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一重天!”只见安德森大喝一声,刀瞬间拔出,仿佛带着千斤重,迅猛劈向独蟒。
不知是刀太快,还是被吓到,那独蟒竟愣在原地,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击,顿时庞大的身躯出现了一道骇人的伤口,深可见骨。
嘶,独蟒仰天吞吐,四处翻滚,杀红了眼向安德森冲来,巨虎也紧跟其后,两面夹击,但是安德森却丝毫不慌再度收刀,开始摆式。
“解·横江过!”就在三方正欲相触时,安德森拔刀前后横贯,一击将两者拦截阻挡。
但是安德森也丝毫不敢放松,他悄悄咽了一下即将流出的血沫,可见在两只野兽的联合下,还是有些吃力的。
独蟒不到片刻就受了两次重伤,有些畏缩了,一遁,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巨虎则是更加翻动双翼,这一次,安德森竟有些捉不住身影,这可是解锁了所有负重的状态下,速度和力量都是一个质的提升。
看来这巨虎成为霸主并无道理,应该是吃了某种恶魔果实。
安德森默想着,冷静冷静,不要慌,一定会有破绽的。
巨虎的身影来回闪动,突然一个爪子奔至眼前,还好安德森本能的反应过来,立即用刀格挡,只是还是被勾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安德森看向阿洪那边,完全困于其中,不能脱身,而且看起来他是越来越暴躁了,似乎是要失控了,不行,必须快点解决了。
安德森反手拿刀,开始急速劈刀,铮铮声响,那是刀与利爪的剧烈碰撞。呼哧呼哧,双方的动作逐渐慢下,大家都知道是时候一击定胜负了,两者同时达成这一共识。
“解·盖天罡·一定昆仑”安德森沉刀而出,千钧重且迅速,凛凛袭来,巨虎也不甘落后,双翼乘风而来,远远遥望,似山崩,如海啸般卷来。
两相碰撞,一股强烈的冲击波由中心快速地向四方扩散,尘烟飞舞,遮天蔽日。
还不待飞沙散去,一击虎鞭扫来,砰的打在了安德森磐石般的肌肉上。
阿洪顿时杀红了眼,着急的要冲过来时,一阵青芒点过,一记滑铲,再转刀扭过,一颗硕大的狰狞虎头就飞了出来。
随后,一个人影缓慢走出,安德森一手扶着血流不止的肩膀,一手提着仍存温热的残刃,翠绿的鳞甲中弥漫着血色,整个人显得十分狰狞可怖,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这一瞬间,无比安静,安德森的眼睛通红,犹如野兽,但他又十分冷静,让人认为他还是可控的,可就当阿洪准备靠近时,安德森却突然抬头,赤红的血色,竟把阿洪定在了原地。
那浴血的赤色,竟比他的狂化还要鲜艳。阿洪不敢在向前走了,因为他清楚的明白,再进一步的话,他会死的。
这绝对比狂化还要恐怖,一时间,阿洪有些不知所措。
而那群狒狒早就识时务的四散而逃了,于是只剩下他们相互站立着,对持着。
但是没一会儿,阿洪还是毅然决然的走向了少年,不为什么,因为他是安德森,是伙伴,是兄弟。
尽管如此,在阿洪靠近时,少年还是愤怒了,就在准备挥刀时,眼中却闪过一瞬的蓝色光芒,一时之间,刀停在了半空中。
少年十分挣扎,蓝红色的光芒相互交织,剧烈碰撞。
阿洪越靠越近,半步之内,阿洪抱住了少年,刀顿时落下,安德森慰叹一声,仿佛卸下所有疲惫,陷入在一片轻柔的舒适中。
然而就在这时,那消失已久的独蟒却瞬间射出,迅速冲向了安德森,獠牙大开,翡翠色的毒液幽绿无比。
近在咫尺,阿洪还在身前,无法躲开,安德森挺身,那獠牙与龟甲似的鳞甲相触。
突如其来的巨大疼痛顿时夺走了安德森仅剩不多的理智,少年开始到处挥舞着愤怒和暴力。
首当其冲的就是面前的独蟒,裹挟着无穷的力量,仅仅一拳,那偌大的蛇躯就被砸下了一个巨大缺口。
还不止如此,接而连三的无数拳头落下,那独蟒被打了个稀碎,一滩血肉。但肉眼可见的,安德森其实也并不舒服,那毒液可不是闹着玩的。
安德森四处发泄,不到片刻,这里就另外一幅景象,一片狼藉,宛如地狱。
虽然如此,但是安德森还是迅速跑远了,疾驰的跑向另外一边,他的潜意识里告诉自己,此地不宜久留。
安德森害怕伤害到阿洪,那是他在这个荒岛上唯一的朋友。
不到片刻,安德森就消失在阿洪的视野中了,阿洪实在追不上少年的速度,于是阿洪只好静观其变,原路返回了。
他来到了他们经常眺望远方海浪的外滩,这里也是他们俩的家。
阿洪无计可施,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另外半边,几乎岛上所有的野兽都没睡着,它们全部都被安德森问候了一遍,渐渐的,吼叫声,打斗声都慢慢的静下来了了,少年的精力终于耗尽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接近黎明破晓了,只见安德森躺在沙滩上,睡得很香,一如当初来时。
直至晌午,安德森才慢慢醒来,他看着身上破烂的衣裳,摸着结疤的伤痕,他已经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那蓬勃的力量,他知道在这次的生死之中,更上一层楼了。
但是更为重要的是,安德森倾泄了这十几年的枯燥和无力,还有那一步一个脚印的勤奋和对前途渺无希望的担忧。
一个人在荒岛上待上十年的孤独,与世隔绝,孤身一人,没有人能够切身感受到其中的滋味。
尽管后来有了阿洪的陪伴,但是生活仍然很无聊,没有人说话,这也绝不是安德森想要的人生。
而且还不知道是否有人会来,也没有船,究竟能不能出海,这些都是迫在眉睫的一个个问题。这一系列的烦恼一直环绕在安德森的心中。
另外由于他一直以来与野兽相伴,与野兽相斗,思维也好像变得越来越简单了,他对于生命也越来越蔑视了。
很多时候,安德森都觉得自己离人这一词似乎越走越远了,他迫切的需要一个东西来填充,又或者说发泄,来证明自己作为人的身份还活着。
这或许是这次失控带给安德森最大的好处,重新找回自己。
安德森这么想着,突然一只毛茸茸的手掌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维,原来是阿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