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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步入良夜
    经过几日来不断对能力的精进,黎晨可以明显感觉出自己的精神力的提升,如果用言语去描述这一感觉,大概就是五感的更细致入微,反应能力大幅度提升。

    迎面而来的刀子在常人看起来很快,但对他来说就好像慢动作般被他轻易侧身躲过。黎晨顺势拿住少年的手腕,将其拉的撞到推车上,再按住他的头狠狠的往桌上一磕。

    剧烈的疼痛让少年下意识的松手,刀子就这么落到了黎晨手中。

    凡品:钢制匕首

    品质:普通

    耐久度:67%

    暴徒的犬牙,随处可见的尖锐武器

    黎晨第一次看到了提示对于物品的简介,而他通过了能力分析出了这柄短刃的材质,普通的钢制品,把柄的皮绑带明显沾染过鲜血。

    看起来这个少年人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小混混。

    黎晨松开了惨嚎的少年,摩挲着匕首的刃口,另一名少年刚从怀中掏出把短剑,却被他轻松写意的样子所威慑住不敢上前。

    “别人是什么规矩?”黎晨松口了,不是惧怕眼前的这些家伙,只是因阎王易躲小鬼难缠。等过几天给富商的怀表做好了,他们就有足够的钱搬去中层区,那里治安良好,没有帮派敢在那里闹事。

    大一些的少年看着在一旁捂着头痛叫的同伴,咬了咬牙:“要交五不,三成。”

    黎晨冷漠的瞥了他一眼,从钱罐中精准的抓出了三成硬币,递了出去。那少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短剑朝前,警惕的向前挪,快速的接过钱币并揣进兜里。

    “这事儿没完!下次我来的时候交足二十先令。”黎晨的示弱让少年的又重新暴露出自己本性,他甚至懒得装腔作势的掩饰自己,自然而然的显露出了鬣狗般的贪婪。

    黎晨可不会惯着他,匕首投掷而出,将他正中他头顶帽子的正中,一道鲜血从他眉心流下,划过他因为惧怕而微微抖动的鼻翼。

    “滚!”

    本来还在痛呼的少年此时也一个激灵从地上跳了起来,和他的同伴连滚带爬的逃走。

    “你不应该得罪他们的,他们是绿门帮的黑帮成员。”阿西娜显然对刚刚的事情忌惮不已,等到人走远后才悄声开口。

    “黑帮?看起来像是混混,年龄跟你也差不多小。”四周也没人旁观了,黎晨将剩下的物品用能力三两下修理完毕,放入了暂时储物的推车抽屉中:“没关系,过几天等表做好了,我们大概能赚个几金镑。等搬到中城区就没有帮派了。”

    阿西娜替黎晨收起招牌,主动帮他推起推车:“那时候我们可以存钱租一间店铺,那样的话生意就更好了,我可以当你的前台推销员。”

    “哈哈,那你指望我给你发多少薪水?”黎晨志不在此,但是开一个店作为探索这个世界神秘学的掩护也不错:“不过这两日我们还是不要出门了,以防节外生枝。”

    “好,等会去买好这两日的饮食和木炭。”

    “嗯,顺便去买块檀香木,用来制作放表的盒子。”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黎晨窝在他们的小窝里做好了最后一枚怀表,他慵懒的苏展了下筋骨,看着面前的三份杰作。

    随着自己技艺的进步,他已经学会讲普通材料的完全利用起来。钟表的材质是铜制的,其中掺入了黎晨在别的金表上弄下来的“火耗”,制作成了漂亮的玫瑰金色彩。

    而木料方面,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边角料。能力施展开来,空气中木系的魔素立刻被他感知并驱使,那块品相一般的檀香木甚至还质量升了不少,化作三个精致的雕纹木盒。

    杂物:彩金怀表

    品质:精良

    耐久度:1%

    描述:散发着流幻光晕的精美怀表,寻常工匠需耗费大半生才能拥有这般技艺

    合上盒子,将其小心的放进推车的抽屉中,黎晨有一种如负重释的感觉。尽管他来到这个世界不长,对它也不甚了解,可至少他快要不如慢慢了解它的正规了。一旁的阿西娜看他完事儿,立马端上了热水,心满意足的看着他饮尽。

    “休息吧,明天我们将货交了,立马拿上钱去租房去。”黎晨用毛毯将自己裹紧,对阿西娜说道。阿西娜嗯了一声,也躺进了她的被窝。

    可兴奋的黎晨毫无睡意,在被窝中翻来覆去,过了会儿,他轻声问道:“睡了吗?”

