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路上,余火四人跟在房东后边打量着周遭环境。
四周草木葱葱,比市区凉快了不知多少倍。监控摄像头的数量也直线下降,多出许多盲区来。
房门砰砰敲响,一个短发男子探出了脑袋。
其人额方鼻直秀眉疏俊,一双杏眼剪水凝波让人格外亲切。更过分的是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比姑娘家还要白嫩细腻。
房东招呼道:“靓仔!这几位同事想跟你问点事情!方便吧?”
那人挠了挠后脑勺,迟疑道:“要问多久?”
杨帆和善道:“可能要点时间,方便进去聊聊吗?”
呃……怪人回头看了一眼,余火不等他回复便挤了进去,对他客气道:“谢谢!”
怪人尴尬得手足无措!他光着膀子,穿件短裤衩,看样子是美梦刚醒还没来得及整理。
杨帆有点看呆了,一个大男人怎么生得这般白嫩细腻又矫健匀称?
姜妃咳了两声,用胳膊肘把杨帆从花痴梦里撞回来。
杨帆俏脸通红,转过身去低声道:“你先整理一下,我们等你!”
怪人听了这话匆忙抓起衣服钻到卫生间里去。
余火使了个眼色,三人连忙在屋里摸索起来。
四十多平的大单间,宽阔无遮。
屋里一张电脑桌和一张书桌,一个长条布袋架在书桌上,旁边还有个摆了许多艺术品的货架。
那些艺术品相当精彩,有ai美图,有象牙果人体雕像,还有些绝版的手办。一眼就能看出这屋子的主人是个好色之徒,而且还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让杨帆对他的好感直接降了一个零。
衣柜里挂着八套一模一样的衣服。被窝还是温热的,弥漫着一股特殊气味让姜妃羞恼交加。
外边有个宽敞阳台和开放厨房,还种有几盆薄荷!
房屋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线索。
余火轻咳一声,众人连忙赶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怪人刚好从卫生间里出来,给他们拿了几个团子。
这是坐的?众人观望一圈还真没见着椅子,只有这几个拳头高的布垫。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喜欢坐蒲团?
“请坐!”怪人礼貌邀请,眼睛盯着余火手上的布袋。
余火尴尬道:“不好意思,没经过您同意就乱摸了您的东西!对不住,实在是太喜欢了!尤其是您这笛子手感太好了!”
杨帆干咳两声,正色道:“您好,我们是g省f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现在向您询问一些问题,谈话过程会有视频和录音,如果您故意撒谎误导我们,我们可以追究您的法律责任,另外……听明白了吗?”
呃……怪人挠了挠后脑勺,迟疑道:“是不是不能说假话?”
“是的!请您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不要误导我们的工作!”
“好!”怪人十分乖巧,端正坐好。
“你的姓名!”
“善见!”
杨帆把字打完了善见才慢悠悠道:“善良的善,看见的见。不是刀剑的剑,是发现的现去掉王字旁的那个见!”
杨帆瞟了个白眼过来,正色道:“年龄?”
善见低下头去,拇指在手掌上来回跑动,看得杨帆一阵着急,催到:“你的年龄?”
“阳历27岁,农历26岁。”
“出生年月!”
“壬申年,甲辰月,庚申日”
杨帆用一个深深地白眼来表达她的情绪,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专记八字?
“身高?”
善见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道:“好久没量了,要不我去量一量!”
“体重?”
“很久没称了,要不我去称一称?”
屋里响起了指节扣响的声音,杨帆一脸不善的模样让善见慌忙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很久很久没量了!”
杨帆咬牙切齿道:“有多久?”
“呃……好几年了吧!记不清了,要不我去测一测?”
善见有点慌也有点虚,说错了犯法,不说吧又架不住对方这杀人的眼神。
杨帆提醒自己别生气,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她冷声道:“认识钟桂娘吗?”
善见摇头晃脑想了半天,慢悠悠道:“好像不认识!”
在人家铺子里逛了三年居然还敢说不认识?杨帆气极反笑,冷声道:“认识喻山亭吗?”
善见又挠头想半天才慢悠悠道:“好像也不认识!”
睁眼说瞎话吗?杨帆心里一阵冷笑,不动声色道:“认识杨姬吗?”
善见还敢说不认识那就可以直接铐回去了。
善见又是挠头半晌,见众人神色不善才支支吾吾道:“我有个同事就叫杨姬,不知道和你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杨帆也不说话,把笔记本转给他看。
屏幕上放着一张秀美女子的照片,其人发色暗红,瓜子脸红杏唇,像个大明星一样标致美艳。
善见伸长了脖子张望,微微有些错愕,然后又开始挠头,来回打量那张图片久久不肯消停。
杨帆终于忍不住了,黑着脸道:“如果你不肯说实话我们只好把你请到局里去了,你想清楚了吗?”
善见慌道:“真的很像我同事,但我不能肯定啊!现在p图和美颜太花哨了,没见着真人我不敢乱说啊!”
姜妃见他很紧张便宽慰他道:“不要慌,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好,你最近见过你同事吗,在哪见到的,什么时候?”
善见犯难道:“我那个同事已经死了,档案都撤了!”
杨帆秀眉挑起,继续道:“最后一次见她的时间和地点在哪?”
善见咽了个口水,艰难道:“六天前,观景台!”
“她有跟你说过什么话吗?或者你们一起办了什么事情?”
善见把头摇的像愣鼓一样,连忙道:“没有!我看到了她但她没看到我!”
当然没有交集了!他们早把监控看了个遍。
善见是从江畔路过去的,杨姬是从豪华酒店出来的。这小子贼得很,连观景台都不上去怎么可能和杨姬说话。但这混蛋紧张成这个样子要说没点猫腻他们是不信的。
余火在旁边道:“说说你的这个同事吧?你对她有多少了解,有没有在一起吃饭、逛街聊天什么的?”
善见迟疑道:“呃……公司年会的晚饭算吗?”
“说说看!”余火不置可否。
“呃……就大伙一起吃个饭嘛!”
善见的回答依旧那么欠扁,弄得众人逐渐窝火。他们真的像挤牙膏一样,挤一点吐一点挤一点吐一点,吐的还都是无关痛痒的东西。
“这样!”余火干脆道:“你用写作文的方法描述一下你的同事,八千字以上,你说我们记,怎么样?”
善见犯难道:“呃……那要写很久!”
余火大度道:“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毕竟死人了嘛!人命关天!”
善见又开始挠后脑勺了,在那左顾右盼,看得杨帆气不打一处来。她真想把这人摁地上揍一顿,没事就呃半天,便秘了还是怎么着?
余火从书桌上抄起一本《回忆录》,玩味道:“你那么好的文笔不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吧?我们不是为难你,只是想查一下杨姬的事情,如果非得去警局才能让你生出写作灵感的话,我们不介意带你一程!”
“好吧!”善见勉为其难道:“我能坐在书桌上说吗?”
“当然可以,请!”余火十分绅士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