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宣放下手中的酒瓶,咂摸着嘴,看了看手中捏成一团的票据,又撸了一口中的矿兽肉烤串。
角斗场,这是华宣最后一项交易,在对方验货的时间里,他并不讨厌看一场角斗。
大门被拉起的声音响了起来,华宣握着票据,把目光移向着角斗场内一侧的拱门。
一名四品的武师大步从拱门中走了出来,向看台四周不断发出嘶吼声,随着手掌的碰撞,手上的塑成骷髅形象的指虎嘭嘭作响,健硕的身躯不断摆着各种姿势,无时无刻不彰显自己强壮的身体。
而角斗场另一侧,一名四品法脉兼三品武脉的法师从拱门另一侧走了出来,与另一边的武师相比,法师显得有些矮胖,此时的他向看台四周不断的抱着拳,看上去有些许软懦。
在这不知早晚的天空昏暗的角斗场,无数细密的晶粉飘飘扬扬从空中撒下,在角斗场上的大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七色的光芒。
穿着红袍的主持人站在浮空的平台上,在气氛的烘托下讲起了开场白:
“各位人渣们,大家早中睌好,降生在这的纷繁的人世间,每个人都有个自的不如意,不痛快,难免心中郁积,不过今天我们既然欢聚一堂,说明我们都是愿意在这愁苦生活中寻觅片刻欢愉的乐子人。
今天,角斗场,此时,此地,我们不谈生意,不谈工作,不谈那些乱糟糟的人际关系,此时此刻,这里只有自己,只剩自己。
现在,陌生人放空自己的大脑,让我们去享受血,爱,死亡,角斗,为我们场中的斗士欢呼,为他们的生命欢呼,为他们的死亡欢呼,为自己的生命欢呼,为自己的死亡欢呼,让灵魂与肉体碰撞吧。
欢呼吧,庆贺吧!
我等不及了∽!
你们呢?!
那么,现在,就让这场厮杀开始吧!
角斗~~开始!”
随着主持人话语结束,武师把目光从看台移向他的对手,那个矮胖的法师。
武师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向那胖子急速奔去。
武师以一记摆拳向那胖子头部爆去,却让胖子低头躲过,但随后,武师顺一拳击其腹,接着又是一记摆拳,却被胖子曲臂防住。武师吸入一口气,一记头锤撞向胖子。
蹬,蹬,蹬,胖子借力后撤几步,可又被武师搭住了手,硬是拉了回来硬吃了一记蝴蝶掌,被打飞出去,砸在地上,激起团团灰尘。
武师踏步要近身再战,却心中一紧,连忙后撤。
几根棕色钢针从灰尘中射了出来,钉在武师刚刚所在之处。
胖子从灰尘中走了出来,身形要比之前矮胖样子要壮上几倍,如一坨肉山。
大量灰尘被胖子的脚步激荡起来附着在胖子的身上,形成一套灰色的布甲,根根毛发竖立着,刺穿布甲,二者相结合变成了一幅软猬甲。
胖子撅了撅嘴,獠牙从口中呲了出来,宽大的手掌拍了拍被武师所重击的地方,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看着急速向自己冲来的武师,胖子身子一沉,无数裂纹从胖子身下漫延出来。
胖子曲膝然后一蹬腿,跳了起来,脚下的土地好像被牵引了起来,凸出一个与胖子相比了小点的土包。
胖子重重落了下去,狠狠地砸在土包之上,土包凹了下去,无数灰尘被震荡起来。
原来平坦的场地如湖面,激起一道道涟漪,涟漪化为浪花,浪花又化为巨浪,由巨石、沙土组成滔天巨浪在夹着灰尘的气流掩护下拍向武师,一浪又一浪,永无停止。
武师踏着浪花向前去,可身体却不断后退着,最后被打在角斗场的围墙上。
武师脚踩围墙绕着胖子跑了起来,几根棕色的钢针时不时甩了过来,驱赶着武师不断躲着。
面前的胖子摆了摆手,又是几根手毛消失不见,又是几根钢针钉入墙上。
武师用余光扫视着胖子心里想着:
真是够狂的,我倒要看看你法力几时用完?
