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数天里。
天启经常看到,铃一个人,孤零零在学校里面的长椅上默默发呆。
她像是在突然之间被抛弃的玩具一般。
没有了家族,没有了朋友,没有了期盼。
虽然她可能也早已想过现在的局面,做过心理建设。
但是真等到了这一天,她还是忍不住的难过伤心。
现在依旧如之前一般,每天早到二十分钟。
依旧微笑着和天启打招呼。
但是他却是觉得,之前那如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了如同仪式般的问候。
在那日之后,铃的理论成绩一落千丈,班主任松下大河老师也没有说她。
也只能给她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慰和鼓励,让她安心学习,什么都不要乱想。
虽然很想帮助自己的学生。
但日向一族的传统,是不会被他这种什么都不是的中忍教师而改变的。
这一点,松下大河非常明白。
也知道这事就算是寻找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帮忙,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毕竟这是日向一族的“家事”。
而且是持续了数百年的传统。
又没有危害木叶,三代也没有理由参合。
那以后天启发现铃的眼中依旧没有了光,没有了所谓的生活欲望。
眼神空洞,宛如行尸走肉一般机械。
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信号,天启决定做些什么。
天启知道一般的话语安慰,对铃根本不起作用。
要是真有用,铃家族的长辈肯定给铃说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但是铃还是这个样子,那就是说没用了。
只能从另一个层面上对她进行开导。
树木长得不好,将黄叶枯枝修剪掉就行。
树木的根坏了,将整个坏掉的树根抛掉不久好了么。
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只要是活着就会有梦想。
一个失去希望,渴望被救赎的人。
给他造个梦就行,那就能按照既定的道路走下去。
……
夕阳西下。
忍者学校旁边的小树林被一片昏暗笼罩。
已经快要天黑了。
林间的空气也变得有些寒冷。
暗绿色的叶子飘落在铃的肩膀上,她依旧在低声抽泣着。
忽然在这时,昏暗的树林里传来了轻慢的脚步声音,让她陡然停止了哭声。
“原来铃,你躲在这里啊,不过,这地方的确很适合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这个声音,铃很熟悉,让她不禁抬起头看向来人。
那是自己的同桌——宇智波天启。
一个温和,阳光,开朗,幽默的同学,没有宗家分家之分的宇智波族人。
“天…天启君,你为什么在这里呢?”
铃即使是在这样的处境下,依旧是那么有礼貌,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
“我来这儿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你呀,铃。”
“有个‘神’告诉我,这儿有一个迷途的需要被拯救的羔羊。
于是善良的我就来到了这儿,结果就发现了,铃你啊。”
“也许是,神不忍心,像铃这么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伤心难过。
所以专程让我来拯救铃的额。”
天启的脸上露出阳光灿烂般的笑容。
铃听闻天启的声音呆愣住了,不会儿脸便变成了熟透了的红苹果。
天启从黑暗中走出来,平稳的黑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铃,还记得之前我们被大河老师赶出教室的原因么?”
铃呼吸一顿,她怎么可能忘记,那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大人惩罚。
“那铃,你还记得你问我的问题么?”
“天启君想要成为什么样的忍者?”
铃说出了纸条内容。
“那铃还记得我的回答么?”
天启一步步引导铃回想当日情景。
不等铃回答,天启自己就说了出来。
“我想要当火影,我想要逍遥自在,我想要去看看世界的风景。”
“铃,其实那天我并告述你的话并没有说完。”
“我想要改变忍界的格局;
我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逍遥自在;
我想要去看看忍界之外的世界。”
听着天启这豪气冲天的发言,铃略显呆滞。
似是被吓住了,又似是对天启所叙述的梦想不甚理解。
“铃,你觉得这个村子怎么样?”
天启没有继续让铃发呆,继续向铃发问。
“村子?”
“简单来说,你认为你们家族的做法是对的么?
村子现在的做法呢?
火之意志是否是正确的?”
