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暗影与从法师身炸开的尘土一起缓缓飘下,落在地面上。
武师拾起落在地面的上衣,拍了拍,展开看了看,上面布满了破洞,看样子是不能再穿。
真够狠的。武师把破上衣丢到了一旁,看着落在墙角的矮胖法师心里想着。
刚才胖法师如果不是身上套了层土甲,怕是已经打断了脊椎骨。
而现在二人之间的间隙被钢针所满,为双方争取最后的喘息。
武师扭动着肩膀,后背上的血洞涓涓流着血。
武师用手指醮了醮血洞。
黑的,有毒?
武师厌恶地盯着靠在墙给自己叠着甲的胖法师。
手在脸上一抹,武师从口中吐出一个由蜜蜡封着的绿色小瓶。
这是一瓶胎药。
武师攥了攥胎药瓶,一滴散发着荧光的药滴从蜜蜡中渗了出来。
武师把药液抹在流着黑血的伤口处。
伤口边缘伸出无数细丝,它们彼此不断缠绕着,凝结成难以记数的起起伏伏的小肉疙瘩。
这些大大小的肉疙瘩像具生命的潜于皮肉之下的小虫一般朝向伤口的中心移动着,延展着自身,拉扯着皮肤。
啵,原先流黑血的洞被无数小疙瘩聚集而成的黑色肉瘤堵上了,不过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却爆烈开来,几十根金色的毛发从血肉之中呲了出来。
武师摸了摸伤口上的金色毛发对胎药的副作用有些不满,不过这比之前流着黑血的状态好太多了。
“土壳子太厚了,脚,下体,小腹,胸口,手,头,都附着一层土甲,只能用蛮力打破吗?”
武师扫视着,最后把目光移向胖子的膝盖处。
叠了这么多甲,应该挺重的,不知道膝盖关节处能不能受得住。
武师想到了这充满恶意地笑了笑。
一块巨石被土浪推了过来,是对面的胖子先出了手。
武师向前一蹬,闪过巨石,准备着土浪向对方发起进攻。
哪知,武师的脚刚搭上浪尖,土浪便散开了,留下地面下陷,留出被掏空地层所形成的洞。
“聚,吃。”
对面的胖法师边说边双手向中间一拢,作出一个吃的动作。
原本散开的土浪又聚集起来,夹着努力向上提的武师向土坑卷去。
随着胖法师做吃的动作,土坑内更是生出无数石锥,像野猪交互的牙,重重地合在一起。
武师被地面咬住了,半蹲着,他的一条腿被几根石锥刺穿,被尘土埋着。
几根带毒的钢针向动弹不得武师射去…
“啊!”一声怒吼,武师强行挣脱了石锥的束缚,向胖法师冲去。
左腿上的大片肌肉被撕了下来,露出来白森林的骨头。
武师被对面胖法师成功的做了一次剔骨手术。
“啊!该死的!”
武师捏碎了密蜡,然后把一半的胎药倒入了口中。
腿上的肌肉在胎药的作用下,不断催生出,拉伸着,遮掩住大腿上的渗着血的骨头,就像一块沿着腿骨不断生长的橡皮泥。
不过,武师并没发现除了肌肉,还有别的东西夹在肌肉中一同生长出来。
在武师豁出去半条腿的代价下,武师叼着药剂,快速贴近胖法师。
武师举起双拳向胖法师奋力下砸,但被胖法师后撤躲去。
武师抬手向胖法师双眼探去,但被胖法师挺身躲过。
武师的手由探改抓,抓着胖法师衣领向下拉,脚扫在法师的膝盖关节处,然后提膝上顶。
胖法师面皮一颤,向武师方向大手一挥,胳膊上的毛发又变成钢针,却不发射,连着根根直立的毛发的粗壮胳膊此时化为狼牙棒,向武师扫去。
武师见状不慌,收手从胖法师腋下闪过,绕到胖法师,抓着对方的胖手向后拧去,并一脚踢在对方膝弯处,要把胖法师压跪下。
“嗯,啊啊啊!”
一块岩柱从胖法师升起,把胖法师撑了起来,同时升起的岩柱也把阻挡了武师的下一步动作。
不过,这没阻止多久。
岩柱下一瞬被武师踢断,无数拳头打在胖法师的身上,膝盖处被踢了又踢。
几根石锥从胖法师后方向武师射去,下一瞬石锥则又被折断。
几堆土山从地面上凸起,下一瞬,胖法师被武师从后方拖走,远离那个小土山。
…
直至,断裂的岩柱石锥堆出小山,地面上满是凹下去的土坑,胖法师借着凹下去的土坑终于从武师的手里挣扎出来。
武师甩了甩手上的血,看着法师那张濒近毁容的脸,移动着。
左腿骨被蠕动的肌肉包裹着,披着一层金毛做的皮,半拖在地上,一股虚弱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
武师感觉不对劲,自己的五脏没有一处不疼的,四肢上的肌肉却逐渐变得麻木。
快坚持不住了。
在胖法师诧异的眼神下,武师站不住了,弓起了身。
怎么回事?
