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理由：“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童童长的跟互动电影明星一样，被人追很正常啊。现在也没什么道德禁锢，她怎么开心就怎么来也没有错。”这话说的我都觉着烫嘴。

    “你真的这么认为？”他又聚焦在我脸上了。

    我不敢面对他那种能看穿人心的目光，一口干了手里的啤酒，也走去再拿了一个。背对着他掀开拉环：“你觉得不正常？心里过不去？所以今天才来质问我？”

    “呵，这么一说，她好像的确挺正常的。倒是你。。。楚屹，你一个处，面对这样唾手可得、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却无动于衷，倒是显的不太正常。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记得你领了不少c3营养液。。。那玩意。。。治标不治本啊。”

    我转过身就喷了一堆粗口：“****。童童她是我徒弟，而且这才认识几天啊。”

    这样似乎还不够说服力，不得已，我咬牙自爆：“我是喜欢成熟一点的。童童这种。。。我没感觉。”

    “哈哈哈。”

    他笑的前俯后仰，好容易平复下来，又说：

    “我不是来质问你。我只是觉得像我这样的都栽了，你这段位实在不够看，要是动了心，迟早得被小姑娘玩死。”

    我可谢谢你。这赛博朋克小恶魔。。。你自求多福吧。哪天把她得罪了要玩死你的话，恐怕会是真正生物意义上的死亡。

    不过他能这样说，我多少还是有几分感动的，至少说明他不是那种见色忘义，为了女人能插兄弟两刀的人，这就很难得了。

    “楚屹，说到成熟的，你能行吗?莫搭讪可从来没有被拿到过成就哦。”

    我刚要辩驳，耳机里传来了通话请求音：

    |您的联系好友莫砺正在请求通话|是

    |楚屹，你现在在家？干嘛呢？|

    “莫总。我在家，刚午睡起来。”

    齐扬在那边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做了一个佩服的动作。

    |嗯，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还是3餐区|

    “好的，莫总。”

    |莫砺已经退出语音通话|

    “哈哈哈。楚屹，真人不露相啊。本来还想帮你出出主意，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到什么程度了？”

    “滚！”这一声咒骂连自己都觉得没气势。

    莫砺又要作什么妖，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齐扬笑的直摇头，过了好一会才又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楚屹，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这屋子这么干净整洁，却没有添置任何装饰或者娱乐的东西。这不符合你这个宅男的人格画像。”

    我试着打个哈哈把这个问题混过去：“信不信我床底下都是梦幻女神。”

    “别扯了，我可是职员关怀部的，你的薪水我看得到，你的内部购买记录我也看的到。”他晃着啤酒罐：“你在闪光娱乐的那点皮肤都不够你一个月的收入。说你是宅男么却连体验舱都没买。我实在搞不懂你钱都用哪了？难道都存着准备要找老婆结婚么？”

    “不买体验舱。。。我确实有点害怕封闭的环境。上次心理门诊郑薇建议我尝试，今天等会发了工资我就下单买一个。”我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也不算骗他。

    “你实在不想说就算了，但是，楚屹，虽然咱们相处的时间不长，而且你似乎隐瞒了不少事情。。。我只是觉得。”他的眼神充满了真诚和期待：“我们应该成为朋友的。”

    我也是人，也很想有个能交心的朋友。可我自己这些事没有一件是能告诉旁人的，任何人都不行。暴露秘密的代价我承受不起，齐扬也不该无端受牵连。

    我垂下眼睑，说出了一个半真的理由：“齐扬，和你们这些精英不一样，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没有父亲，我的母亲。。。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没有什么赚钱的能力，本来仗着家里有几套旧城市的房产想躺平过一辈子。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那些老水泥壳子变得一文不值。”

    “她没有生活来源，3多岁的时候赶上生育率危机，就参加了新苗项目，然后生了我，靠抚育补贴过日子。她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格，不会存一分钱。我成年以后补贴就没有了，只有安养金，那点钱只够她吃饭的。”

