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把剑维持着剑阵光幕,还可以腾出来一两把来攻击自己。
贾坤开始谨慎对待那道曼妙身影,难怪放狠话要收拾胡辰呢,确实有这个实力。
此时,贾昆还不知道从光幕上激射出来的剑影是星陨剑的真身,还是普通剑气。
如果几次都是真身,那说明这光幕可以随时将星陨剑传送,在任何死角攻击贾昆。
贾昆脑子里飞快闪过念头,脚下步子不停,闪身躲过飞剑攻击。
有了梵风衣助威,他可以游刃有余地躲避剑击。
待剑影掠过一侧,贾昆随即抬起胳膊,以梵风衣护住的肘部撞向飞剑的剑背。
砰。
剑影破灭。
贾昆松口气,看来这剑影仍然是有真有假。
他继续向前,想要找光幕中的弱点,攻破光幕。
但布置出光幕的剑影不断地闪烁,转换位置,即便有弱点,也处于不停变换中,贾昆一时无法拿捏。
剑阵里的剑影奈何不了贾昆。
而贾昆也破不开这光幕。
场面看似陷入了焦灼。
但贾昆透过光幕,看到外边慕晓晗那胜券在握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随着慕晓晗变换剑诀,剑阵竟然开始往里收缩,四周光幕缓缓向贾昆靠近。
光幕上耀眼的剑影暗含杀机,给人压迫之感。
贾昆知道自己不能藏拙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场外的宗主谷良。
谷良似是知道贾昆意指,微微点头示意。
贾昆低头握拳,怒吼一声,激发武技求魔的第二层气相,燃烧气血。
一股比起先前要强大数倍的凶悍气息四散开来。
慕晓晗讶然,她从来没在二级武者身上感受到如此雄浑的力量。
贾昆抬起头,眼睛血红地盯着慕晓晗,继而咧嘴一笑,两道猩红的血管顺着嘴角往上扩张,像是扭动的蚯蚓。
“什么鬼功法?!”
慕晓晗哪里见过这场面,当下心里一惊。
剑阵光幕都跟着整体闪动一下。
见攻心成功,贾昆抓准机会,往前突击,拉开大臂,对着闪烁的光幕就是一拳。
轰!
一声巨响,整个集训场都震了一震。
巨响之后,绝对寂静中,只听一道细微的咔的声响。
光幕竟然被贾昆这一拳打出了裂隙。
慕晓晗大骇,看着剑阵里的贾昆,仿佛看到了即将突破禁锢的绝世凶兽。
她不再压制修为,催动全盛状态下的灵气,赶忙维持剑阵稳固。
贾昆见光幕的裂隙在缓慢修复,他怎么会给其机会。
他对着那道代表着生路的裂隙,疯狂锤击。
轰轰轰!
仿佛无数惊雷在集训场落下。
在场所有人都心神激荡。
山下采茶的老农直起腰,昂头看向幕府山的方向,扁着嘴:
“要下雨吗?得回去收衣服了。”
场外的胡辰瞪大眼睛,回想昨晚在后山,贾昆对战乌金猿的情景:
“这才过去了一晚上啊”
眼见剑阵上那道裂隙马上要被打出豁口,慕晓晗短暂的慌乱之后,面露冷色。
她咬破舌尖,精血祭剑,强行催使星陨剑从剑阵上剥离而出,对着贾昆一斩而下。
本来缺少阵眼星陨剑的加持,剑阵摇摇欲坠。
但原处出现了一柄和星陨剑样式一般的血剑,维持住了剑阵。
精血所化的血剑虽然可以短暂地替代星陨剑,但消耗迅速。
只要贾昆再多来几拳,便可以击溃剑阵。
但是一侧有剑威,即便身穿梵风衣,贾昆也不敢硬抗。
毕竟星陨剑也是货真价实的锻造5阶的地级灵器。
他继续燃烧第二条血脉,右臂瞬间通红,仿佛恶魔之手,一把抓向星陨剑。
噗嗤。
没有任何阻塞,星陨剑直接戳穿了贾昆的手掌。
在场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想干什么?”
疑问刚升起,就见贾昆被贯穿的手滑下握住剑柄,低吼一声:
“来得好,借你一用。”
他扭腰发力,握着星陨剑,改变其来势,狠狠地戳向面前的光幕裂隙。
以其锋芒,破其剑阵。
咔嚓。
没有丝毫悬念。
剑阵破碎。
贾昆将星陨剑丢向一边,目露凶光地杀向慕晓晗。
场上形势一边倒。
就在大家以为贾坤要掌握局势的时候,慕晓晗召回星陨剑,从背后突刺贾坤。
贾坤收起攻势,作出闪躲的动作。
就这短暂的时间里,慕晓晗已经调整好气息,在身前祭出灵气护罩。
待贾坤再挥拳上前,发现这灵气护罩的强度远超刚才的剑阵光幕。
慕晓晗作为练气士,当然也会研习一些防御术法保命。
而且,这护罩专门用来防御,自然比刚才以杀为重的剑阵要牢固。
贾坤燃烧气血已经有三十息,这会他感觉到血脉在收紧干枯,疼痛感在降低,虚弱感爬上心头。
他有些不甘,明明就要赢了,却被眼前这小小护罩挡在外边。
他愤怒地不断捶打护罩,拳头像是雨点一般落在护罩之上,轰隆隆作响,但护罩就是巍然不动。
慕晓晗露出讥笑,她安然躲在护罩里边,还能分神控制外边的星陨剑攻击贾坤。
贾坤一边躲闪星陨剑,一边找机会靠近护罩,想要突破防御。
一时间,他在护罩周围不断试探。
场面再次陷入焦灼。
但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贾坤这种极限状态撑不了多久。
祁太平身旁有个半大小子,是慕晓晗的弟弟,慕晓明,同样拜于祁太平门下。
经过前面惊心动魄的交手,慕晓明见姐姐稳操胜券,忍不住露出笑意。
他指着场上不断腾挪闪避寻找机会的贾坤,笑嘻嘻地说:
“那人好像个猴子啊,姐姐在耍猴似的。”
祁太平笑着摸着弟子的脑袋,批评说:
“不得无礼。”
“哟,这是谁家的小孩啊?这么机灵,多大了啊?”
身后传来声音,慕晓明转头看去,是一个身穿青衫笑起来脸上挂着褶子的老者。
正是刚出关听说贾坤在斗法就赶过来看热闹的周本昌。
慕晓明回答周本昌:
“六岁了。”
周本昌笑着点头:
“才六岁就开启灵智了啊,不错不错。”
祁太平脸色微寒。
这老头的话不就是在骂人是小畜生吗?
谷良爽朗一笑:
“哈哈,胡闹,跟孩子开什么玩笑。”
打一哈哈,众人一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两方有来有回,你骂一句我回一句,谁也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