药力不足?该死的奸商!
武师一扬头把剩下的药剂喝下了肚。
…
粘稠苦涩的药剂顺着喉咙缓缓流下。但药剂还没流到胃袋中,就快要凝固在喉咙里,好似将化为咽喉处的肉瘤,让食道里再长一层隔膜。半吞咽着,药剂终于到达了胃袋。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
牛斌凡颤抖着趴在桌面上,桌面的地图、坚果壳、卡牌散落在地面上。
疲惫与兴奋交替弥漫在牛斌凡的大脑中,牛斌凡艰难地坐在板凳上,从身边中摸索出一个上面写满数字的魔方。
随着魔方的旋转,牛斌凡慢慢平静了下来,他需要保持头脑的清醒,确定自己是否理智尚存。
不过牛斌凡还时不时抽动着,这是血肉快迅生长的剧痛引起的。
过了一会,牛斌凡手中魔方停止了旋转,牛斌凡站了起来,放下手中魔方,而是拾起放在另一边的匕首,走向面前的大镜子。镜子中,牛斌凡的胸口,腋下,眉毛,长出了几络金毛。
牛斌凡一只手持刀,另一只手不断在自己的身躯上不断摸索着。一会按了按,一会又捏了捏,最后手停在腹部。
“又是大小肠吗?”牛斌凡自言自语道。
手中的匕首,慢慢划过牛斌凡的肌肤,但没有割开口子,这匕首对五品武师来说有些钝了。
牛斌凡吸了一口气,用力一按,血液从牛斌凡的身体中溅射出来。
牛斌凡用准备好了的钢钉固定好开口,用钩子不断挑弄着自己的内脏,几块畸形长着毛发的肉瘤被挑了出来,用匕首割了下来。
接着钩子不断向上移动,大肠,小肠,肝,胆,由下至上,骨骼,内脏,肌肉,皮肤,由内而外,最后被割下的是长着金毛的皮肤。
终于手术结束了,牛斌凡用透明的细线密密缝了起来。
畸变的肉瘤堆在一起放在角落处,不断扭曲,跳动着,最后牛斌凡收集起来放到装着营养液的餐盒里。
这是胎药产生的后遗症,无论什么胎药,只要服用必然会增生出大量血肉组织,这不什么副作用,这恰恰是胎药的主要作用。
新生的血肉会渐渐取代衰老的血肉,人将会迎来新一轮的发育,直至打破人类的极限。
但使用胎药的人大多数往往没有相应的智慧去驾御这种力量,总会有无序生长的血肉化为恶性的肿瘤。
而现在牛斌凡正是在处理这种情况,切除多余无法控制的身体部分。
过多的失控的肿瘤往往会在胎药的促进下成长为一块又一块不同的特殊组织,如虫胎药会让人长出奇怪的外骨骼,鱼胎药会让人的皮肤长满鳞片等等,当然如果服用的胎药未知,那么谁也不会知道能生长什么组织。
这种由胎药引起生长出畸形组织的疾病被称为兽胎症。
这种病症通常在黑帮,山寨中产生,通常是有人急功近利服下了不合格的胎药产生的。
普通的一品二品胎药效果弱,而那些三品以上的胎药的价格又会提升到一个很夸张的价格上。
为了提升实力,或冶愈伤口,总会有人去挺而走险服用不明胎药,这导致兽胎症在处于暗中地方屡见不鲜。
牛斌凡放下了手中的匕首,拔出了固定创口的钢钉,引导着剩余的药力去愈合切口。
看餐盒里蠕动的血肉,牛斌凡心中里想着:
药性太烈,而且发生明显效果前的这段时间太长了,容易让人以为药效不足再次服用,造成服用过量。如果有人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服用了这种的胎药,那就惨了。
…
角斗场里,武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看台响起了唋声。
“怎么回事?”
华宣随着身边众人站了起来。
场地里,武师打着滚,膨胀着,一节节类似指骨的骨头从破开武师的皮肤支了出来,带出拉着丝的血水,这些粘稠的血还未落地就化为粉红色的肉丝,缠绕着,与支出的骨头勾在一起。
大量金色棕色的毛发从武师的皮囊下钻出,替换武师的黑发,又与膨胀出的肉块长到了一起胀破了武师的衣服。
场中的武师变成了个金毛怪物。
武师变成的金色怪物厮吼着。没一会声音停止下来,金色怪物又倒在地上蜷缩着,大量红中带金的血液从怪物的身体各处喷涌而出。
怪物痛苦的抓挠着全身,一块又一块血肉被丢了出去,血肉不断蠕动着,又与地面上的岩石粘黏在一起。
“兽胎症!”
华宣看着角斗场内的怪物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