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率领五万汉军,浩浩荡荡,前去平定鲁城。
这次领兵出战,樊哙非常开心,心里说道:
“还是主公季哥对我好哇!区区一个鲁城,只有三千守军。现在已被围困许久,城里粮草也将消耗殆尽。现在给我五万人马,那岂不是轻而易举就拿下吗?真是白送我功劳!”
甚至幻想着,城里的守军看到是自己带领大军,一定会被自己的威名吓到,很快便出城投降。
想到这里,樊哙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樊哙到达鲁城后,立刻命令汉军,严密包围鲁城,防止城里有人突围逃跑。
接着下令,好好犒赏士兵,好吃好喝,好好休息,准备在第二天,一举拿下鲁城。
鲁城里面,现在笼罩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大家也都听说了,有的甚至在城头看到了,汉军中有名的猛将樊哙来了,带了数万精兵,把鲁城围了个水泄不通,看样子鲁城这次在劫难逃了。
鲁城这一个月来,战斗不断,将士们都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鲁城被汉军天天围着,城里的粮草即将耗尽,人心开始动荡不安。
鲁城的守城主将孔荣,也是鲁城的郡守。
他是一名将军,如果单看他的外表,身高近八尺,长的虎背熊腰,声如洪钟,很难想到他其实是位儒者。
孔荣在做鲁城郡守的这几年,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把鲁城治理的井井有条,社会安定,百姓富足,军队也很有战斗力。
他是鲁城儒家孔子的后人,鲁城也正是孔子的家乡。
现在孔荣正在召集诸将开会,商讨对策。
会议大厅里,大家在交头接耳,私下议论着。大家脸上的表情,和时而的叹息声,使会场笼罩在一种悲凉的气氛里。
孔荣首先说道:
“请大家畅所欲言,不要害怕,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偏将孔聚小声道:
“樊哙是汉军有名的猛将,汉军又人数众多。而我们现在人少粮乏,实在难以抵挡。“
孔聚是孔荣的弟弟,打起仗来也很勇猛,这些天来一直在一线和汉军拼杀,身上已有多处创伤。
偏将薄贵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而且樊哙经常屠城,我们城中还有五万百姓呢!”
又有人不解的说道:
“听说项王已死,我们在这死守,孤城一座,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厅里顿时发出一阵哽咽声,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
孔荣站了起来,向周围扫视了一遍,大声说道:
“诸位将军,首先,我们现在并不确定项王已经战死,上次有人拿了项王的头盔,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刘邦一向狡诈,也许是在欺骗我们,以前的鸿沟协议都能随意撕毁,他是没有诚信可言的。”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今天樊哙领军刚到,估计明天一早就会有场恶战。如果我们今夜趁其不备,出城偷袭汉军,应该能获成功。偷袭成功后,我们再派出几队探马,去南方查探项王情况。待把消息传回来后,我们再决定下一步,大家以为如何?“
一人好奇道:
“即使侦探到消息,现在鲁城已被重重包围,如何才能回城告知消息呢?”
副将孟华想了一会,答道:
“我有办法,这个容易做到,晚些再告诉大家。”
大家还是有点不解。
孔荣道:
“既然传递消息的问题已经解决,那接下来,我们详细讨论下今晚的偷袭计划,还有准备明天的攻城大战。”
大家讨论了许久,最后各自回去准备。
午夜时分,月明星稀,寒风阵阵。孔荣亲自带队,率领五百名精心挑选的骑兵,悄悄打开了城门。
人衔草,马衔枚,连战马的马蹄上都裹了厚厚的麻布,悄无声息的向城外汉军大营扑去。
此时汉军大营的士兵,绝大部分都已进入睡乡,只有少数负责警戒的士兵,现在也东倒西歪,昏昏欲睡。
在快接近最外面的营帐时,孔荣伸手指向中军大帐处,大手一挥,这五百精兵,便立刻向中军大帐杀去。
负责警戒的士兵终于惊醒,突然发现这么骑兵冲来,连忙大声呼叫,仓促应战,可哪里是这些骑军精兵的对手,顿时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孔荣并不恋战,一路砍瓜切菜般直奔中军大帐。
樊哙此时已被喊杀声惊醒,来不及穿戴铠甲,连忙飞身骑上战马,便向外面奔去。众将逐渐向中军大帐赶来,簇拥着樊哙,前去迎战。
孔荣带的人少,一阵砍杀后,看到汉军逐渐聚集起来,不敢恋战,便准备退回。
孔荣命令士兵,燃起火把,在军营四处放火。不一会,汉军大营浓烟滚滚,火光四起,刚刚聚集起来的士兵又开始乱作一团,孔荣再次趁乱,又砍杀一阵。
片刻后,孔荣感觉时机已到,便率大部骑兵,趁乱赶回城里。两队探马,也按照事先约定,突破包围,往城外跑去。
不一会,汉军又逐渐有秩序起来,有人负责灭火,有人过来追杀孔荣,可孔荣已到城门下,并快速进了城。
樊哙看着偷袭骑兵已退回城中,气的哇哇大叫,愤怒不已。本来想趁着大军刚到,士气正旺,第二天就能拿下鲁城,不曾想城里守军却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樊哙命令士兵,抓紧整顿兵营,天亮后全力攻城,待破城后全部坑杀,一个不留。
第二天一大早,鲁城城外已聚集了大批汉军,随时准备攻城。
昨天夜里的偷袭,虽然使汉军损失几千兵马,及大批物质,可是毕竟汉军人多势众,经过紧急动员,很快就恢复到战斗状态。
只是失了锐气。
很快随着樊哙一声令下,大军便从三面攻城,竖立云梯,开始攻城。
樊哙也亲临前线,指挥大军奋勇争先。
为什么汉军不从四面攻城呢?
