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斌凡背靠货车，望着被人群所簇佣的那个头领，鼓动鼻翼吸了一口气，半张开嘴连着体内的高温一同与体内废气吐了出去，炽热的气流化为气流翻卷着化作水汽，像一对杂乱卷曲的胡须挂在脸上。
冷笑一声，牛斌凡又张开大口，如同打呵欠吞咽一大口空气，连同那水汽组成胡须也一同吸入腹内。紧接着牛斌凡反手抓起货车向人群方向掷了过去…
米洪望着飞过来的货车向后闪身而退，手指随着风律动，在面前画出一个诡异的图案，货车砸在浮动在半空中的图案上。
随着哄鸣声，货车爆裂开来，无数五颜六色半透明的水晶在半天中散落，随水晶不断下落，一只半虚半实的兽影浮于货车残骸之中。
那是一只美丽的生物，通体碧蓝色，似蛇如龙，无磷，有一对如鱼骨般直且尖刺还半透明的黑角，盘卧在二人中间，不时向牛斌凡吐着蓝色信子。
“呦，碧蛇蛟，原来走契仙的。啊！对，确实，是从海上来的抓的蛟嘛，和福晶一道哈。”
牛斌凡边踱着步拾着散落在地上的福晶，边以一种近似唠家常的口气与米洪说着话。
“干嘛不从海上过？人道盟的十二卫又把海路封了？”
牛斌凡又在靠近另一辆货车的地方停了下来，手中不断抛着几块暗红色福晶，淡黄色的眼睛从碧蛇蛟身上移到米洪身上。
“海路时有时无，时通时不通，还不如陆上的道好走，这年头，连海贼都要上岸了做生意了。”
米洪回着牛斌凡话，虽然话调轻松，但眼睛却紧盯牛斌凡的一举一动。
“呵，你这话说的，那我这山匪难不成要下海了？”
牛斌凡打着哈哈又围着碧蛇蛟移动起来。
突然，就当米洪目光移向牛斌凡双脚时，牛斌凡从手中再次抛起了福晶，只是这次的福晶在半空中化成了粉末。
没等米洪反应过来，牛斌凡便鼓起一口气把这些红色粉末吹向了碧蛇蛟。
一股红烟笼罩碧蛇蛟，吸入粉末的碧蛇蛟晃了晃脑袋，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化为血红，张开大口向牛斌凡扑咬上去。
牛斌凡从身后板车抓下一块木板横在身前，趁着碧蛇蛟摇头晃脑的时间住右走了几步，向蛇蛟方向迎了过去。
彭的一声，蛇蛟的巨口被牛斌凡手中的木板卡住，顿了一瞬。这么一瞬，牛斌凡便则趁机向蛇蛟的右眼睛快速挥打了一拳，接着踏着木板又向后方后撤了回去，如果不是蛇蛟有一对眼睑，蛇蛟怕是当场瞎了。
而落回地面牛斌凡则又捞起一块木板护身，不过，他还没站稳便又是一个闪身向右躲去。牛斌凡回头望去。
在他原先降落的地方出现一张层层叠套的大口，像一打叠放在一起的捕兽夹，不过现在却慢慢缩了回去。
“沙海蠕虫？”牛斌凡疑惑的探头望向米洪。
这次米洪没有回答，而是专心操纵蛇蛟咬碎卡在口中的硬木板。
牛斌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气还没叹完，就又是一次闪躲。那张可怖的巨口地面上又出现了，牛斌凡又一次躲过蠕虫偷袭。
蠕虫的偷袭躲过去了，但蛇蛟的巨口又到了，牛斌凡挥舞着手中的木板砸在蛇蛟尖牙上，借住木板卡住蛇牙产生的那么一丝滞涩，用力把蛇头扭向一边。
“不行啊，我要的是快打，马上竖立威慑，这么磨下去，赢了也是输，我得想个法子，拉近距离。”
