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现在我们身处何处?”玉青转头,问李星河和云楼二人。
“不知道。”云楼回答。
“你把我们抓来,我们怎么会知道。”李星河回答道。
“这里是蜀山剑冢的山脚。”
李星河和云楼四顾茫然,“这里,有山吗?”
“凡修行门派,都有各自的防御手段,结界阵法。你们两个现在就是凡夫俗子,能看到就见鬼了。走吧,跟上我。”
蜀山剑冢,某个山洞内
蜀山剑冢当代剑主独剑云盘坐在内,玉青盘坐在外,而李星河和云楼只能站在洞口处。
“剑主好久不见,近来如何?”
“还不错。”独剑云抬头看了看李星河与云楼二人,特别是云楼手中握着的‘青萍’,多看了一眼,夸赞道:“玉青前辈此次云游,收获颇丰啊!”
“哪里哪里,此次妖族乱世,贵地近水楼台,想必此役过后,剑主有望更上一层啊。”玉青嬉皮笑脸,此次云游,收获最大,或许就是李星河了。
独剑云眼光闪烁,若有所思。“朝廷派了李图前来,他吃肉,我们顶多算是个烧火的而已。”
玉青追问道:“当真不打算抢口汤喝喝?”
独剑云眼前一亮,望着玉青的眼睛,半晌,似乎是得到了某种暗示,“前辈的意思是?”
“当年那位老剑主为了镇压剑冢内关押的上古妖族邪念,不惜折损宗门千年的未来气运,此乃大义。然而宣阳王朝趁火打劫,借机压制贵派,早就为人所不齿。此次妖族危机,或许是个机会。”
“请前辈细说。”
玉青脸色严肃道,“听闻剑主之剑,剑灵将成,可敢信我?”听到这里,独剑云犹豫了,他望着外面的云楼,他手握‘青萍’。而李星河,两手空空。
犹豫了一会,独剑云暗自下了决心,问道:“条件呢?”
见独剑云松口,玉青高兴至极。大笑两声,说道:“千年前那位老剑主镇压妖族邪念之时,我派前辈亦飞出一剑相助,若是此间事成,日后,我想求剑主同意,让我徒弟前往剑冢深处,寻剑!”
“确定如此?”
“确定如此!”
“也罢,你相信他们,我相信你。那好吧,就将我的剑给他吧。”独剑云站起身,走到李星河和云楼的面前,望着眼前短发且刚毅的中年样男子,李星河和云楼弯腰行礼。
独剑云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李星河。”“云楼。”
“好,我叫独剑云,是当代剑主。这把‘光阴’,还请多加保管。”独剑云将腰间所悬佩剑,递给李星河。
李星河脑袋一百,心跳加速,慌忙伸出双手迎接,“多谢前辈赐剑!”
“师兄,恭喜啊!你也有剑了。”
李星河和云楼‘呵呵’笑着,丝毫没注意到独剑云脸上的不悦之色,独剑云提醒道:“不是赐,是暂放。”
这一下,李星河和云楼都尴尬了,
“这。。。?”
玉青忙出来圆场,说道:“他的这把剑啊,剑灵快成了。靠他的话,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但如果是你,或许会很快。所以此剑只是放在你这里养胎的!对,养胎的!”
李星河闻言,一脸的失落,“那我自己的剑呢?”
玉青安慰道:“莫急莫急,等你把这把剑养好了,在交还给他,到时,他就会送你一把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剑!如何?”
“那好吧,具体要怎么养呢?”
独剑云回答道,“先喂一滴精血!”
“嗯?”还没等李星河反应,一手指指尖已被独剑云操纵的‘光阴’剑尖抵住,肉眼可见的有血转移到剑尖之上。
刹那间,李星河身体犹如触电般一抖,恍惚间,好似周围突然天黑了一般,模糊一片。当他想仔细查看的时候,身体一颤,光明重现,身边的一切都恢复入常。
‘光阴’已回剑鞘,还握在自己的手中,只是李星河感觉独剑云脸上似乎有了一丝喜悦的味道。
李星河低头看‘光阴’,刚才那是个地方,是真的还是假?用手抚摸剑柄,期盼着早早养出那所谓的剑灵。
玉青转头望向独剑云,问道:“如何?”
独剑云回答了一声:“有戏。”随后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盘坐。“你们可以走了。”
三人告退独剑云,来到山脚,李星河和云楼直接瘫坐在地上。
玉青问道:“你们咋了?”
云楼说:“师傅,歇会儿吧。这山别有洞天确实新奇,我们也开了眼界,但是架不住这山太高了啊。再加上这山里面呼吸好像也变得艰难,上下山一趟来回,快累死啦。”
“也罢,在此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李星河问道:“师傅,我们接下来去哪?”
