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楚屹先生|
|慧心科技全心全意为您服务|
|现在是294年7月23日早上6:29分，闹钟还。。。|是
“小六”
“打开遮光系统。”
今天是个大雨天，不适合散步。
吃完早饭我早早跟ai预定好了和齐扬共乘。
然后躺在我的体感椅子上打开了视听界面看会新闻。
选择了随机播放。
慧心开始根据我之前的喜好逐条推送新闻。
无非就是fg，安乘，闪光娱乐的一些无聊咨讯。就在我快听不下去要选择关闭的时候。一条重磅消息出现了。
｜重大新闻，今日凌晨：分星火科技董事会发言人宣布，将启动对全适智能的收购案。该发言人称已与全适智能实际控制人达成初步共识。。。｜
什么？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两个公司。一个是机器人行业的领头羊，一个是搞健康医疗ai的巨头。这合在一起能干什么？
星火这几年到处收购，版图几乎已经占满了整个机器人领域。难道现在要进军ai产业？
这要是成功了，莫砺的身价估计又得翻倍吧。
哎，这投胎水平，真的自愧不如。她要是个男的，我都想在他旁边自杀算了。。。
想着玩玩的。
这种缺德事我干不出来。
｜请您在1分钟内到达fgssc26上车点｜
科技再发达又怎样，出门还是得撑伞，淋雨还是会生病。。。被自己的冷调侃冷到了，我打了个哆嗦。
载着齐扬的安乘在我面前精准停下，打开了车门。
“哟，早。”
“早。”
没有聊天气，齐扬直奔主题：“你今天心理门诊是社交能力与工作压力评估？”
“是呀，哎，就是连续上了七天班，又有1天没有上网社交娱乐。。。”
齐扬侧过身注视着我，一直洒脱不羁的样子被收了起来。我知道，这是专业人格又上线了。
“楚屹，我们算是朋友吧。”
“当然。”有过上次被他看穿的经历，我不敢被他审视面部，扯了个笑容看向正前方。
“你很喜欢上班吗？”
“还行吧。”
“那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打发时间？”
“也就听听新闻，要不就发会儿呆。”
“楚屹，晚上面对心理医生的时候你也准备这么说？”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样敷衍心理医生肯定是过不了关的。
“楚屹，说起来算到今天，我认识你也才五天。”
“我其实不够了解你。”
“而且。。。其实第一天我就发现了，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心里藏了很多事。”
他看向的我目光就像x射线一样，没人喜欢这种被别人窥视内心的感觉，特别是心怀秘密的我。而现下绑在安乘上又无处可逃，只好合上眼睛，试图关闭心灵的窗户。
他等了一会，看我不说话，发出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又靠回椅背：
“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这很正常。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可是你一直这个样子，也许过不了多久就真的会患上某些心理疾病。”
“我答应过给你建议，你听好。”
“评估的时候会先让你填问卷，就是那种选择题。记住任何跟攻击性、暴力相关的问题都要选很少。和自伤自残和幻视幻听相关的都要选从未。”
“你这样的情况属于例行评估，只要问卷没有提示预警，心理医生不会问特别多的问题。”
“不过你既然没有其他兴趣爱好，为什么不上线娱乐就需要一个看起来真实可信的理由，而且得很具体。”
“另外，社交评估的话，你至少会需要填三个朋友的名字。这三个名字会留在你的评估档案里面，你必须要想好。”
“你，童童和我们组长。”这个我早就想好了。
“你不能填我。”
嗯？这是为什么？我问出了口。
“给你做评估的医生是郑薇，我以前认识她。。。我不想她知道你和我有关系。”
我心里有点好笑，齐扬，你是个女的都认识是吧。以前认识，那现在就不认识了？为什么呢？
我勾起嘴角瞥向他。却发现他闭着眼，表情很冷。
这是我首次看见他除了风流潇洒和心理医生之外的第三张面孔。
好吧，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你既不窥视，我也不打探。
没有再刻意找话题，我们互相保持彼此的心理安全距离，一路到fg。
工作间内，鉴于何瞳昨天适应的不错，我今天准备让她全程参与。
依旧是四台，我按从易到难，从正常到非正常的的顺序安排进行了前三具机器人的维修。
第四具却不是维修或改装，是我们干这个工种的最后一个心理关——报废。
老规矩，依旧是从消毒开始。
“童童，你们学校的机器人如果。。。不需要了会怎么处理？”
“拆了呗，能用的部件留下，不能用的资源回收。”
“fg生产的机器人，最后都会回到我们这里，维修a和维修b都会遇到。”我拿出了手动工具箱，打开给她展示了一下。
“为什么会要用到手动工具？”
“你知道他们按什么标准给两个组分派报废任务吗？”
“能按标准自动拆解的归a组，系统过于陈旧，或者损坏严重，程序、硬件不能正常运作的归b组。”
听了这话，又一次，何瞳的反应出乎了我的意料。
她跳了起来：“所以我们可以手动拆了整个机器人？耶！”
“让我先换一根记忆棒，省的等会弄一半要停下。”
我有点理解不了她的这种热情。
“童童，你是真的热爱机器人才来这里上班的？”
“当然！”
“这是我毕生的理想，我会为之奋斗一生。”
这让我更迷惑了：“你的理想就是摆弄这些娱乐机器人？”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花上暗藏的摄像头，竖起一个手指头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现在不能说。”
