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一下子变得激动:
“加面前的楚屹为联系好友。”
然后又絮絮叨叨的给我讲解了一些自行车的知识,包括各个部件的功能和一些骑行的小技巧,才互相道别。
我继续往前,不多远,就到了fgc2区的“大门口”。
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门,也没有以前那种门岗小屋。
从建筑的维度上说只是两段围墙之间的缺口。
现在正是白班的出发高峰。
住宅区内各个出发点驶出的安乘车厢,在此汇聚,自然顺滑地一个接一个首尾衔接起来。像一列银珠串成的火车,一同加速,滑向主航道。
我向“大门”外张望。
安乘无形的轨道旁,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设备树立着,其中还有一个像拱门一样的装置横跨过安乘航道。
门外面并没有看到传统意义上可供驾驶车辆的硬质路面,安乘航道旁只有一条和脚下步道一样的小路通向远方。
我正张望着,围墙后走出来一个巡逻机器人。
“楚屹先生,上午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否
“前方正在进行智能安乘设备程序检修。”
“为保证您的安全,请不要靠近。”
这个机器人占住了步道。
“小六”
“不是说下个月才会开始轮检吗?”
|楚屹先生,您前方的智能安乘出发航路正在进行例行设备程序检修|
|为保证您的安全,请不要靠近|
显然,和机器人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不想惹麻烦,转向南,准备换一条路回家。
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小六”
“我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您现在位于fgc2普通员工住宅区步道|
“那么安乘航路对面是哪里?”
|您的西面是fgc1高级员工住宅区|
“我怎么能过去?”
|您没有相应的进入权限|
“我是问从哪里可以走过去?”
|您没有相应的进入权限|
得,白问。
往南,再转向西。走完一个矩形的轨迹后我又回到了家。
虽然是早晨,半小时的步行后身上还是微微有些薄汗。
冲了个凉出来。
“小六”
“打开视听设备,我要购物。”
“搜索自行车。”
|请稍等,交互面板启动中|
不用电,不用燃料,不用安排航路。
自行车现在是极其小众的东西,没有专门为之设计的智能组件。
只能靠额外加装的智能感应设备才能入网。
换而言之,拧几个螺丝把那玩意拆了,它就会消失在ai的视界里。
简直是完美的跑路神器。
我下单了一辆老式的“邮差”。
以前的自行车厂早就腐朽在了历史的垃圾堆里。
现在能购买的自行车都是都是打印加人工修整后的产物,算是小众定制工艺品,特别贵。
这一辆的车价加上特别消费税,再加上运输物流费用,用去了我快半个月的薪水。
不过也没什么肉疼的感觉。
自从实现了货币电子化,钱就只是界面左下角的一串数字。
有时候也挺怀念以前数铜板,数票子的年月。那种算计着过日子,花每一分钱都有负罪感的时光。
曾经那样艰难的努力活着,每一滴汗水都为了糊口,反倒觉得真切。
不像现在。
停。
初一,你又在白天怀念过去了,不可以。
我警告自己,收束思绪,专注于当前事务。
又买了几件家用的维修工具后,划动退出购物界面。
想了想。
“小六”
“帮我用上个月的福利积分兑换c3营养液。”
唉。。。
上午余下的时光乏善可陈。
无非是看了一会互动电影,又去地下室鼓捣了一些改装设备。
吃过午饭,回到床上,继续整理张初一的回忆。
标注:自此开始,记忆应该就是客观完整的。然而彼时懵懂,未加以标注。每当夜里看到记忆流也只当做怪梦,不仅没有厘清,反而加入了很多不该有的臆想。所以特别冗长纷乱,现在回溯分析起来也格外耗时。
标注日期1847年7月18日
标注: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暮色时分。
“啪”
有什么东西。
叮在我脸上了。
睁开眼。
迷迷蒙蒙一片。
我什么时候睡的?
怎么醒都醒不过来,几时了,师傅快回来了吧,又该骂我偷懒了。
师傅?!!
我惊坐起来。
我拼命揉眼睛,想看的清楚一些。
五感突然像开了闸似的又回到我的身体里。
哎唷。
脖子好痛,痛死我了。
“嗡。。。嗡。。。”
这什么味道,这么臭。
嘴里又咸又苦。
是什么时候了,殿里的烛火都灭了。
我似乎躺在一滩水里。
腿脚也都是麻的,一点也不听使唤。
把腿搬过来用力捶了一会后,我终于站了起来。
第一件事先看师傅。
尸身还像昨天那般躺着,手脚具在原来的位置。
其他都好好的,就是下巴碎了,一堆药渣似的,里面好像还有几颗焦黄的牙齿。
下巴。。。
我想起来了。
赶紧冲出到后院水缸边上查看自己的样子。
还好,皮肤黝黑,脸颊干瘦,除了嘴唇上的皮都翘起干裂开了之外,没有什么变化。
我是守的太困了?睡过去做了恶梦吗?
不对,师傅的下巴不可能凭空变成那个样子。
难道是真的有什么邪崇出来了?
我也没啥事啊。
那发光的是萤火虫?
钻到我嘴里了?
呸,呸,呸。好恶心。
我开始干呕,呕不出东西又开始扣喉咙。
只有口水。
肚子里空空的,甚至觉得好饿。
这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留在肚子里总不是个事。
我想到了泻药。
师傅平时歪门邪道挺多。
附近村子里面常会有盲信的愚民来找师傅给孩子驱邪。
农家孩子满山跑,很多时候就是吃了些不该吃的东西。
所以师傅会把泻药制成药丸当救命丹用。
我赶紧去东屋里把泻药丸子找了出来,和水吞了。
不多时,肚子里就开始作乱。
我怕真会屙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所以没去观里的茅厕,而是去到了山涧旁的草丛。
褪下裤子就是一泻千里。
这药丸子劲挺大,我一直在那草窠子里蹲到了天黑。
一堆堆稀臭里除了几根白虫子,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回到观里我手脚都是软的。
给殿里的灯续上油就再没了力气。
坐再蒲团上守着。
到后半夜实在支撑不住就靠着案桌又睡了过去。
增加备注:此段记忆碎片整理于294年7月21日。
增加备注:现在看来我当时自救的方法完全正确,只是遇到的事情太过离奇。
增加备注:那个东西应该在我昏迷期间完全入侵了我的神经系统。
标注日期1847年7月19日
这是雷击后的第三天早上。
李丙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