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礼跟着明月下山,发现比自己上山的时候快了不少,猜测自己之前应该是绕了许多冤枉路。
看来这山中的阵法果然巧妙。
“多谢明月姑娘带路。”
到了山下,守礼向明月行礼道谢。
“不必客气,必竟公子带来的麻烦不少。”
明月说着,已经感受到周围暗藏的杀气。
果然,只见埋伏暗处的追兵现身,挡住了守礼和明月,并发起攻击。
领头的是一个蒙面女子,穿着黑色戎装,见谢方没在,打算先捉住岳守礼。
守礼挡了几招,打算突围出去。
“小子,别想跑。”
众人上前想要捉住二人,守礼刚想护住明月,却见明月使出几枚毒镖,众人想捉她,但奈何她身法巧妙,招招都及时躲开,反而使出的飞镖全都命中,众人闪躲不及,守礼也配合着明月,与这些人搏斗,最后除了领头之人,全部倒下。
蒙面女子看着明月,问:“你是谁?敢与扶桑神教作对。”
明月神情未变,淡然道:“凡冒犯苍山者,皆要付出代价。”
“哼,来日再见,我定不会放过你。”
蒙面女子方才也中了飞镖,看明月不受威胁,只好放了句狠话便逃走了。
蒙面女子走后,守礼再次道谢,“多谢姑娘相救。”
“公子不必客气,一路小门的,告辞。”
明月说完,便踏上了石阶,身影瞬间消失。
岳守义看见,震惊之余也明白了上山之前为何追兵没有追上他,更感慨世上竟然还有苍山君此等高人。
明月回到庭院,苍山君还在悠然自得的弹琴,看到明月,微微一笑:“这么快就回来了?”
“主人何意?”
苍山君调侃道:“吾看你有些在意岳公子。”
“主人莫要拿我寻开心。”
“唉!”苍山君摇头叹气道:“好了好了,吾不说就是,先随吾去救人。”
“是。”
两人去到厢房,谢方仍未醒来。
苍山君先为他把脉,拿针取了谢方的几滴血放在水晶瓶里,将一只雪白的虫子放在谢方的身上,然后让谢方呈坐立姿势,手指在他身上点了几处,又将掌心贴在谢方后背,运气于掌,传到谢方的体内。
只见谢方的脸一会红一会紫的,不一会儿就吐了一大口黑血,苍山君才放开了手,在谢平身上又点了几个穴位,便将他放平躺好。
随后,苍山君便来到书房,提笔写字,不一会儿,一封书信就写好了,这时明月也端着茶水进来。
苍山君饮了口茶,神神舒畅,看着明月的目光在刚封好的信上,便道:“不好奇我写了什么吗?”
“你想说自然会说。”
“哈”,苍山君拿起羽扇轻摇,道:“谢方所中之毒仍是噬心之毒。”
“噬心之毒,很难解吗?”
“要解这毒不难,难的是他已经过了解毒的最佳时机,虽有人及时为他护住心脉,但毒素也只是减缓了侵入的时间,连我也救不了。”
明月听了,疑惑问道:“这天下还有主人救不了的人?”
“当然有,我也只是一介凡人。”
“是谁?”
苍山君回道:“就是你啊,快十一年了,还是没法让你忘掉过去,真是让吾痛心。”
明月沉默,曾经的悲伤历历在目,那锥心之痛如何能忘。
“不说话,是否代表你的默认?”
“不说话只是不想说话,不能代表什么。”
“哎呀,嘴硬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
明月再次沉默,苍山君见状又将话题绕到岳守礼身上。
“岳公子英雄之后,行为举止也是翩翩有礼,冒险带着谢方来到苍山,行事果断又有情有义,是个难得的好儿郎啊。”
“主人又扯他作甚。”
“难道你没有对他另眼相看?”说着,还暗中观察明月的神情。
明月没回答,她确实对岳守礼的那番话深有感触。
苍山君又道:“吾看他比某些人给你介绍的歪瓜裂枣好多了。”
明月听了,恼羞成怒道:“主人若是闲着没事做,不如快点想办法将人治好。”
“唉,果然长大了,不如小时候可爱。”
“哼。”
苍山君见她生气,也不再逗她,“放心,谢方的毒我已经解了七分,再过几天就能好。”
明月听完,松了口气。
苍山君接着又道:“不过嘛,吾有一事还得麻烦明月姑娘走一躺。”
明月问:“主人要我做什么?”
“吾要你将这封信送去南疆。”
明月听了,就知道主人是要自己去那个人。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哎呀,吾只是想请他帮忙救人罢了。”
明月不信,但还是拿着信打算出发。
苍山君又道:“对了,办完事情早点回来,不然某人又给你介绍一堆乱七八糟的人,吾会心痛。”
“放心好了,我一定尽快回来。”她也怕那人给她作媒。
明月走后,苍山君陷入了沉思,良久,开口道:“哎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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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州主城
之前被明月所伤的蒙面女子,终于赶了回来,飞镖上的毒让她这些天吃尽了苦头。
“大人。”
“棂,你怎么了?”铁流光扶着快要倒下的蒙面女子,关切的问。
“大人,我……我中了毒。”说完,便晕了过去。
“棂。”
铁流光喊了一声,看她没有反应,急忙抱起她去了隔壁的房间。
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但除女人家的所用物品外,房间里还放有许多药材,窗口还有个小炉,一个女人正在煎药。
她身着深蓝色锦绣罗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怜,快来救人。”
这个叫怜的女人,原本看见铁流光进来,还想与他调笑一番,但一看她怀里的人,瞬间就没了兴致。
怜酸里酸气道:“我还说呢,大人怎么有空来找我,原来是因为这个丫头。”
铁流光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只小心地把棂放在床上,还贴心的为她盖好被子。
怜看见了,气愤道:“那是我的床。”
“别废话,快来看看她。”
“哦。”
怜心不甘情不愿的过去,为棂把了脉,神色严肃道:“她中毒了,已经伤到了心脉,我没有把握。”
铁流光道:“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把她救活。”
怜听了,立刻施展金针刺穴,再运功为她排解毒性,这一治便是半个时辰,怜和棂都满头大汉,之后又给棂喂了一颗护心丹。
“我已经压制住了毒性,但她中的毒十分怪异,我看不出来,没办法对症下药。”
铁流光看到怜脸色苍白,便道:“辛苦了,你去休息吧。”
“大人。”
这时,棂也醒了过来。
铁流光见她醒来,关心的问:“发生了何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棂将在苍山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铁流光。
昏迷,苍山,用毒,莫非是那个人。
还有,谢方昏迷,莫非是中了自己下在谢平身上的噬心散?
铁流光心中虽有猜测,但也不是十分确定,他吩咐棂好好休息,便离开了房间,惹得怜一脸幽怨的看着他的背影。
铁流光出去后,立即招来了易魁南。
“大人,有何事吩咐小的?”
铁流光道:“你带一队人,立刻跟我去苍山。”
“是,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