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两天,墨子渊的打算是今天在这围水小城中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但苦于纨绔小王爷对生活的细致认真,所以极为挑剔。
驾着马车在小城中逛了大半圈也没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住处。
终于,在临近围水城东水街的尽头,碰到了一个建筑装饰比较豪华的酒楼。
名字也较为朴素,可能是代表着东水街的最为出众的特色吧,所以才叫东水楼。
细数带最顶层较小的阁楼共有五层,酒楼前是一条穿城而过的小河。
临近傍晚,河上有小船漂荡,戏水而行。
船上多是一对对斟酒对饮友人,也有拥怀送抱,悱恻缠绵的情人红客。
映入眼前的一幕幕也是象征着这围水百姓的平喜安乐。
三人跨过横桥,来到了这座东水楼前,众人沉浸在傍晚入梦前的欢愉之中,并没人关注过往的行人。
但是,当墨子渊三人进入他们的视线,气氛便逐渐诡异起来。
这也不怪三人,实在是这个惊为天人的组合盖过了此前在夜色中呈现的所有景致。
一袭青衣,年轻俊杰,俊俏洒脱,身半两位绝色佳人。
再加上狐狸精天生的狐媚容颜和气息,不让普通人一眼间魂牵梦绕都难。
公子佳人栖,远客伴儿泣!
看到这么多的人族在此时都流露出沉迷爱怜之色,身后的狐狸精竟然忍不住骄傲的咯咯一笑,更显一分狐媚妖娆,无不让人心驰神往,欲醉沉迷。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一旁的春风看到狐狸精如此故作姿态,没好气地轻咳一声,提醒她别太招摇。
从始至终,墨子渊都未表态,狐族就是这样,妖娆妩媚天生之态,纵使被人多看看又能如何!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量她也没本事更没胆量搞什么小动作。
程潇转身看了一眼有些小气愤的春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微笑说道:
“怎么了?这有什么,她是狐狸精,正常!”
春风在得到公子宠溺的抚慰后便也不再多看狐狸精,跟随墨子渊进了酒楼客栈。
其实春风在意的只是不想因为这狐狸精而给公子带来什么不必要的琐碎。
至于她的妖娆貌美,春风还不至于如此,更何况自己还稍稍胜过一筹。
酒楼生意只能说是还行,或许是因为还有很多人在小河泛舟,或者街道游玩,大堂内并未坐满。
在众多希冀的目光中,跟着一位年轻的小二坐到了临窗的一个酒桌。
随便让小二介绍,点了几道菜,上了一壶酒。
这围水的河鲜品种倒是繁多,但是墨子渊没有多少胃口,只想单纯地品这一壶水花酿。
这可是在整个东州都很有名的围水佳酿,历史久远,文人雅客,江湖修士路过围水都会闻名而来品上那么一回,才不枉过此一关。
墨子渊坐在东手,春分刚开始坐在南手,但是当酒酿上桌时她便趁在墨子渊的身边为其斟酒。
墨子渊也早已习惯,每次喝酒都要搂着美人才能畅怀下肚,更衬美酒香甜!
狐狸精依旧一言不发,默默吃菜,围水地方虽小,这美食却是没得说,狐女吃得津津有味,妙目含喜。
吃到一半,墨子渊放下手中的酒杯,搂在春风的小蛮腰的手轻轻摩挲,似是在思考什么。
“狐狸精,你叫什么名字?”
狐女听到这位纨绔小王爷终于主动询问自己的情况,便放下筷子,盯着对面的墨子渊。
“紫萱。”
墨子渊微微一怔,乍一听这个名字心里觉得怪怪的。
老父亲叫墨轩,自己叫墨子渊,而这个狐女叫紫萱!
听起来就不太正经。
墨子渊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紫萱?”
“以后你叫紫妍,紫色的紫,日高日上,日高日妍的妍!”
“懂了吗?”
对坐的狐女微微一愣,并不明白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改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你如果不叫紫妍那你就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可是,我小妹叫紫妍。”
程潇一愣,心想这怎么还能这么巧合地撞在一起呢!
不过他并未改变自己的初心,斩钉截铁地回复了一句:
“那你和你的狐女妹妹以后都叫紫妍,你就叫大紫妍,你妹妹叫小紫妍,本公子没开玩笑,如果你还有意见,那我以后只能叫你老紫妍了!”
“你自己选择。”
程潇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拽的纨绔小王爷态度,今天谁来了都不好使。
狐女紫妍无奈,她此次带妹妹出来是有母后交代的任务,既然有求于人,那就逆来顺受。
紫萱。
不对,应该是大紫妍弱弱地回了一句:
“好吧!”
墨子渊计谋得逞地哈哈一笑,看了看紧贴在自己身边的春风一眼,看见春风正在掩嘴轻笑!
