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明白对方以为自己只有一只,也没在绕圈子直接说道。
“你说真的?”
中年人瞪着眼睛问道,脸上明显有些不信。
“真不真到时看了不就知道了,钱在你那我又拿不走不是吗。”
段羽无语,这胖子是被骗了多少次,警惕性那么高。
“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一斤算你二百二。”
中年人咬着牙说道。
段羽真是佩服这些商贩了,明明把价杀的很低,却表现得似乎自己好像吃了很大的亏。
他也懒得和对方磨蹭了,还得赶去接侄儿,于是直接了当的说道:
“这个水产市场一共有八家卖河鲜的,两家有野生团鱼,他们的价格都在三百八到三百九十元,你收我二百二一斤是不是赚得太多了。”
中年人脸顿时红了,他没想到眼前这少年做事居然如此稳重,把行情都搞清楚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道:
“对不起小兄弟刚才我算错了,一斤给你二百六怎么样,这已经不低了,总得给哥哥赚点吧。”
说完后中年人又递过来一支烟,忽然想起对方不抽,于是又夹在了另一边的耳朵上。
要不是在谈生意段羽都想笑,刚开始叫自己小伙子,现在又是小兄弟又是哥哥的拉近乎。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放低了姿态,他也不能继续端着,犹豫了下道:
“老板二百八一斤,行的话,明天我就带来,而且保证以后还会不定期送几次。”
“你哪来那么多?”
中年人吃了一惊,野生团鱼可不是圈养的,想要多少就多少。
“这你就管得太多了吧。”
段羽冷着脸不悦道。
“呵呵,你看我这张嘴。”中年人把嘴巴拍的“啪啪”响,“这样吧小兄弟,二百八我可以收,但每周必须送一次,每次送货不能低于三十斤,至少送四周你看怎么样。”
段羽听后有些为难,不是沙坑里的团鱼不够,而是他不一定每周都有时间送。
从家里到城里骑自行车来回得三个小时,现在距离期末又不远了,一切都得以考试为重。
可是一想到大姨那副嘴脸,他就气不大一处来,最后点点头道:
“可以,不过我周六才有时间。”
“没问题我随时都在,还有以后叫我黄哥就好了,叫老板太生分了,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听到对方同意了自己的条件,黄老板松了口气。
段羽打着哈哈道:
“叫我小段就好了。”
他可不想和一个可以当自己爹的胖子称兄道弟,平白把自己叫老了。
既然谈好了交易,段羽便不想继续待下去。和黄老板寒暄一阵后就离开了生鲜市场。
刚到车站姐姐和侄儿的车就进站了,把他们接回家后,段羽马不停蹄地骑着车去找死党黄仁杰了。
明天卖团鱼他一个人不行,几十斤的东西搬着吃力,还有个则是需要人镇场子,毕竟年纪太小没有保障。
外人他又信不过,只有身材魁梧的死党黄仁杰是最好的人选,不但可以当搬运工,还可以当保镖。
两家距离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路上段羽无比怀念几年后手机普及的时代,找人只需一个电话,哪象现在累得像狗一样。
到了黄仁杰家后见门是锁着的,段羽只好坐在屋前的洗衣台上等着。
看见身旁的压井于是走上前准备喝几口,可是发现需要引水才能出水,最后只好作罢。
大概十几分钟后黄仁杰背着大筐白菜,和刘婆婆才回家。
“小羽你怎么来了。”
黄仁杰隔着老远就喊道。
“找你有事。”段羽上前帮着卸下背篓,脸上笑得象桃花似的又道,“刘婆好。”
“诶好,小羽来多久了,刘婆给你倒水去。”
七十岁的刘婆笑起来嘴巴都凹陷了进去,她笑呵呵的开门道。
“不用了刘婆,我和阿杰说几句话就走。”
然而刘婆似乎没听见,段羽只好作罢。
“什么事,去上网?”
见婆婆走了,黄仁杰压低了声音激动道。
段羽翻了个白眼道:
“上个屁的网,明早五点在村东头的杨树下等我。”
“干什么啊那么早。”
黄仁杰空欢喜一场,有气无力的问道。
“明早你就知道了,我先走了你和刘婆说一声。”段羽没走多远又回头道,“对了明天穿个背心就好了。”
晚上,由于姐姐和侄儿回来了,老妈把她们叫到一起吃饭,说是一家人热闹热闹。
大哥结婚后就和老妈分家了,不过只是分开煮饭各过各的,并没有住到别出去。
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段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由于家里条件不好,一般都是一周吃一回肉。虽然段羽重生才没两天,而且也是大鱼大肉的第二天重生的,但这具身体已经有一周没尝过荤了,才导致看见肉就像老虎看见小动物一样。
段羽夹了块肥锅肉放进嘴里,感觉像是人间美味似的,又连吃了两块才转移阵地盯上了牛肉。
一边吃着一边遗憾的道:“这馍馍炒肥锅肉就是好吃,可惜肉少了些。”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踏马的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察觉到自己失言后,急忙打着哈哈道:“少点好,少点吃了下次才想吃,吃多了反而油腻犯晕。”
可是老妈已经盯上了老爸,在桌子底下踢了下老爸才解气。
然后把剩下的两块五花肉,夹给了媳妇:
“来蓉蓉你吃,带孩子辛苦了。”
凌容看了下只剩馍的盘子,点点头道:
“不辛苦妈,对了这一盘肉恐怕没有半斤吧,为什么不多割点呢。”
文香兰吃了块沾满猪油的馍后道:
“下午去买的时候就剩这么多了,只能将就买回来做盘菜,这还有牛肉挑这吧。”
一旁的段羽心里不舒服了,姐姐这口气不就是怀疑老妈藏了一半的肉吗。
有这么离谱吗,既然都舍得叫你吃饭,还舍不得一点肉,这还是一家人应该产生的想法吗。
但作为始作俑者的段羽,硬是直不起腰板,没办法肉是他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