“火之意志当然是正确的,那可是初代火影大人。
被誉为评定乱世的‘忍者之神’传播下来的伟大意志。”
铃很干脆的跳过了前面的问题,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对生长在木叶村的人来说。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是一位非常伟大且了不起的忍者。
他结束了战国乱世的纷争,建立了一国一村制度。
木叶能有今天的辉煌,都离不开那位初代火影的杰出贡献。
铃的这番话,自然是令天启拍手鼓掌,似乎为铃的答案喝彩。
“是吗?那位忍者之神的确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但是,‘火之意志’的表述是‘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火光将会照亮村子,并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其中明明提到了要保护年轻的孩子,但是现在的历史实践又告述我们。
很多不满十岁的孩子都被送上战场了,这不是显得非常矛盾吗?”
“当然是……”
说到这里,铃回答不上来了。
而是愣住了。
虽然很想要反驳,但天启所说的,好像也不是在强词夺理。
因为这种事,是真真正正在木叶村内发生着。
初代的本意是好的,但是继承人却没能够彻底贯彻它。
这就是最大的悲哀。
“还没看清事情真相吗?那换一个角度吧。
努力要把内部一切化为平等,互相友爱的‘火之意志’。
为什么你们日向家的传统还要继续延续呢?
被打上了‘笼中鸟’印记的日向分家,会依旧把宗家看成是一家人么?
想必目前宗家和分家的茅盾积累很深吧,分家之人大多对宗家人有怨恨吧。”
“现在茅盾还在积累,越是历史久远,茅盾也就积累的越深,只要‘笼中鸟’还存在。”
“现在并不是分家不敢反抗宗家,而是宗家掌控分家全部人的命运,包括父母亲朋子女,分家投鼠忌器而已。
如果有一天分家开发出了解除‘笼中鸟’的忍术,日向一族必定会爆发内战。”
“铃,你对把你打上‘笼中鸟’印记的宗家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或者说你对日向家族有什么感受呢?”
听完天启的愈发危险的发言,铃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背椅着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内心陷入挣扎。
仔细想想,天启说的都不是歪门邪道,而是明摆在所有人面前的真相。
天启那温和的形象,忽然间在铃心目中变成了另外一名陌生人。
就好像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同桌一样。
他这是在对村子表示不满和敌视?
“你很困惑很迷茫么?铃。
“铃,你想拯救你自己,拯救你的家人亲人么?”
“铃,你想要拯救日向分家么?拯救疼爱你的叔叔伯伯们么?”
“铃,你想要拯救已经处于悬崖边的日向一族么?”
“想让他们都能掌控自己的命运,逍遥自在。想真正的活着么?”
天启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铃。
铃听着天启的问题,好似醍醐灌顶,纯白的眼眶中似被点燃了火炬,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色彩。
“来吧,铃,跟我一起吧,我们一起打破这‘笼中之鸟’,破茧成蝶。”
“来吧,铃,我们一起去创造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来吧,铃,跟我一起去看看高处的风景吧。”
天启一边用温和的声音向铃发出邀请,一边向地上的铃伸出了手。
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眼前的天启,但就是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
在这短短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往后的日子,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她却丝毫不感到后悔。
天启把另一只手放在绫音的脸上,温柔无比的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
“这样就好了,我帮你把眼泪擦掉。
记住一点,眼中要时刻露出对宗家的仇恨,因为你越恨他们,他们才会对你越加放心。”
“……嗯,我知道了,天启君。说真的,我没想到你是这样……”
铃顺了顺自己的黑色长发,露出感叹似的笑意,脸上染着一层红晕。
“怕么?”
铃摇了摇头。
“天启君,你……打算怎样做呢?”
铃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说什么呢。我现在连忍者都不是。
只是忍界中的籍籍无名之辈罢了。
你要记住这一点,铃。”
“接下来就争取成为个忍者吧。”
天启抬头看向夜空中已经升起的月亮。
月色温柔而恬静,洒落下来的光辉让幽暗的树林里也多了一分温暖之意。
“今晚的月色真是美丽,看来明天会是个晴朗的日子……”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