墨子渊顿时有一种心思被看透的感觉,又转换成的讪笑,不再豪爽。
轻轻在春风的琼鼻上弹了一下,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妹妹小紫妍呢?”
“怎么就你一个?”
紫萱毫不在意地一笑,回复道:
我怕她乱跑,在进入围水衙门前将她送到了千云峰下,被千云峰的儒子给带走了。
程潇点了点头。
他知道,北儒千云峰是一个仁义礼智的大学大圣之地,如果一个小狐狸不会对千云峰造成任何威胁,那么她被带上峰去一点委屈都不会受,反而儒家学子会主动去讲学教义。
这就是青儒所不及之处。
你要是直接将一个小狐狸送到青州儒堂,那斩妖卫道是分分钟的事,根本就不察善恶,不辨是非!
因为没人会在乎是否符合道义,青州儒堂多半的儒子都是以自身利益为重。
长期依附于绥成朝廷的青儒已经变了味道,功利而又好斗,没有残留多少儒圣先贤的文雅风气。
“小紫妍长得漂亮吗?也像你这样?”
墨子渊好奇地问,别有深意地看了春风一眼。
大紫妍翻了一个白眼,那狐媚妖娆几近风骚的媚态,在这些几乎撒娇的小动作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墨子渊却不为所动,依然浅浅微笑,等待一个合适的答案。
见狐女迟迟不说话,墨子渊便补充道:
“我大概也知道你们狐族现在的情况,你能来找我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跟你们狐族说了什么。”
“但是,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知道你们的敌人背后都是谁吗?”
“你觉得我就一定斗得过,能帮到你们狐族?”
听到墨子渊这番话,狐女也立马收起了故作的风骚媚态,沉默了下来。
许久无言,剩下的只是墨子渊和春风小娘子在一旁眉来眼去,卿卿我我,直至将一壶佳酿细细品完。
酒罢菜毕,酒楼里的客人多数散去,秋夜的街上,河上,游人也稀稀疏疏。
墨子渊站起身来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牵着春风的小手转身走上了酒楼之前就已经定好的包间,只留下狐女一个人还在原座发呆。
当两人上楼,已经返回包间时,紫萱才恍然回过神来。
“既然他已经知道我狐族的状况,而且还知晓这背后的原因,那他肯定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
快速起身跑上四楼,寻着墨子渊两人的气息,来到了楼梯转角后最里面的一个大包间门口。
抬手轻叩房门。
刚坐定下来,被春风脱去外衣的墨子渊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本公子要睡了,怎么你要进来服侍不成?”
“给你定好了包间,就在旁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本公子今天还没想好怎么睡一个狐狸精呢!”
从包间中传来一阵流氓公子的坏笑,让一直以妩媚诱惑而闻名的狐女都脸颊绯红,轻抿殷唇。
顿足一阵后转身进了旁边的包间。
听见狐女关门的声音,墨子渊摸了摸春风小娘子的小手,仰头说道:
“小美人不会生气吧?我只是跟那狐狸精逗着玩呢!”
春风莞尔一笑,娇声说道:
“不会,公子。”
“就是你真的要了那个狐狸精也没关系。”
这些话两人很默契地故意放出声来,旁边的狐女紫萱肯定是听得清楚。
这让紫萱更加坐立难安,脸颊发烫。
其实,这次也只是她第二次出西北族地远来酆州,作为狐族的公主以前并未接触到多少男女之事,妩媚妖娆只是狐女天生的天赋,要说直接被一个男人这样调戏,她也是受不了羞怯的。
在羞恼和不安中度过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天边逐渐泛起了鱼肚白,深秋的清晨还是有些冰冷。
春风紧紧抱着墨子渊撒娇似的不愿起来。
而墨子渊也早已睁眼,躺在床榻上静静思考着狐族的事情。
突然间,外面传来的敲门声将墨子渊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客官,早茶已备好,您下去吃还是给您送上来?”
墨子渊并未回应,春风小娘子探出小脑袋慵懒地回了一句:
“送上来吧。”
“噔,噔,噔。”
早伺小二轻快地下楼而去,春风也用力抱了抱墨子渊的胸膛,起身收拾。
小二送上来早茶时,春分已经将自己和他的少爷给收拾得整整齐齐。
墨子渊开口吩咐小二:
“你去将旁边包间的姑娘叫过来一起吧。”
小二在旁边包间敲了敲门,很久都没有回应,推开房门后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回来告诉了墨子渊,而他也只是微微颔首,让小二退走。
“没想到一个狐女还这么容易害羞,早走一步去千云峰等我们了!”
墨子渊玩味一笑,也不在意。
和春风吃过早茶便退房出了酒楼,向着小城西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