    “没有,睡不着。”

    “聊点儿什么?”

    “好啊,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是”黎晨一时语塞:“我是从很远地方来的,一个远到或许永远回不去的地方。”

    “你是那个地方的贵族吗,看起来你总是自信满满,谈吐也很儒雅大方。”阿西娜背对着黎晨,让他不知道她什么表情

    “不是,你很讨厌贵族吗?”

    “不太喜欢。”阿西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我的母亲是一位贵族老爷的贴身女仆,而我则是他的私生女。原本我和我的母亲只是平静的活着,直到那个贵族老爷迎娶了一位贵族正妻。”

    接下来的故事乏善可陈,刚进门的正妻敏锐的发现了自己丈夫和女仆的好事,尽管这在贵族之间并不是什么多么特俗的事,但女仆的美丽却引来了女主人的妒忌。随后便是精神的肉体的不断折磨,直到这位年轻的女仆郁郁而终,连女儿都被赶出家门。

    “我的母亲死之前还恳求我父亲,希望他能够看在她的面子上给我一个仆人职位。但她刚刚咽气,我就被扫地出门了。”阿西娜像是在讲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稀松平常的小事:“贵族都不可信。”

    黎晨轻声安慰道:“没关系,就算离开了他们,我们也依旧可以活的很精彩。”

    “很庆幸我能遇见你,黎晨。”

    说完这句话,阿西娜轻柔地呼吸声传来,她睡着了。

    “我也是。”黎晨回道。

    次日清晨,两人合力的将推车用滑轮从楼上吊下,啃着在火上烤热的面包,开始今天的推销之旅。黎晨对自己的作品极为自信,脑海中的提示从未出现过差错,自己目前的手艺在凡人工匠中算得上是大师级别。

    果不其然,前两家的倒卖商毫不犹豫的买下了怀表,甚至给出了四金镑的高价。随着八张金灿灿的钱币进入口袋,他们来到了最后一个预定者门前。

    这位预定者是位落魄贵族,她住在中层区和贫民区的边界线上,依靠经营一家酒馆过活。临近那座独栋公寓时,阿西娜却不愿靠近贵族的地盘,黎晨只好让她独自在街边守着推车。

    “亲爱的黎晨,我从第一面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能给我惊喜。”路易莎太太放下手中的红茶,结果那枚精致的怀表端详着,上面美轮美奂的玫瑰雕花折射着梦幻的彩光:“凭着这枚大匠之作,或许我就能重新跻身中层区的小贵族圈子。”

    “您喜欢就好。”黎晨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呢,亲爱的。”路易莎太太妩媚的目光扫过黎晨修长的手指和俊朗的面容,像是不经意般展现着自己的沟壑。

    “不好意思,我的伙伴还在等着我。”黎晨磁性的声音有种神奇的力量,总能让人心平气和的听他说话。

    被拒绝的路易莎太太虽然有些失望,却更加痴迷于他的神秘感:“没关系,总会机会的。汉弗莱,请支付这位优秀的年轻人相应的报酬。”

    年迈的管家从旁走出,双手捧上八张大额钞票。黎晨内心惊讶于对方的豪气,却不动神色的颔首示意,伸手准备接过金镑。

    “砰!”

    巨大的声音从街上传来,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那是枪声吗?”路易莎太太惊恐的问道。黎晨顿感不安涌上心头,他来不及收起报酬,连忙奔出宅邸向街上跑去。

    木质的推车被拆成了一地的细碎木块,钱罐不知所踪。女孩仰躺在在地面上,手中牢牢的拽着什么,鲜红的血液从她的腹部晕开。

    “阿西娜!”黎晨呲目欲裂,飞奔到了女孩身前,跪地按住那不断涌出血浆的伤口。

    “黎晨。”阿西娜费力的张开嘴,轻声呼喊着黎晨:“抱歉,我没法做你的推销员了。”

    “不会的,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救你的,我有钱,我刚赚到了。”黎晨有些语无伦次,泪珠抑制不住的从眼眶里落出:“踏马的!有人吗,来人救人啊!”

    “你的礼物。”阿西娜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用生命保护的东西塞进了黎晨手中:“银色,真的很适合你,像是晨光中的夜莺”

    黎晨接过那块沾满鲜血的银色怀表,看着女孩的手颓然垂下,光彩从眼中逐渐消散。

    “她走了。”迟迟赶来的汉弗莱管家在黎晨身后委婉的提醒道。

    黎晨没有说话,任凭夜幕压在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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