牛斌凡心里想道。
不过没等牛斌凡静下来思考，狂暴的蛇蛟就打断了牛斌凡的思绪。
蛇蛟回过头吐着幽蓝的毒气向牛斌凡扑去，牛斌凡扬起一把沙，趁蛇蛟合上眼睑，向货车边上滚去。
看看发狂的蛇蛟，牛斌凡心中有了主意。
蛇蛟去，蠕虫又来，牛斌凡翻身上车，在货车之间，上上下下，不断游走，身体向车队尾部移去，一逗一引，把两只契灵向车队边缘上牵引着。
蛇蛟的血盆大口紧跟着牛斌凡，那双血红的眼睛也紧盯牛斌凡，随着牛斌凡的拉扯，原本盘卧的身子悄悄绷直，原本卡在牛斌凡与米洪之间的身位不知不觉发生偏移，让出了一半。
一次又一次，牛斌凡在两只契灵的齿尖之间不断游走，时不时拾起散落在地面的木板、铁器作为武器。
“这就是沙海蠕虫！”牛斌凡在心中肯定道。遭到沙虫几次攻击下来，牛斌凡已经大概推测沙虫的行动轨迹，只是再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
随着蛇蛟的甩头，牛斌凡再次摔落在地上，并顺手捞取一段板车护拦折成铁棍做武器。
但这次不同，随着一声悲呜，一根长长的铁棍斜插入地面，在插入的地方的不远处，正是“沙海蠕虫”刚刚的露头的洞口。
现在时机己到，牛斌凡一手抄起一块硬木板一手模向身上的短刃，两步攀上铁棍，又以铁棍为起跳点向蛇蛟扑了过去。
“束”米洪发现随着蛇蛟回击，终于发觉蛟身难以完全为他提供遮挡，而且对面牛斌凡也查觉到这点，这让米洪大惊，不由的叫出了声。米洪一手不断在半空中画着符，一手向蛇蛟方向做出拉扯缰绳状。
随米洪的动作，蛇蛟像被一条看不到绳索拉住，冲势一顿，半张的大嘴卡在半空中，而它所让出的半个身位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巨大螃蟹所占据。
蛇蛟的冲势停了，但牛斌凡的动作可不会停。短刃在手中提溜溜转着，一刃插在蛇蛟的鼻尖上，木板则卡在蛇蛟的大口中，双脚踏在木板上，空着的左手对着蛇蛟右眼又是一拳。
蛇蛟痛的大叫，不断地晃着脑袋，而牛斌凡却借着短刃攀到蛇蛟右侧，沿着蛇蛟身体向米洪方向滑去。
“畜牲，冷静点。”米洪对蛇蛟破口大骂。福晶粉末使蛇蛟变得更加兴奋敏感也变得更加愤怒。这让米洪对蛇蛟难以控制，同时蛇蛟的愤怒焦虑的情绪也传染给的米洪。
米洪用手遮着左眼，让视角在蛇蛟与泥蟹之间不断切换。
米洪虽然看不见牛斌凡，但蛟身右侧不断搔痒告诉了米洪，牛斌凡正攀于蛟身的右侧，借蛇蛟庞大的身躯躲避泥蟹的视线。
“混蛋。”米洪低喝骂，一挥手蛇蛟与沙虫化为一股黑烟消散于空中。
蛇蛟吸入了福晶，狂乱的不听话，右眼又受损，庞大的身驱还是自己的阻碍。而沙虫受伤过于严重，不能再作为战力。两者又都消耗米洪的法力，心力，所以米洪不得不把两者收了起来。
“哪去了？”
蛇蛟虽然消失，但米洪却没有发现牛斌凡，仿佛牛斌凡也化为一道轻烟飞走了。
突然，米洪心头警铃大作，双手顾不得捏印护于胸前。
从泥蟹下方窜出一道人影，双手呈爪状向米洪面门攻去。
原来，牛斌凡借蛇蛟的身位避开米洪的视线，把身子渡到了泥蟹身下，又借助泥蟹身上滴落的泥浆让身体从泥蟹腹下的地面滑向米洪。