“不急。”玉青拿出一个袋子,扔给李星河,“这里面的丹药,可以让你们暂时性辟谷。两天吃一颗,不仅可以正常饱腹,还能改善体质,配上我给你们的剑诀修炼之法,事半功倍。接下来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好好照着我给你们的剑诀功法,勤加修炼。修行一途,一旦开始,便要有所觉悟,持之以恒,不可懈怠。”
从这话的意思中,李星河听出玉青似乎要走,忙问道:“师傅你要走吗?”
“对,我云游大陆将近百年,若不是这次妖族异动,本是打算回宗门闭关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在此逗留,也遇不到你。因果循环,天道冥冥,看不破啊看不破。这里虽是山外,但是依然在独剑云看管范围之内,你们便安心在这里修炼,无妨。我呢要去江南道一趟,我那师弟啊,肯定会派云瑞云明前来,这些小家伙,可都和你们一样,是宗门的未来啊,我自然需要去接应一番。”
说罢,玉青跟李星河和云楼告别,前往江南道。
云楼拿出那本‘通玄无极剑诀’,翻开查看,两眼放光,“星河,我们这次真的要发达了!”
李星河拿出自己的‘七星灵虚剑诀’在云楼脑袋上一敲,“废话,我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哎!以后不管人前人后,要记住,我可是你师兄!”李星河把头仰的贼高,一脸骄傲。
“叫就叫,不过‘师兄’二字而已!”云楼说完,继续钻研手中剑诀。
不多时,两人便将整本剑诀看完了。李星河取出玉青给他的丹药,分给云楼一颗。丹药呈淡青色,樱桃般大小,有淡淡的香气。
丹药在手,二人却不知道该如何下口。李星河一脸苦恼:“没想到这丹药这么大,刚才忘了问师傅,这是直接吞还是嚼着吃了。”
云楼提议道:“一人一样,你嚼我吞,如何?”
“也好。”李星河将丹药放入口中,舌头微微触碰,发现这丹药竟有些微甜,便放下心来,用牙齿直接咬碎了。就是这一咬,一瞬间,李星河嘴巴里温度变得极低,寒冷无比,整个人都快缩成一根筷子了。尽管如此,李星河也不敢将这丹药吐出来,而是强忍着咽了下去。毕竟这在普通人的眼中,算得上是仙丹啦。只是这样下来,从脖子到肚子,整个身体,那是一个透心凉啊。
一旁的云楼看着李星河的表情和身体动作,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师兄,这药?”
“吃!贼猛!”
云楼犹豫再三,将丹药放入口中,头往上一仰,直接吞了进去。砸吧着嘴巴里残留的一股甜意,云楼笑着说道:“师兄,这药还怪甜咧,哪像你表现那样。。。不对!我的肚子!”云楼猛地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
李星河见状,强忍着肚内的寒意,挖苦道:“师弟,如何?还怪甜的咧?哈哈哈!”
说完云楼,李星河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盘腿坐好,按照剑诀上的炼气之法,控制着这股寒气,行经走脉。等到身体内寒冷的感觉确实有些好转,李星河也明白了玉青的用心。他们刚入修行,天地灵气的感知太弱,借由丹药内的独特寒气引导,便可捕捉到灵气的踪迹。
“你大爷的!”面对李星河的嘲笑,云楼已经没有心情回击了,但是看到李星河打坐的样子,云楼心领神会,也学了起来。
控制着寒气在体内游走,仿佛灵魂与肉体都分离了一般。灵魂融入寒气,淬炼着每一处穴道与经脉,体会着这种变化,就像是一个做雕塑的师父,拿着刻刀一点一点的雕刻着一件艺术品。
李星河和云楼都被这种神奇的体验迷住了。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待李星河睁开眼,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天还是亮的。
他望向对面的云楼,只见他全身的皮肤上都覆盖着一层黑色‘泥块’,大吃一惊。
“这就是书中所说,凡人体内之污垢吗?”
李星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灰蒙蒙的尘土,看起来更像是那种某个房间许久未曾打理而落下的灰尘。他呆了一会,然后用手搓脸,发现也只是有些灰尘而已。
这一刻,李星河明白了玉青看中自己的地方在哪了。
书上所说——先天无垢之体。
按照剑诀上所写,此练气法门乃是筑基,因个人天赋不同,初次打坐苏醒的时间也有区别。
李星河轻轻站起,怕打扰到云楼。他要去寻处林间小溪,洗漱一下。过了一会,李星河回来了,重新坐在云楼对面。他拿出一枚丹药,放在云楼面前,然后给自己也拿了一颗,放入口中直接吞下。
这一次有了经验,没有初次的那种狼狈。李星河迅速冥想进入状态,在腹中寒气升腾起的一瞬间,便一开始引导起来,绕着周天旋转。
山巅洞窟之内,盘坐的独剑云心有所感,微微睁眼,喃喃道:“无垢之体吗?日后我也下山云游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