    “我念大学的钱也都是靠支柱计划的贷款和我自己勤工俭学赚的。毕业以后我除了还贷款，还要补贴她。虽然我从记事开始就念的免费寄宿学校，和她的感情很淡。。。不过她也就是沉迷虚拟世界而已，那点花费我能承担就承担了。”

    “我自己也没什么消费欲望，有多的钱就存着。之前被贷款压怕了，自己有点储蓄以后万一遇到点什么事也不至于太窘迫。”

    说完这些，我把罐里的残酒一饮而尽。

    齐扬默默的喝完了他的第三个，把桌子上面的空罐摞起来，讲起他自己的家庭：“我的母亲在我念大学的时候去世了。在那之前我父亲就和她决裂，抛弃了我们。我们。。。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我们都没有起身再去拿啤酒，就这样安静的又坐了一会。

    齐扬站身来：“晚上的电影，你知道怎么办的吧。”

    我白了他一眼：“你上次说送我的电影呢？我怎么没收到？”

    他拍拍我的肩膀:“回去就给你。”

    他说话算话，我接入闪光娱乐的时候，界面上的礼物箱不停的跳动。里面除了3个电影，还有一条祝福语：早死早超生。

    真是直白。

    哎，行吧。

    今天的电影是齐扬选的《异星幸存者》。我比上回更有进步，25分钟不到就光荣阵亡。这次我可学乖了，不浪费时间不浪费电，直接下线，让他们两位大佬自己切磋。

    我抓紧时间，给何瞳留言说我明天需要她的帮助，就退回娱乐主界面下单了一个最便宜的沉浸式娱乐体验舱。

    然后去到地下室把昨天的试验数据整理好存入记忆棒。

    |好。|再上来的时候收到了何瞳的留言。看来电影已经结束了，也不知道齐扬这次是不是能跃过自己的心理障碍发挥如常。

    今天实在有点累了，早早上床，闭上了眼睛。

    搜索时间标注：294年7月25日

    浏览下午的记忆。

    齐扬接触何瞳的时间比我短，大部分还是在虚拟世界里，就能发觉何瞳的不寻常，说明他足够机警，这点比我强。

    能查到何瞳的考学的背景或许是有t大的人脉，可是治安记录。。。别说普通人，就算是警务人员没有通过专门的审批也不能调阅。。。他哪里来的权限？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随时都能查阅。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他迟早都会发现我今天上午的开房记录，到时候怎么面对他？

    增加备注：找机会旁敲侧击询问齐扬是怎么查的治安记录。

    等等。

    何瞳是教师子女，她和她父亲都是机器人院的。那就是说。。。

    我倒回去翻阅了何瞳的对话，发现了问题。

    回溯294年7月21日

    那天是我第一次和她聊到莫砺，她每次提及都要顿一下才说出莫总两个字。

    再切回294年7月25日上午

    你的手速和心理素质都很棒，莫砺姐说你的操作数据是很完美的。

    哈，我竟然才发现！莫砺姐！

    这两次我对话时都是在紧张着别的事情，忽略这个破绽。

    不，不要找借口，就是迟钝。如果是齐扬，一定会发现的。

    莫砺姐，叫的真亲近。

    我还让她帮我带记忆棒，我还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我还自认为是她的合作盟友，我还为她要偷废料的事担心。。。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初一，冷静，冷静。不要意气用事，仔细分析。

    我让她帮忙带记忆棒的时候谎称里面是互动电影，这是符合我人设的。上次记忆棒拿回来的时候没有尝试破解的痕迹。这两位应该都还认为我在储物间里自娱自乐。。。这个人设虽然不堪但是比被识破强。

    呵，如果这两位确实是合作关系，那么一个明一个暗，一个年上一个清纯，两个人从不同角度不断试探，这出戏演的可真棒！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可假设她们真如我猜想的这般，那么这样费尽心机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呢？希望是我多虑了，不然以后的路恐怕不好走。

    增加备注：明天早上删掉试验数据，换点别的。

    哈，试探？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