原来鲁城西部紧邻鲁河,地势低下,附近河流支流较多,不便大军集结。所以无法集结军队从西门攻城。
南门是鲁城的主城门,地势平坦开阔,利于大军行动。
樊哙亲自率领主力,主攻南门,另外两名副将进攻东门和北门。
一时间,城墙上弓箭和石头纷纷落下,汉军士兵的惨叫声连绵不绝。这场激烈的战斗,从早上一直打到中午,双方主将都亲自上阵,心里都憋着一股气,特别是樊哙,他要报昨晚被偷袭之恨。
孔荣负责防守南门,孔聚负责东门,薄贵负责北门,副将孟华带领一支机动部队,在三座城门间机动支援。
南门樊哙率领的汉军,进攻最为猛烈,汉军的云梯刚接近城墙,城墙上楚军士兵用石头和弓箭,很快就把云梯上汉军击落。
可是汉军毕竟人多势众,随着时间的流逝,南门的防守逐渐出现了松懈,汉军士兵抓住机会,少数士兵成功爬上了城墙,双方展开激烈的白刃搏杀。
孔荣一看,顿感大事不好,情况情况危急。赶紧派人联系孟华,要求赶紧过来增援;孔荣亲自带头,上前拼杀,一人连续砍杀十几名汉军士兵,可是云梯上汉军士兵越来越多。
在这危急时刻,孟华终于带人赶到,所带士兵一分为二,一队人去和汉军拼杀,另一队人则往汉军的云梯上投掷油罐,接着点燃火把,朝云梯扔去,云梯上顿时一片火海,立刻传来汉军的阵阵惨叫。
已登上城墙的汉军,在和守军的拼杀中,变得越来越少,逐渐被消灭。
樊哙就在下面,亲眼目睹这一切,功亏一篑,非常生气,继续指挥汉军猛烈攻城。
可是汉军云梯被一一点燃,士兵待在云梯旁,都不敢再继续攀登。
城墙上守兵见状,立马开始射箭投石,城下很快就又多了很多尸体。
樊哙仍不甘心,继续组织军队,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樊哙在阵前大声呼叫,挥动马鞭,催促士兵前进。
如果汉军再组织一次像刚才那样的进攻,城上守军势必难以抵挡。
从早上一直战斗到中午,城上守军的防守物质,石头、弓箭等,都已用尽,士兵也伤亡巨大,疲惫不堪。
眼看又一群群汉军士兵,拥着云梯又来到城边,城上的士兵已手足无措,惊恐万分。
孔荣站在城墙上,下面的情景看得真切,便命随从取来自己的那套特制弓箭。
不一会,那弓箭取来了,只见这张弓,比普通士兵用的要大上一半,弓弦和弓身都比较粗壮,连那箭也要长上许多。
只见孔荣伸了伸胳膊、手腕,活动了下身体,接着便张弓搭箭,屏气瞄准樊哙方向,嗖的一声就弹射了出去。
大家看着那支箭,如一道闪电,快速地飞向樊哙,精准的射在了樊哙的马头上。那马一惊,一下子就窜跳起来,很快就倒下不动了,樊哙也被摔倒在地。
周围护卫大惊,纷纷过来,还以为樊哙被射中了。后来看到只是射在马头上,便松了一口气。
樊哙大惊失色,城头到刚才自己的所在位置,距离大概是普通弓箭射程的二倍。普通弓箭是万难射到自己的,现在竟然精准的射在马头上,要不是手下留情,估计自己就没命了。
孔荣的那套特制弓箭,是孟华专门为孔荣制作的。因孔荣箭术高超,臂力惊人,这套弓箭才有如此威力。
樊哙心中后怕不已,无法再继续攻城,只好下令收兵,以后寻找机会,再作打算。
孔荣见汉军退去,也松了口气,和孟华整顿军队,补充物质,加强戒备,准备迎接下一轮攻势。
鲁城守军连胜两场,大家都很兴奋,觉得樊哙也不过如此,之前的悲观情绪大有缓解。
孔荣和孟华不敢懈怠,心里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挂念着昨晚派出去的那两队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