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嘤……”新桐抱着肚子哭的痛哭,伴随着抽泣,血液一股股的留了下来,打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眼见新桐不理她,莫敖安稍微有些生气,一把扯住新桐的手,将她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抓住她垂下的脸蛋,问到“你到底在哭什么?”
新桐还是呜咽着,伴随着摇头不肯说话
看到新桐这样莫敖安大概也明白了,又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孩
将她从新扔会地上,暗卫再次将凳子搬到莫敖安身下,抚衣一坐,满派的天潢贵胄做像,跪在她面前的新桐像是奴隶在接待尊贵的国王
喝着没喝完的茶,莫敖安并不急,渐渐的,新桐哭累了,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慢慢的开口说道
“你知道吗?云南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
“我,我是师父捡回去的弃婴,他们都嫌弃我是,我是女孩,说我不配学习仙术,他们,打我,骂我,欺负我,甚至污蔑我和师父私通,将我踢出师门”
“我,离开那里后,遇到一个大哥,愿,原本以为他会真心待我,却不想,他给我下毒,把我卖去了一座小岛,当岛上人的奴隶”
“如今的夫人看中了我,说我有修炼巫术的天赋,可是,学巫术的日子痛不欲生,每天都要和毒虫作伴,我算小有所成就跑了出来”
“后来,我遇到了云南,他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说道此处,原本干涩的眼睛居然又流出了眼泪
“他给我买吃的,哄我开心,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他说他爱我,如果可以,让我帮帮他”
不自觉的,新桐又开始痛哭
莫敖安坐在主位上,瞳孔里倒影出新桐的身躯,淡淡的说出足以毁灭新桐的话“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爱你”
“你或许只是他身边一条会咬人的好狗,所以他才带着你”
“而你,爱上的只是自己想象,你希望有个满心满眼对你好,包容你的人,云南只是被你的眼睛附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你爱他,你愿意为了他去死,那他呢?”
言罢,新桐的眼睛看向了云南,眼里都是空白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情义
看了许久,新桐又哭了起来,她跪在地上,双手抱着脸,泪水滴在了她的伤口上,渍的她生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云南原本是想说什么,却被暗卫堵住了嘴,不省心的人最好别说话
莫敖安看完了这场戏,将匕首扔在地上,法外施恩的说“杀了他,以后我疼你”
只是这话落别人耳朵里,怎么就那么婉转迂回呢
莫敖宁更是抽了抽嘴角,安安怎么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看着面前的匕首,新桐颤巍巍的捡了起来,抱在怀里“你会疼我”
莫敖安一点没感觉她们的聊天反常,反而点头“我疼你,但是你要先学会心疼自己,懂吗”
原来是心疼的疼啊
新桐眼里亮亮的“你不能骗我”
莫敖安点头“头上有三尺神明作证,不过需你斩断前程”
随着莫敖安的眼神传递过去,新桐也跟着过去,纤细的手臂还有些颤抖
云南眼睛瞪大,疯狂的挣扎,嗓子里发出声音,隐约能分辨出是不要两个字
新桐将匕首放在地上,白皙的小手捧上云南的脸“云南,谢谢你”
而后吻了上去,莫敖安听着唇齿之间相依相偎的声音忍不住转开了椅子
只是原本以为是爱人间死亡之前的相依相偎,没想到,下一刻,云南就肉眼可见的干枯起来
最后,新桐仿佛如获新生,而云南却成了一具干枯的尸体
新桐走到莫敖安身边,不由自主的攀附上了莫敖安的手臂,娇声呼唤“姐姐”
莫敖安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新桐的嘴唇,洁癖犯了,拿起怀里的帕子怼到她嘴上,来回擦拭
“脏”
当然,脏的只能是云南
新桐任她作为,笑的宠溺
将擦过新桐嘴的帕子一丢,莫敖安切入正题“他们中毒了,解药”
新桐有些为难的瘪嘴“解药有些难找”
莫敖安叹息,真是命运多舛啊,不过还是说道“没事,你说”
