银票出逃。

    谁知赵安疆一早就下令封府,他出门无路在下人房里坐立不安,此时青坠却来找他,说自己好像有了,他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能管得了青坠,两人吵起来不欢而散。

    第二日一早府里下人就被聚拢到一处问话,他思忖自己做得小心翼翼也不曾和人泄露一句半句,主管的是土壤肥料,也不是院内洒扫和栽种花草,主家没有证据拿不住他的把柄。

    谁知姜凡梅不仅从院内涉及花木的人查起,又查了昨日事情后意欲出门的几人,结合起来一查,他和打扫院子的张二、管铁海棠种植的李婆子最有嫌疑。

    三人俱称自己冤枉。

    张二说自己年纪大了,打扫的铁扫拿起来实在不便,他听说东市卖的青竹扫帚轻便好用,便着意去看看,若真是好用再来禀报孙管家进行采购。

    李婆子不是云州带来的,因着姜凡梅爱种花,而云州那地方苦寒植物不好栽种,她自己也没什么经验,便找了京城人牙子寻个惯会栽种花木的婆子,李婆子这才进府来。李婆子男人死得早,家里还有个十三岁的儿子在念书,她便日日做完活后回家照顾孩子。

    庆元在府里一直树立忠厚老实,勤劳肯干的形象,他说自己是因为库存的肥料不够了,昨日赵将军夫妇在北院种菊花已用了大半,他怕今日姜凡梅还要用,便打算出门提前联系卖家补充库存。

    他说的倒也是事实,姜凡梅昨日花种得多,肥料库存的确不足了。

    三人的回答都有理有据,一时倒也找不出破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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