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见往那一坐,眼观鼻鼻观心的琢磨起来,有了道袍的加持让他看上去像个路边摊的算命先生一样。
也不知他在憋个什么,半天不出声,等众人都不耐烦了他才慢悠悠的开口。
“如是我闻!”
什么什么?杨帆一时没回过神来。
“那是一个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姑娘,虽然年幼却历经沧桑,像极了秦淮河畔的喜娘!”
杨帆神色不善道:“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们?”
余火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静下来。善见被她这一打扰似乎极为难受,闭着眼,歪头皱眉苦苦思考。
“她……”善见编不下去了,睁开眼道:“别再打断我了,抓不住感觉我可写不出来的!”
杨帆很想笑两声,写作文又不是做法,你搁这闭眼打坐已经够玄乎了,现在还跟我说感觉!可惜被余火凝视着她可不敢笑出声来。
善见又把眼睛闭起,苦苦思索道:“那是一个很慵懒的姑娘,或许工作对她来说只是体验生活的一种方式。每月迟到旷工十几天,都不知道她来这的意义是什么?她很漂亮,也很擅长交际,可惜和她的事情我都不感兴趣,也高攀不起!”
这人说的是高攀不起,怎么语气那么欠揍呢?听起来好像是他嫌弃人家似的!
“她的事迹都是听人说起的!比如谁又摸了她的屁股揩了她的油,看见她上了什么豪车,甚至还有人说她是卖身的……”
善见一说就是半小时,杨帆等人也慢慢听进去了。
虽然他说得委婉,但对杨姬的评价都是负面的多。
卖身,不自爱,与多人不清不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或许有苦衷,虚荣,懒,贪财!说白了就是生的漂亮身材好,其他一无是处。
虽然他和杨在一个公司却没有什么交集,他对那些人的“舔狗”行径十分不耻,就差把他自己装裱成白莲花了。
谁信啊!你这货架上三十个摆件二十九个没穿衣服,把自己说得这么清高合适吗?
“够八千字了吗?”
余火等人面面相觑,追问道:“下班的时候经常有豪车接她,都是什么车,车牌号是多少?”
“呃……不知道,听人说的!”
“你说她经常出入夜店场所,都是哪些店?”
“呃……不清楚,没有细问!”
“她每月旷工迟到十几天,到手薪酬还有多少?”
“呃……不了解,老板发的!”
“她经常穿名牌衣服、手提包和首饰,都是什么牌子?”
“呃……不认识,不感兴趣!”
这呃呃呃的便秘声让人格外不爽,杨帆打开钟桂娘的图片道:“再问一遍,你认识她么?”
“呃……有点像肉店老板的女儿!”
“来!再写一篇作文!”
半天后,余火三人疲惫离开。
善见一开始的表现让几人眼前一亮,听着听着就没戏了。这人虽然支支吾吾的但诚实得很,说了两小时没有一句假话。
对身边事情不感兴趣,不社交不上进,混吃等死的孤僻宅男一枚,这种人不是变态就是异类,难怪奔三了还孑然一身,连个女朋友的没有。
老路带他去体检了,在嫌疑没有排除之前只能花费人手盯梢了。
医院里,医生面无表情道:“身高172cm,体重62kg”
善见老实跟在路警官身后,拐到各种奇奇怪怪的检查室。
怎么还测这个?肺活量?
老路和善道:“耽误了你那么多时间深感抱歉,反正来都来了一起测测呗!”
老路拿起吹嘴使劲吹了下去,水泡咕噜作响。
医生眼前一亮,赞许道:“肺活量52!小伙子不错呀!”
老路嘿嘿一笑,给善见拿了个吹嘴叮嘱道:“使劲吹,一口气吹出去!”
善见挠了挠头,含胸拔背挺腹吸气狠狠一吹,测试仪器像喷泉一样飙起水柱。
医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吃吃道:“9,96?”
老路不信道:“是不是设备坏了?”
太操蛋了!他每天累死累活的跑八千米也才五千肺活量,这人弱不禁风的怎么可能吹出九千六来?国家一级运动员也才六千多啊!
医生也狐疑了,起来一通检查,让老路再吹一遍。
老路两眼圆睁,把嘴憋得鼓鼓的使劲一吹。
“528?小伙子你再试试?”
善见不知道96的肺活量代表什么意思,看这两人的反应好像不是个好事,打算随便应付一下。没成想路警官特别严肃道:“认真吹!用你最大的气力吹!”
呃……善见无语了,挠了挠头,还是用上了九分气力。
水泉噗通作响,一道水柱高高喷起,刻盘上98四个大字闪闪发亮,老路和医生的眼神都麻了。
医生从业几十年,还是头回看到肺活量直逼一万的怪物。老路愁眉紧锁,带着他往下个测试点走去。
夜晚,警局里,老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还给余火带回了两份体检报告。
一份是他自己的,各项数据优秀。一份是善见的,数据红了一大半!
余火眼角一跳,肺活量98ml?心率39次/分钟,你带过去的是头鳄鱼吗?
脉搏45次/分钟?余火看了眼脉搏,又看了眼心率,特么这不扯蛋吗?
临床医学来说脉搏和心率应该是一样的,在6~1之间,如果两个不一样,可能患有心脏病或者情绪紧张。这家伙倒好,数值只有正常人的2/3,身体还没毛病?骨骼密度、体脂、血糖什么的正常得很!
余火皱眉道:“专家有什么看法吗?”
老路苦笑一声,无奈道:“专家也懵圈了!高肺活量和低心率是游泳运动员的标配,但这家伙的其他数值不符!他身体状况和正常人一样,没有什么职业特征,甚至连个职业病都没有!”
老路说的余火当然明白。
拳击手的身体会有很多暗伤,骨骼密度和肌肉会比寻常人强壮得多;建筑工人整天风吹日晒,皮肤又黑又糙;这都是他们日常工作中留下的印记。
善见这家伙啥都不符合,太扁平太滑溜了。
余火一阵头大,吩咐道:“先观察几天!”
“是!”老路领命而去!
“余队,外边有个叫张道人的找你!”
“张道人?”余火一阵诧异,看着青玉案道:“找我干嘛?报案的还是提供线索的?”
青玉案比划道:“他说他是你父亲的朋友!个高一米八,短发,丹凤眼微笑唇,穿绣鹤风衣,腰上裹着一个黄布袋,看上去很精神的样子!”
余火莞尔一笑,青玉案这番比划让他想起了白天的那个家伙,两人都是文绉绉的风格。
只是他并不想见这张道人。
姜妃看出了他的为难,关切道:“我去看看,你先歇一会!”
余火点了点头,眼下情况未明,让姜妃去看看也好!
姜妃和青玉案进了待客厅,认真打量来人几眼,和善道:“你好!我是余队的助手,余队还在开会,你有事情可以先和我说说!”
张道人矮油一声,笑道:“晚上九点了还在开会,辛苦辛苦!”
姜妃笑而不语,坐等张道人开腔。
张道人从腰包里掏出一本证件,递过来道:“你们余队的爹让我来帮他一把,见不见余队不重要,你们把资料给我看看,再带我去命案现场看看就好!”
中华安全局南部大区首席顾问?持枪证?长期居民身份证,全国通行证?……
好家伙!这来头着实不小。
姜妃把证递了回去,微笑道:“失敬失敬!”
张道人摆了摆手,咨询道:“资料能看吗?”
“调取档案要走流程,您在安全局高干应该能理解我们的难处!至于命案现场,如果您着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看看!”
“那太好了,走走走!”张道人顺坡溜的猴急做派让姜妃颇为诧异,只能苦笑一声带着他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