新桐点头,然后开始说道“要三年以上冬天脱落的乌龟甲,两年公鸡的鸡冠,骨朵梅花晒成的干……”
“最后,还有五条活的蜈蚣,一起丢水里,熬成解药,喝了就好”
听着这莫名其妙稀奇八怪的药方和东西,莫敖安赶紧指挥人去找,将就抓一个试药的人来
新桐拉了拉莫敖安的手“姐姐,就云南呗,他还没死”
莫敖安测过头,看着倒地的云南,感叹道“还没死呢”
“嗯”新桐有些天真的点头“不过也活不过今天了”
这话,让莫敖安不禁冷汗直冒
好在东西虽然稀奇八怪,皇宫也将那些玩意凑齐了,云南试了药,没问题,在给在场所有人吃
其他人还好,只有莫敖宁死活不喝
“朕不喝,你给朕换一副”
莫敖安好不容易享受一会安静时刻,听到莫敖宁的话,将茶盖狠狠地磕在了茶杯上
“你又做什么妖”
姐姐生气了,新桐乖乖躲远了,以免殃及池鱼
“朕不喝朕就不喝”莫敖宁像一头过年猪一样,使劲咕涌
银宝看了看莫敖宁,又看了看脸黑的像锅底的莫敖安,决心投敌“姑娘,陛下他,不喝任何有虫子炖成的药”
莫敖安青筋狂跳“为什么”
银宝低着头“这事,是起源陛下有次太闲,去扒了自己的药包,落出一地的虫子,恶心着了,自此就一直不喝,太医也是折选着为陛下用”
言罢,莫敖安的眉皱的更紧了,三步两步爬上了楼梯,将侍卫手里的药一把夺过,一脚踩到莫敖宁的腿上,一只手捏着莫敖宁的脸,强制掰开了他的嘴,直接倒了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是御前见过大场面的银宝也忍不住惊掉了下巴,太霸道了有没有
其他人好像也突然觉得,女帝强迫美男服侍好像也不是空穴来风
药液随着莫敖安的动作倾入莫敖宁的嘴中,不时就两滴落在莫敖安白皙的手上,竟让人觉得这幅场景有些香艳
莫敖宁的嘴里满了,怎么都不肯咽下,莫敖安将手里的碗递给侍卫,另一只手在莫敖宁下巴上一推,莫敖宁忍不住咕咚一下,一口药完完整整的咽尽了肚子里
莫敖安松开了手,还随手给了他一巴掌
莫敖宁像被玩坏了一样瘫倒在皇位上,委委屈屈指向莫敖安“你还打我”
莫敖安坐在一边,狠狠剜了他一眼“我就该打死你”
莫敖宁委屈啊,委屈大了,他做错什么了
银宝看着局势,踹了一下莫敖宁,小声到“陛下,万国会”
想到还在开万国会,莫敖宁将委屈强压尽心地,一脸正色的问到“还有几人没喝解药”
也有几个和莫敖宁一样死活不肯喝的,莫敖安按住额角的青筋“给我灌”
接下来,其他几个人也经历莫敖宁经历的一切
众人的心里一下就对莫敖安有了新认知,好可怕,好恐怖
保证所有人喝完药,莫敖安半倚在椅子上,一副懒倦姿态,就差在脸上写谁都别烦我几个大字
因为云南这件事,打破了莫敖宁原本的节奏,所以现在生意可谓举步难行
一个使臣说道“明皇陛下,外臣有话说”
莫敖宁抬手示意,你说
那个使臣朝莫敖宁一拜“陛下,外臣自小胆子小,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实在害怕,只想快些回国”
言下之意,我不买了,你要想办法留下我
莫敖宁为难“朕会派人保护好你,你大可安心住下,不必担心”
“外臣……”
“爱买买,不买滚”一道霸气的女声响起
一时间,空气好像都安静了,使臣原本是想打着回国的由头,让莫敖宁降低货物价格卖给他,却没想到,明国还有另一个当家做主的人
心里恨莫敖安打乱了他的计划,嘴上不依不饶“陛下都没说话你这个女人插什么嘴”
此言一出,吓得众人吸了口凉气,他怎么敢的啊,莫敖安敢在大庭广众下扇莫敖宁巴掌,莫敖宁还不敢发火,说明莫敖安地位肯定比莫敖宁高,这个使臣还敢侮辱她,这不是纯粹找死吗
眼见莫敖安不说话,使臣气势更甚“我等是奉行各国国主之令来明国洽谈生意,如此重大场合,怎么能让一女子扰乱,还请陛下将她请下去,否则这生意怕是没法谈下去”
莫敖宁为难的看着莫敖安,莫敖安拧着眉问“他是谁”
银宝率先反应过来“回禀姑娘,这是鲜卑国使臣”
莫敖安眉毛一挑,眼里尽是不屑,对上鲜卑使臣,开口依旧是那句话“爱买买,不买滚”
莫敖宁拉了拉莫敖安的衣袖,想让他别说了,莫敖安却甩开莫敖宁的说,讽刺道“鲜卑一小国,国土面积不足明国百分之一,人口更是才十万人,就这点国土人口,他能值几个钱”
莫敖安说话确实难听,但是确实是在陈述事实
鲜卑使臣脸色变得苍白,想好的说辞一下就也同样变得苍白无力
这么一刻他好像明白,为什么莫敖安在位期间,明国被称为所有国家无法入侵的净土
因为所有的阴谋诡计在她面前都不够看
莫敖安看着独自站立的使臣,吩咐到“让人带他下去,吩咐太医,好生照顾,小心心头病犯了”
“是”
鲜卑使臣被带了下去,一道冷冽的男声响起“莫敖女帝好大的气魄”
莫敖安寻声而去,望着那道声音的来源,偏头,有些疑惑的问“他是谁”
顿时,空气凝滞,甚至连有些人的呼吸都停了
东皇太一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