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所跨过下方火堆,朝夜幕奔去。余极蹲在门边,观察着四处奔逃的幸存者,眼中微微透出几分不屑。
那些庇护所被漫天火光吞没,火堆周边的尸体顷刻间就化为枯骨,其他幸存者站在高处,狂笑着拿起武器攻击下方尖叫着奔逃地其他人。
“她在那里!小月!八点钟方向!”
莫娜指着庇护所间正在活动的黑影,向庭月朝莫娜点头,用尽全力转动控制台轮盘。
当庇护所行动到某间十米高建筑物上方时,莫娜闭上双眼,捏紧手中的枪,一步迈入半空中,侧身下坠。
“再会!”
余极仍稳稳蹲在门边,笑着朝莫娜挥手道别。
风撩起它额边的碎发,火光映亮它那双眸子,脸边的疤正微微发着光。
余极起身走入室内,将脚倒在天花板上,行动至被甩在一边的向庭月身旁,顺手捡起向庭月手边的刀。
它挥舞着刀,银光映在向庭月眼中,向庭月害怕地观察着四周。而它没了刚刚的样子,瞳孔像尸体那样涣散。
刀顺着向庭月视线落下,闭上双眼,却并未感受到预期里的疼痛,只是嗅到了血腥味,然而并不是自己身上的。
睁开双眼,那把刀不偏不倚地砍进了它的胳膊,血滴到地上,像一条蛇逐渐爬向别处。
余极正望着向庭月,眼角淌下一滴泪被门外火光映红,像一滴沾满仇怨的血泪。
向庭月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颤抖着流下泪,眼角的泪映出眸子中的恐惧,像一只被蛇咬伤的动物。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我的大脑被人控制了……我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余极颤抖着手伸到向庭月脸旁,试图安抚受惊的孩子。
可向庭月却一把推开它的手,找准时机拔出余极胳膊里的刀,跑到一旁。
“不论如何,在莫娜和那个姐姐回来之前,我们需要保持一定距离。”
“我很害怕你,因为我不确定你会不会继续伤害我或者你自己。”
向庭月防备地看着余极,它大口呼吸着,眼角旁仍淌着泪,似乎仍未平复刚才的情绪。
余极摸着胳膊上的伤口,重新坐回墙角,将脸埋入膝盖间。向庭月见状才放心坐下,但手里仍举着那柄带血的刀。
静下来的室内抽咽声格外响亮,向庭月悄悄看了余极好几下,每次准备站起来时,刀上粘稠的血都会滴到手上,于是只好继续坐着。
大概过了半小时,一个医疗箱碰到余极腿边,它抬起头来,对面的向庭月举起手里的刀,仍用防备的目光看着它。
“包扎一下吧,不包扎会疼的。”
向庭月朝余极大声喊着,余极看了向庭月几下,将脸埋进膝盖间继续抽咽。
向庭月看着余极胳膊上仍未处理的伤口,着急地四处乱蹦。
“我说的是真的,姐姐你是不是‘真正的人’不重要,你要先处理伤口!”
向庭月紧张地大口呼气,更加大声朝余极喊着。见余极还没什么动静,正准备跑过去,却听见了余极的笑声。
只见余极笑着抬头,打开医疗箱拿出纱布绑上。看见向庭月紧张的模样特别开心,笑的声音愈发大起来。
向庭月羞红了脸,转身面对墙壁,猛锤了几下墙。
“以前都没人那么关心我,小月你好像还是第一个呢。”
余极怅然抬头望向门外,似乎思绪又飘向了远方。
“别叫我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