果然不到一会,场地上土浪慢慢停了下来。
不过,武师还没有来得急喘上一口气,一块巨石便被掷了过来。
面对巨石武师没正面硬刚,反而压低身体侧体闪躲,绕过空中的巨石。
对面的胖子皱了皱眉,单手虚空一握,空中巨石爆裂开来,无数土锥和钢针四射,打在武师身上。
武师闷哼一声,加速向胖子冲了过来。
惊慌的胖子见状,后撤着,大手则在敞开的胸口上揉搓着。
嘶的一声,一大把胸毛被扯了下来,夹着泥污,化成一团泥球,被胖子扔了出去。
随胖子的扔出,无数灰尘粘在泥球上。
泥球粘黏着灰尘,结起了板,在不到几步路的距离下又马上变为了飞在空中的巨石。
彭的一声,武师又躲了过去,巨石又一次炸开,无数钢针与土块向四面八方射去。
胖子想顾计重施,可刚扯了一胸毛便被武师捉住手腕,手被捏着从胸口拿下。
看着武师的拳头在面前不断放大,胖子手里那么一攥,十几根钢针便从手中窜了出来。
只是武师早就料到了,擒着胖子手腕的手一提一压,便让胖子的掌心对着胖子他自己,十几根由毛发变成的钢钉射向胖子他自己,炸得胖子满脸花。
武师一手擒着胖子手腕,一手握拳对着胖子连捣三拳,手上的指虎钉在胖子的胸口上。
在每次武师收拳时,指虎上塑造的骷髅都会从胖子的身体上着撕扯下几块零星的碎肉。
就当武师将要打出第四拳的时候,一层岩壁从二人之间升腾起来,将二人格挡开来。
武师喘着粗气,围着岩壁想要绕过,但岩墙随着武师的脚步不断延长,恼怒的武师一拳打在岩壁上,但却直是传来沉闷的声响。
武师后退几步,攀上岩壁,想要翻越岩壁,但刚刚坚不可摧、矗立不倒的岩壁此时向武师拍了过去。
而在倒下的岩壁之后,还是岩壁。
…
重重岩壁之后,胖子正抓紧时间恢复。
此时胖子半跪着靠在岩壁上,身上的毛发愈发坚硬,散发着黑黑幽光,连头后卷曲的鬃毛也变成根根直立。
面上的五官愈发狰狞,鼻子慢慢突了起来,而双眼却慢慢凹陷进脸颊里,大口大口的鲜血与内脏的碎块从胖子口中吐了出来,随着一声厮吼,胖子又站立起来。
血混合大量津液从胖子的嘴边滴嗒嘀嗒地落着,可憎的样貌像一头刚刚吃了几个人直立行走的狂暴大野猪。
岩壁被一层层的推到,武师正在靠近。
胖子伏下了身,身边的尘土附着在胖子身上,给原本圆圆的胖子裹成一层土甲,胖子身上的幽光掉了色,染到了土甲上,给土甲镀了层黑漆。
岩壁上的法力缓缓被撤消,大批岩壁开始了倒塌。
七,六,五,…胖子瞄准岩壁的中心,要给层层岩壁后的武师来上一炮。
三,二,一!岩壁倒了下去,黑亮的“炮弹”加着速…
等一下,不对头。
胖子慢慢停了下来,地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碎肉混着尘土变为黑色的泥浆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
胖子踏着黑色的“地毯”,向四周环视着。
武师去哪了?
场地内满是灰尘看不清人影。
灰尘,灰尘里?
那胖子又撅了撅嘴,一股狂风卷着尘土吸入口中。
没有啊!
胖子拱了拱鼻,向观众席望去。
观众伸着头,嘈杂着,像被关在笼子里等着喂食的鸡。
…
观众席上,华宣的头也跟着台下的胖子动作旋转着,最后又把目光重新落在那胖子身上。
“猪皇血,与二当家一样是化生道的法师。”华宣点了点头。
也对,恐怕也只有法师中的化生道能与近身后的武师斗一斗了。
与武师的路不用,法师现在被分成三种,灵法道,契仙道,化生道。
如果说武师是在走一次次打破人类自身的极限成为更完美自身的路,那么化生道法则是在走在不断塑造更完美物种的路上。
走化生道的法师,通过不断捕捉各种不同相似的物种,吸取其灵性,进而构造出一套或几套的法身模板,使自身向其靠拢。
由于构适法身时,常常使用灵兽血,对身体机能可以产生一定提升,所以化生道法师的身体素质通常与其他类型法师相比要强很多,只是比武师弱而己。
相比于武师们大成后武身不坏而且多为人形,化生道的法师们大成后法身更重于法术的应用而且大多奇形怪状。
就以潘双龙二当家为例,他就是走化生道的法师。
他依托于水龙血来构造法身,通过吞服淬取相关鳞甲动物的灵血来完善自身法身。
所以潘双龙在释放法术的时候,自身的水龙灵性就会被引动,进而变成龙头人身的样子,这幅样貌可以帮助他更好的调动自身灵性释放法术。
等潘双龙的法身大成后,每当调动自身灵性时,就会变近乎龙形的身体。
台下的法师,也是相同的道理,不过与潘双龙不同,他用的是猪皇血,构造的是猪形的法身。
此时台下的法师正不断寻找着武师的踪迹。
突然,一道黑影从空中投了下来。
胖子连忙护着头向上方昂头看去,可由于脖子太短,半个身子都不得不向上挺。
胖子大手一挥,几十根钢针向空中射去,打穿了头上的暗影,稀落落的灯光透过洞照在胖子身上。
不好!
胖子脚下的地面发生塌陷,让昂着头的胖子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
胖子他制造了太多的岩壁,反而抽空了地下,造成地下大量的空腔。
而在武师的不断攻击下,这种情况被变得更加严重。
武师便趁着灰尘扬起时,向岩壁下方挖去,反而绕过了上方岩壁。
在那胖子的背后,武师猛然从地下钻了出来,一爪掏向了胖子的后背,鲜血从胖子口中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