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定风山千里之远的十方路,平安带着麒麟跟着易远山一路奔波,走了一段时间,平安便察觉不对。
“远山叔叔,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易远山道:“不急,再过个路口就到了。”
“远山叔叔,听说扶桑邪教的人都面目可憎,还吃小孩,是不是真的啊?”
易远山道:“你从哪听来的,扶桑神教的人都是跟我们一样的人,也不吃小孩。”
平安听了,沉默一小会儿,又问:“我还听说扶桑邪教拥有无数的金银财宝,他们的总坛还是用黄金砌墙而成,这是不是真的呢?”
“你个小鬼灵精,都从哪听来的,扶桑神教总坛如何我不知道,但是啊,他们随手就能拿出无数的金银财宝,这辈子我还没见过这么多财宝呢。”
易远山话里充满了得意色彩。
平安听了,暗自叹气,心想:为什么大人永远低估小孩呢?
平安停下脚步,假装摔倒,易远山走过来问:“平安,没事吧?”
“没事,远山叔叔,我太累了,想休息会,不如你先走吧,一会儿我让花花带我去找你。”
花花是平安为麒麟取的外号。
“不行,太危险了,来,我背着你走。”
“不嘛,我现在又饿又渴,就想休息一会。”
“好吧,休息一会儿我们尽快赶路。”
易远山以为平安累了耍脾气,心内烦躁,离与神教会合处还有一段距离,神兽现在又只听平安的话,无奈只能答应。
易远山刚想席地而坐,平安又开始喊道:“远山叔叔,我好渴,你能不能帮我找点水喝,不然我走不动路。”
易远山听了,只想打人,但看到神兽,只能忍了,“好,你呆在此地别乱走,叔叔很快回来。”
“嗯。”平安乖巧点头。
等易远山走到看不见的地方,平安立刻爬到麒麟背上。
“花花,我们快跑,远山叔叔是叛徒。”
麒麟听了,瞬间跳出几米远。
而易远山去找水的途中也察觉不对,现在是在逃亡,平安就算再调皮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立刻释放信号弹通知扶桑神教的人。
这边,平安骑着麒麟往山中走,他不知哪里安全,只能往深山里去。
他一边指挥麒麟,一边想:远山叔叔破绽太多,山中族人都中了毒,但他的脚步稳健,丝毫不像中毒之人。
而且定风山里人人都喊扶桑邪教,而远山叔叔喊了两次神教。
还有刚才在交谈中,他在不经易间透露出见过扶桑邪教的人,还收了他们的钱财,得趁他没反应过来赶紧逃跑。
平安不再深想,他知道他生活五年的地方已经没了,师父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他要带着麒麟躲好,等师父来找他。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师父永远都不会来找他了。
平安和麒麟来到半山腰时,突有一记光团向他们袭来,麒麟及时闪开,光团落地爆炸,形成一个深坑。
随后东,西,南三个方向又袭来三个光团,麒麟向右躲避。
但当它脚踏上一块空地时,脚下便开始发出光芒,它又及时把平安甩开,刹那间它的四周出现一阵光壁,困住了它。
平安被甩在阵外,爬起来想靠近麒麟,发现隔着一块光壁,他过不去。
“花花,你怎么样啊。”
“吼吼吼”吾没事。
“没事就好。”
“吼吼吼”你快逃。
“不行,花花,我不能抛下你。”平安一边说,还一边用手砸光壁,希望砸出个洞。
突然,从天而降两条锁链,麒麟受困无法移动,锁链直奔它而来,锁住了它的四肢,它顿感神力大失。
“花花。”
平安大喊,怕麒麟出事。
“吼吼吼”呆在吾身边,别乱跑。
“吼”麒麟一边吼叫,一边使劲想挣脱铁链。
但是,扶桑神教没给它时间,四面八方涌来许多的黑甲卫,麒麟大吼,从身体里迸发出强大能量,重伤黑甲卫。
马上第二波攻势再来,麒麟再次使用能力,击退黑甲卫,几次之后,黑甲卫伤重,一时半会无法靠近麒麟,而麒麟也受困阵法和锁链,无法逃脱。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琴音,琴声如魔音绕耳,让麒麟痛苦不堪,不停的吼叫。
“花花,花花。”
平安看着麒麟受苦,不停的砸向光壁,但这种阵法,是无法用人力砸开的,更何况是个毫无内力的小孩。
在琴音之下,麒麟攻势渐弱,黑甲卫趁机擒住平安,靠近麒麟后用一条长长锁链套住了麒麟的脖子,麒麟终是被擒。
黑甲卫团团围住麒麟,不一会儿,一个老者和一个男人走进包围圈。
男人看着麒麟,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麒麟,真丑。”
“哼,你才丑,看你长的东倒西歪的,半点也比不上花花。”平安眼中含怒,心中气愤,恨这些人伤害花花,直接怼了上去。
“你说什么?”