这台机器人实在太破旧了。超过8年的使用期，保养的也不好，皮肤已经老化发粘，头都快秃了。看样子是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吃了很久的灰。
何瞳把探针插到维修孔里，alc系统面板没有任何反馈。她朝我摊了摊手，问我下一步要怎么办。
“必须把它拆出来，微处理器的外壳上有产品编码，手动登记到alc。”
“录入成功后就是安全检查，确认没有夹带异物。。。然后就是尘归尘，土归土。”
“可以让我动手吗？”
“可以，不过这台虽然看起来很久很久没用过了，但还是不能大意。触摸金属前要测电，不要用手接触体腔内部或者任何液体。”
“知道从哪里开始下刀吗？”
“师傅，别小看我哦。”她边说边把切割刀抵在了机器人的下颌角上。
我点头示意让她开始。
那个神奇的风镜上不停闪烁着各种参数，她用眼神操作着面板，手上动作不停。
我特意默记了时间，从第一刀到完全剥除整个外层，一共26分钟，我自己的最快操作时间记录是23分钟。
拆除内支撑架用了18分钟，我的记录是17分钟。
电子件用了34分钟，我的记录是31分钟。
而且全程她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比我更像个屠夫，更像个工程机器人。她简直是个天才，她好像生来就是干这个的。
“好啦，拆完了。”
看着我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等待夸奖。
“做的非常好。”我点点头给予她肯定。
“我确实很厉害吧。然后呢，干什么？”
然后就是回收了。
“小六”
“来个板车。”
fg是细分行业第一，营收数据非常漂亮，也不吝于硬件设备的投资。整个大楼内这种板车几乎随叫随到，不用操控，就像一条训练有素的小狗一样会自动跟着召唤者行驶。
“fg真牛。”板车跟着我和何瞳走到大楼的背面，她一路叽叽喳喳：“我们学校那种板车还是语音操控行进方向的。”
“不能直接设置目的地吗？”
“那样就嗖一下走没影了，我们设计的东西都看的像自己的命一样，人不跟着怎么行。”
“你不能用你的头盔操控吗？”
“我们机器人学院用的不是慧心，是自己开发的ai。安全限制等级很高，不是随随便便弄个设备就能申请联上的。”
此时此刻，露天空间，没有录音设备，四下无人，何瞳又在兴头上，是个求她帮忙的好时机。然而这件事的本质终究是利用。。。我着实纠结了一会，试验数据的事迫在眉睫，怎么想也确实没别的办法，只能开口：
“童童。有个事想你帮忙。”
“什么事呀？还要我帮忙？”
我不敢看她，顿了一下才继续：
“我有一个微型记忆棒”
“存了点个人娱乐的内容。。下载的歌曲、电影什么的。”
“方便帮我带出去吗？”
“楚屹，你竟然在fg看电影？”
我示意她小声，然后说：“我在这里和其他同事话不多，午休或者晚班的时候无聊，就会躲在储物间里研究怎么弄完美结局。”
“智脑不管吗？哦对，你也是工程师，其实不难，把眼镜的智能模块。。。”
这可是你自己琢磨的，我没说话，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害，小菜一碟，包在我身上，天天带都没关系。”
“那就谢谢啦。”
“这样，以后需要带进来的话，就在上班前和我说一下，我们在安乘站碰面，你把东西给我。”
“对了，楚屹，你这么喜欢看互动电影。。。为什么不买个体感舱呢？现在没体感舱很多好电影都没法看。”
她停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
“你不会是听了社交平台上面的鬼话吧？”
“什么鬼话？”
“就是体感舱会引发癫痫什么。。。那都是瞎扯。那个人本来就有毛病，其他人也是因为群体癔症了才会有相同的症状。。。”
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之前怎么没想到呢。群体癔症，可太妙了。
太棒了！何瞳你真是个宝藏女孩！我忍不住激动，大笑起来。
“哪有这么好笑。。。”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调整好情绪，随口编了个理由：
“只是因为钱不够买最新型号的，等25号，我这个月工资到了，就够了。”
“哦。”
“童童，来，我教你怎么登记回收报废部件。”
我示范操作着。好奇宝宝又提出了新问题：“这些报废的东西只要自己输入填写就行的吗？”
“嗯？”
她把一只手背在身后：“就是，比如。。。我明明有两个手部要回收，却只填一个也没人会发现对吗？”
“你留一只手能干吗？又带不出去？”
“我。。。我可以藏在储物间里。”
我现在听到储物间三个字格外敏感，立刻本能地板起脸来：“我劝你不要打这种主意，fg对于侵占公司资产的事情看的很重，哪怕是一件小东西，被发现了也是要赔偿并开除的。”
她可能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变脸，整个人都怔怔的。
我暗骂了自己一声，赶紧缓和气氛：“你把手带进储物间又能干嘛呢？抓痒痒吗？”
她又抿嘴开始笑了起来。
“呵呵呵，楚屹，你有时候。。。真的是。。。有趣。”
“对了，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来fg吗？后天我们都申请休息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就你一个来哦，别带齐扬。”
“啊？”
这是什么意思？还没容我多想，她又说：“你和他天天粘在一起，真的很容易被误会成那种关系。”
我赶紧澄清：“可拉倒吧，齐扬粘着我是因为。。。”
“因为我？”
“你知道啊？”
“哈，我又不傻。”
这小鬼，古灵精怪的。
等回收登记完，差不多就到了下班时间。我没再约齐扬，一个人回到家。独自盘算着晚上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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