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兰灵卫总部
第一层
禹滔今日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他感觉自己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自己就好像一个被观赏神奇动物,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种感觉特别难受,禹滔不自然的走到自己的岗位上,等待着今日的任务。
所幸今日的任务很快就下来了,是跟从一名执事去接见一位新人,顺便处理一件超凡事件。
这是一位新的执事,个子高高的,立体的五官,他是巴萨那边的人,穿着一身燕尾正装,一对褐色的瞳孔,男人低垂着眉眼,打量着禹滔。
一只眼睛的视野不算宽敞,但是他还是可以知道这位巴萨人执事对他的审视。
“走吧。”
执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并没有在意周围其他成员的有些异样的目光。
禹滔顶着那些很让人难受的目光,这一刻他的心里有些触动,不过后来他才隐隐知道,这种东西叫疏远。
走出整个地下空间,豁然开朗的空气环绕在两个人的周围,这样的时候禹滔才感觉心安一些。
“知道为什么大家都那样看着你吗?”
执事一路上走着都没怎么说话,直到现在,周围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
“因为污染。”
虽然在身心评定上他显示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经历过这种事情之后,所有的寻常都会演化成不寻常,这是毫无意外的。
特别是还有一个陌生人将他从禁闭室里放出来。
“你很聪明,所以在面对污染的时候只失去了一只眼睛,其实很多灵卫成员在面对这种事情都只有一个下场,变成一只怪物,记住我说的,一只怪物,你不再是我们熟悉的人类。”
“我们这一行人,天生都是为了把性命豁出去的,所以才会踏上这条绽放的路。”
燕尾服执事的枫夏语咬字很标准,传出来的特殊口音像是一位祭司在屏气祷告,轻轻的话语混着磅礴的大雨在空气中震荡。
“我知道了。”
禹滔低下了头,脑海中回忆着那些痛苦的画面,“所以,我们曾经面对一些异类,可能是我们的同伴?”
执事没有说话,深深的沉默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给了禹滔一会缓和的时间,他才继续向前走着,燕尾服男人没有打伞,身上却没有一滴雨落下,犹如一方不可侵袭的领土。
“走吧,绽放的反义词是凋零,当你拥抱凋零,你的‘人生’也就结束了。”
绅士般的身影逐渐远离了他的视线,那吐出来的话语重锤状砸入了他的心灵,在他平静的漩涡中搅得天翻地覆。
他在选择职业之初就听过了这样的话,职业一路本就分为两类,一类凋零,一类绽放。
两条路就摆放在禹滔的面前,领他进门的导师,可没有教过他该选择怎么样的道路,他只是凭借自己的心灵选择了绽放一途,现在看来如果当时选择凋零,或许会有截然不同的结局,而且这个结局不会太好。
“跟上。”
“来了。”
街角的咖啡馆
这里面的氛围很悠然,而且来这里的大多是摸鱼的白领或者悠闲的年轻人群。
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周围摆放的五颜六色的花朵,彩色的光芒映照在落地窗上,与外面的阴沉形成巨大的反衬,坐在窗边的一个年轻男人眼神深深注视着整座城市的大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段悠扬的琴声自咖啡馆中心响起,中间的位置有一架钢琴,年轻人知道,所以没有回头。
但是随着琴声的抑抑扬扬,年轻人有些惊讶的去打量着那钢琴声中心的人儿,霍的,他笑了,他认出了弹钢琴的人儿,不过他没有出声,只是任由琴声悠扬,一股若有似无的冰冷落在周边。
他拂了拂这种看不到的冰冷,继续喝着自己的咖啡。
咖啡馆的风铃敲响,有新顾客来到了这间咖啡馆,是一个巴萨人和一个独眼怪,年轻人朝他们打着招呼,两个人也顺利在他的对面落座,三个人互相对望着,却没有人率先开口。
“这家咖啡馆的咖啡不错,你们可以尝尝。”
年轻人一副常客的打破了沉默,不过他也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多言了,只是盯着这场大雨,目光有些凝重。
禹滔看着他这副拽的模样就来气,你一个新人把我们两个一点都没放在眼里,顿时心里有些不爽,“服务员。”
拥有较好面容的女服务员听到呼唤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这桌旁边,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当女服务员来到的时候,对面的年轻人似乎往里面靠了靠。
“老大,你先点。”
禹滔将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顺手交给了执事。
“不用,一杯摩卡。”
“我来一杯卡布奇诺,谢谢。”
女服务员收回了菜单就离开了,这个时候才到了他们三人的交谈时间。
“新人,摆这么大谱子,不太好吧。”禹滔盯着年轻人的面容,他身上漫不经心的慵懒有种独特的傲气,眉眼之间是对所有事情的不在意,至少在他看来,眼前年轻人就是这个形象。
一个心高气傲的少爷一样。
估计又是哪个官二代塞进来镀金的。
“噢噢,领导教训的是,我刚从京师那边调过来不懂事。”
禹滔看到他这样的转变才变得舒服一点,不过他没有看到自己执事老大有些怪异的表情,于是继续说道。
“还调过来,是被下放到这边的吧。”
“是是是,这位领导怎么称呼?”年轻人陪着笑,收敛了自己的全部傲气,就像是一个卑微的小人物。
“禹滔,你可以叫我禹队。”
“陈文硕,叫我小硕就行。”
“小硕啊,看你年纪也不大,这些事情就得好好学,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不然到时候领导的一句话就能让你完蛋。”
禹滔一副过来人的教导,一只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不好意思,老大,我就是看新人这样有些不爽,你来说吧。”
为自己上司出口气之后,他很有分寸又把话头递给自己领导,还看着陈文硕示意他学着点。
一种怪异的气氛萦绕在执事心头,这个独眼小子真是牛,等他以后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之后,有得他哭的,幸好这位主不介意,不然他怎么死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先不计较这件事情了,因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出现了。
“第二场命案发生了。”
“就在湘兰。”
“和调香师的出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