男人一脚把平安踹倒在地,他因为嘴巴天生长歪,最恨别人讲他丑,以前教主还未掌权前,他就经常被那些王公贵族嘲笑,那是他最恨的日子。
平安发挥了他毒舌的小本领:
“哼,我说你人丑心更丑,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丑的人,你活在世上被人看见,简直是伤害别人的眼睛。”
“你个破小孩,找死。”
男人又踹了平安几脚,踹得平安吐血,甚至拔刀要杀平安,麒麟看到开始吼叫。
老者也开口劝阻,“够了,无鳞,正事要紧,先押送麒麟回去。”
“不行,我得先刺这破小孩两刀泄愤,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气。”
老者无奈道:“唉,莫伤他性命,麒麟好像很在乎他。”
“放心吧爹,我有分寸。”
说完,男人挥刀刺去,麒麟看见,更加焦急,开始挣扎,却又因受困无可奈何。
正当刀要插入平安胸膛之时,天空突然开始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麒麟大吼,迸发体内最后的能量,震退众人,还伤了男人,之后更是将雷电之电不断的涌入它的身体。
老者见状,反应过来道:“不好,它引雷入体,是要化甲,快阻止它。”
平安听了,急忙喊道:“花花,不要伤害自己,不要。”
然而,黑甲卫死的死,伤的伤,已无力阻止,老者只能眼睁睁看着麒麟吸收雷电之力,最后化为一团红光,奔向平安,平安发觉被一股能量击中,随后陷入昏迷。
而扶桑神教的人,亲眼看见平安身上的红光退去后,平安身上并无变化,他们靠近平安,想抓他起来,但发现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平安,一旦靠近,就会被一股神秘力量弹飞。
老者一边给叫无鳞的男人疗伤,一边让黑甲卫用索灵链索住平安,看是否有用,发现果然可行。
之后老者便吩咐隐族去向铁流光通报情况,他随后与众人一起押送平安与铁流光会合。
此次任务,黑甲卫死伤惨众,只剩下不到百个黑甲卫,还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有个腿伤严重的,只能被同伴扶着走在最后,离众人有十几丈之远,突然,他们感觉被一股神秘力量向后拖跩,还来不及呼救就被跩进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
……
铁流光回到扶桑神教分坛,易仙染自爆也波及到他,正运功疗伤,就见一个身着黑衣的人瞬间来到跟前。
这是隐族的人,隐族,有瞬行之能,可以瞬移千里,族人稀少,扶桑神教内也不过三人。
“如何,麒麟抓到了吗?”
“大人,麒麟已死。”
铁流光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说清楚情况。”
“回禀大人,虽有困术阵和索灵链困住神兽的神力,但神兽防御能力太过强大,加上反抗意识强烈,我方全军重伤,好在左护法使用了伏羲琴,才得以重伤神兽,但是……”
“别支支吾吾,说。”
“事情是这样的……”隐族将十方路麒麟化甲的前因后果都讲了岀来。
在听到是因为右护法的原因导致麒麟身死,铁流光又怒又无奈。
“徐无鳞现在如何?”
“左护法及时帮右护法运功疗伤,已无大碍。”
“今日天晴气朗,怎会有惊雷?”
铁流光目光凌厉,黑衣人头更低,不敢与之对视。
“属下也不清楚,想来是天意。”
“天意?”
铁流光起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到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四周寂静,只听得见茶水入口的动静,黑衣人只觉更加压迫,背后冷汗连连。
良久,铁流光才放下茶杯,“你先下去吧,叫手下的人看好那个孩子。”
“是。”
隐族走后,铁流光怒摔茶杯,“哈,看来天也不站在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