米洪被突然而来的攻击，打得不知所措。连忙后撤，同时操纵泥蟹调头回身。
可惜牛斌凡没有再给他这个机会，一拳袭向米洪胸口，荡开米洪的双手，又是一掌印于米洪身上，最一爪向米洪咽喉攻去。
在牛斌凡的攻击下，米洪勉强地堆立着，一大股血水从口中涌了出来，咳嗽着，摇摇晃晃。
牛斌凡看米洪居然还能站，便在诧异中又对米洪下身补了一脚。这次米洪再也挺不住了，瘫倒在地面上，连泥蟹也控制不住了。
“老实点，把契灵收回去。”
牛斌凡踩在米洪身上。
这一会，在牛斌凡的冲杀之下，商队一行己经人心溃散，而在击倒米洪之后，更是有几人向战场外侧移，相对的山匪们则人心大盛开始打起了顺风仗。
山匪从原本畏手畏脚变成个个“晓勇善战”起来，红着眼，大吼大叫，像斗鸡一样昂着脑袋，打着鸣，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在隐忍着。
“大家不要放弃，我们还，唔，…唔唔。”
沙哑的声音传来但随之被打断。
米洪望着人群心中焦急，强提起一口气想让商队的人心聚一聚，撑到张头领胜利，但牛斌凡没有给他机会。
潮湿的土壤塞在口鼻处，阴腐的气味穿过鼻腔，头骨传来几道沉闷的声响，在大脑中回荡，血与鼻涕以及强挤入口中泥土的味道在舌尖到舌根上不断游走，眼珠在不断升高的血压下快弹了出来。牛斌凡踩在他的头上，缓缓提升着重压。
“快点，把那该死的契灵收起来，命只有一条，怎么也比货物贵点吧？”
牛斌凡环望着四周，原本被米洪吸引投来目光的护卫们，在牛斌凡注视下溃散的更快了。
一滩又一滩泥浆从巨蟹身上滑落，最后呆呆站在空地上的泥蟹最后化为一堆烂泥。
“这才对嘛！”
牛斌凡松了松脚。
米洪这才缓了一口气，咳嗽声接连不断。
“这么勇敢，这么能打，看样子你应该四品的法师。既然你是四品的法师，一品签一主契灵，那你应有四契啊！”
牛斌凡好像自言自语，边挪动脚踩住米洪关节和要害，边在上衣内掏弄着什么。
“一契沙地蠕虫，打偷袭，一契蛇蛟，主进攻，一契泥蟹，主防御，还有一契！”
还没有等米洪反应动作，牛斌凡便从身上掏出数根钢钉打在米洪身上。
长钉刺穿米洪的手掌，脚掌，把米洪钉在地上，短钉则钉米洪的各个关节处和穴道上，更让米洪难以动作。
随着米洪的一阵痉挛，一滩液体从下体漫出。牛斌凡这才开口接着说。
“主加护，挨了这么几下还能说话，身体不错啊！看来第四契提升你不少的体能啊！”
牛斌凡边说边俯下身子用手在米洪的脖颈处比划着。看到米洪脖颈处只有淤青且随着时间淤青逐渐消失不见，牛斌凡又看了看手，嗻了一声，似乎对自己大作有些不满意。
米洪艰难地扭过头，侧着头用渐渐发红的眼睛瞪着牛斌凡。
啪，又一根钢钉贯穿米洪的身体，米洪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年轻人牌气可不能太臭。我感觉你会说些不太礼貌的话，为彼此都舒服些，我先把你哑穴按了，不用谢我。”
牛斌凡慢慢下蹲，半跪着压在米洪身上。一手捏着米洪的脊椎，一手拿着钢钉抵米洪身上。一双三角眼扫了扫周围便紧紧盯着烟雾方向。
烟雾中的战斗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