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集里,余火急得团团转。
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丢的,而且还是在提前知道会出事的情况下丢的,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气的是他们都不知道该去哪找!
交通录像里可以断断续续的看到出租车往市集开来,可到市集后就不知去向了!
余火四处问人,张道人一伙却在铺子里闲逛!只见他贼兮兮道:“老板!有教书育人的孤本吗?”
老板漫不经心道:“什么孤本?”
张道人挤眉弄眼道:“西门官人大战潘娘子!”
老板打量他几眼道:“你要几回合的?”
张道人搓着手道:“来来回回!”
“八百块!”老板狮子大开口!
张道人却嘿嘿笑道:“我买书都是不给钱的!”
老板听了这话才翻箱倒柜的找来一本少儿不宜的书册。
张道人嘿嘿一笑,翻开检查一番。书本虽是厚厚的一摞却没有几页纸,夹了五颜六色的书签把本子撑得满满的!
张道人颇为满意,掏了一锭银子过去。
余火两人都看懵了,又是黑话又是银锭,这闹的是哪一出?
出了门,余火沉着脸道:“善见丢了,现在还没线索!”
“不急!”
张道人把书收好,掏了一个罗盘出来呢喃细语!那罗盘锈迹斑斑,指针摇摇晃晃,卖相都比不上两元店的玩具好!
张道人闭眼念了半天,忽然喝道;“仙人指路,寻踪觅迹,定!定!定!”。他每吼一次指针就抖两下,如果不是着急找人余火真的会笑出声来!
“这边!”
张道人跟着指针方向走走停停,还时不时停下来认认路,晃几下罗盘。
余火觉得很荒唐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咱们是在安邦定国、救人于危难之中,那么神圣的事情为什么要搞得玄乎乎的,像个笑话一样?
兜兜转转来到一个铁桶前,罗盘指针咔嚓一声卡住了。
是这?这桶够三人合抱,藏个善见没什么问题!
余火和武进生让他们在后边压阵,慢慢摸了上去!
掏枪,戒备,步步为营,气氛紧张压抑!
他们摸到桶边桶里忽然窜出个黑乎乎的东西,大伙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就被武进生拍了回去!
咣啷声响,接着便是猫咪的惨叫声。两把枪口堵了上去,里边连个人影都没有,一顶碎花帽里依偎着两只猫崽!
那帽子有点眼熟,正是善见走丢时穿戴的!
本来要找人的,结果找了个帽子,张道人将罗盘收起尴尬道:“罗盘坏了!”
“现在怎么办?”不管张道人的手法有多离谱,能找着线索总是好的!
张道人还真有办法,只见他掏出三张红纸,每张纸都写上一个眼熟的八字,然后放了根头发上去,把纸张折叠成一个三角包,捧在手里拜了拜往地上一扔!
“这边!”
这怪事见多了余火都开始淡定了,虚心请教:“折成千纸鹤会不会更好一些?”
张道人哎呦一声,笑道:“你在教我做事?”
余火还没来得及否认呢,文阙又补了一刀:“知之为知之,不知者为不知,是知也!”
武进生靠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慢慢跟来,很多疑惑自然就有答案了!”
这伙人余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众人还在投“纸”问路的时候,一间破庙里善见再次转醒。
之前醒来的时候是在出租车里,他试图逃跑被人一记闷棍敲晕了,脑壳痛得厉害!现在醒来居然在破庙里,自己不会还在做梦吧?
他揉了揉剧痛的后脑勺,确认这不是梦境,麻烦了!
这庙颇为老旧,残垣断壁杂草丛生,透过坍塌的屋顶可见皎皎明月!
远处荒山勾连,耳畔虫鸣阵阵,空气中的草木气息和城市里的汽油味大相径庭!看来这里连市区都不是。
断墙下站着三个怪人!
一人身形魁伟挺拔健硕,像棵松木一样沉稳。一人身姿婀娜面如桃花,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狡黠!最后一人八九岁大,明眸善睐童心未泯!
善见拘谨的缩了缩身子,硬着头皮道:“你们找我有事吗?”
红英莞尔一笑,张口道:“看小兄弟清气盎然,不知师承何处?”
“呃没有师承!”
红英秀眉蹙起,不解道:“那小兄弟将灵体封印起来,意欲何为?”
“呃不清楚你说的事情!”
红英秀眉倒竖,神色不善道:“你是在戏耍我们吗?”
“呃这个真没有,你们说的清气、灵体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草堆里,余火看着屏幕捂嘴憋笑,这一声呃呃呃的实在太搞人心态了!
老槐开口道:“小兄弟不是我道门中人,也不清楚道门的事情?”
“呃应该是吧!”善见小心道:“我就是个普通人,老道士捉鬼的本事我也没学会,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红英两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后对善见道:“小兄弟,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让我们把灵体勾走我们就放你离开,怎么样?”
善见迟疑道:“呃要怎么勾?”
“你坐着就好!”
红英又摸出银灿灿的长针往善见身上扎去,还在他额头和两肩贴了三张符纸。做完这些后她呢喃念咒,咒语晦涩难明,连什么语种都听不出来!
善见只听到了最后一句“急急如律令!”。随后便看到红英将斗篷取了下来,围着他瞬时针走七步再逆时针走七步,那斗篷在他头上晃来晃去来回打转!
“收!”红英用力一扯将斗篷收了回去,然后对着斗篷发愣,手足无措一脸茫然的样子!
豆子翻开斗篷看了一眼,哈哈笑道:“恶婆娘,你这勾魂术不行啊!”
红英瞪了他一眼,对老槐道:“你来!”
豆子反瞪回去丝毫不怵她,给老槐打气道:“槐哥加油!”
老槐剑指竖起呢喃念咒,咋一听好像和红英念的颇为相似!念完之后也是拿着斗篷在善见身边晃来晃去,只是两人的步法并不相同!他虽认不得红英的步法却知道老槐踩的是北斗七星位。
“摄!”老槐厉喝一声,把善见吓了个哆嗦!
只是斗篷上空落落的,还是什么都没有!
豆子翻着斗篷低估道:“好像也不行哎!”
善见坐不住了,揭开额头上的符纸道:“不行吗?”
三人吓了一跳,吃吃道:“你,你怎么还能动?”
“呃那我不动!”善见老实坐回去!
老槐脸上也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迟疑道:“你银针没插错吧?”
红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就算银针插错了,镇魂符还在那贴着呢!”
什么人啊?封住了奇经八脉贴了镇魂符竟然还能动来动去的。
“是不是符纸坏了?”豆子把黄符摘了下来,拍在红英大腿上!
红英一个哆嗦倒了下去,摔在地上咯吱作响,还品尝了一口泥土的芬芳!
一番变故让老槐猝不及防,指着豆子道:“你“
豆子两手抱头,连忙退了好几步!
老槐叹了口气,摘掉黄符把红英扶起来!
“小兔崽子!”红英暴跳如雷,抬起脚丫冲豆子踹去!
“哎哎!”老槐连忙把人拉住。
“你个混蛋,我摔倒了你不扶,竟还护着他!”
老槐苦口婆心道:“他还是个孩子!”
“我跟他没完!”
豆子也为自己辩解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还敢说!”
三人闹在一起,好不热闹!
善见看他们越闹越凶,赶紧趁乱逃跑!
“哪跑!”话音刚落,那孩子就冲到了他前边,挥起拳头砸了过来!
“豆子!”“住手!”
两大人还在后边,前面就一个孩子而已,善见直接冲了上去!
咯吱一声脆响,善见两眼翻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没想到那孩子的拳头力大无比,好像一辆卡车撞过来,一拳就把他打飞了。善见在空中吐了一口淤血,撞塌了老庙的破墙跌入草丛里不知死活!
“孽障!”红英怒喝一声,两眼几欲喷火!
老槐急道:“先救人!”
“你去救!”红英给他塞了一个药瓶,气冲冲道:“不收拾这小畜生一顿他要无法无天了!”
老槐左右为难,跺了个脚往善见这边跑来!
草丛里,善见脸色煞白,出气多进气少,断了好几根肋骨!
庙那边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豆子的哭叫声!
老槐大声喝道:“红英快过来!他断了几根肋骨需要接上!”
“你先给他喂药!”
红英那边还不肯罢手,把豆子揍得惨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