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所有修行着都会在修行路上遇到一个或二个问题。
什么是武,或者,什么是法。
这是两个问题。
是武师与法师追寻一生的问题。
何为武?
武,行动也,攻伐也。
通过行动进行攻伐的人即是武师。
武师通过不断运动不断拼搏来达来成自己的目的。
通过一次次垂死挣扎才能成就自己。
人,生下并没有武脉,更不是武师,但随着不断成长,一次次受伤,不断生成新的血液,并在运动产生的压力作用一次次冲击在自身的七经八脉,武脉就会显现。在大多数人在成年时武脉就会因此打通进而达到一品武师。
普通人通过不断努力训练,在服用少量胎药的情况下,肌肉不断撕裂着,愈合着,武脉变的更加粗犷,在武脉被完全扩张后,会达到二品武师,身体更强更壮,堪比于古代第四历的力士了,扛鼎抃牛更是不在话下。
二品武师通过学习格斗技巧,在一次次搏杀与服用胎药下,打破自身的极限,筋与韧带在一次次拉断与重生,神经系统一次次的重组,武脉由简变繁。当武脉中最后一根简单的粗线条变成上百根迁动神经的细线条时武师就推开了三品武师的大门。
三品武师如果还想更一步,需断骨重生,或打断或剔出,让新骨取代老骨,武脉延伸至骨髓中。当最后一根骨骼被换去后,三品武师就变成四品武师。
四品武师若是想再进一步,五脏六腑就必经过不断锤断,至到可以承受钝器的重击,武脉会延至武师的五脏六腑。当五脏六腑被武脉连一体时,五品成矣。
修练室内,牛斌凡站五品武师的巅峰,经骨大成,肉身难破。不过此时的他看着手中的发着淡光的珠子,面露迷惘。
由武师登向武神的路更加崎岖,他站在路口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试试重走法师的路。
何为法?
法,规则也,去恶也。
掌握规则运用它除去所有对自己不公平事物的人即是法师。
法师与武师不同,武师的武脉依托经脉藏于自己的身体深处,只要努力寻找总能找的到,而法师的法脉要通过封灵法后天植入。
法师通过移稙来的法脉来感知世界的规则,通过不断摄取灵性促使法脉成长,最后使法脉溶于全身。
法脉的雏形被称为脉种,要想成为法师必须有脉种。
牛斌凡手中的就是一颗脉种,一颗五品的流时球。
脉种分成三种,对应三种不同的法师,化生,契仙,灵法。
化生脉种,从灵兽灵植的血脉中提取而出,通常是液态,如灵兽血,灵兽骨。化生道法师通过服用带有灵性的灵兽血或灵果完善自身法脉,提升自身灵性。
契仙脉种,是从万民香火或在魂潭中诞生,通常是一张契约或令牌。契仙道法师通过收容带有灵性的兽魂或人造灵完善自身法脉,提升自身灵性。
灵法脉种,诞于天地之间,是除了契仙与化生脉种的一切脉种,形态不定,如一团灵火,一枚灵剑。灵法道法师通过吸收灵石一类的灵性物使自身法脉生长。
流时球就是一颗灵法脉种,牛斌凡望着它,叹了口气。
半年了,自从得到五品的脉种半年了,最后还是要走出这一步。山上没有易得的登神法,自己难以从武师登成武神,不得不又回到了老路上了。
这是可能是最合适的时候,在金盆洗手后,岭下可没有能让人安安静静封脉的地方。
牛斌凡褪去衣服,摘下戒指,把衣服放到角落,一边不紧不慢叠着一边心想:
流时珠。时间系的,如果是空间系的该多好,我对空间的理解远比时间更好。不过这么多年能捞到一颗五品脉种己是不错了。
牛斌凡盘坐在封脉大阵中央,身边的烛火一闪一闪的。身边摆放着一个充满流时沙的小沙漏,一枚蓝绿色的戒指,一枚闪着寒光的黑色匕首,一瓶刚刚配好的胎药,一张纸符,一个小罗盘,几根钢钉,还有一颗流时珠。
牛斌凡把五指放在罗盘中,另一只手拿起了匕首。
匕首在牛斌凡的肌肤滑动着。额头,双肩,胸口,双膝,每一处都被切开了个开口。
血液沿着胳膊流到罗盘上,又从罗盘淌到地面上的法阵上。
牛斌凡闷哼一声,顺时针拧动着罗盘,地面上的法阵也随着转动,散发出青紫色的光。
红色的血气从牛斌凡的伤口处升腾起来,但被法阵的青紫色的光所笼罩在牛斌凡四周。
牛斌凡捏起了流时珠,让掌中的鲜血浸没它。
流时珠在牛斌凡手中闪烁着,留下一块五彩的光斑,游动着,好像有了生命。无数血红色的线从血水中探出由外向内地向牛斌凡掌中的光斑钻去。
牛斌凡看着手中流时珠的光斑,光斑最终被血水染成暗红色。牛斌凡逆时针扭回罗盘,身上滴落的鲜血和溢散的血气沿着牛斌凡身上切口又钻回到牛斌凡的身体。血水中的光斑也随着血水沿着经脉游动到牛斌凡的胸口处,只留下牛斌凡掌中晦暗无光的半透明石珠。
牛斌凡单手打开胎药的药剂瓶,把药剂抹在伤口各处,只余胸部的切口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小洞。
一张纸符贴在牛斌凡的胸口,防止流动的光斑从牛斌凡的切口逃逸出来。
胸口的光斑随着牛斌凡的呼吸不断拉伸着,渐渐光斑被拉起长线随牛斌凡的四肢游走着,不断搔弄着牛斌凡的皮肤,想要冲破肉体的束缚。
刺痛,搔痒折磨着牛斌凡,这是必然的。
封灵法是第四历由摄宇至尊所创,全名为气血封印灵性法,可以让没有灵根的凡人也可以修行仙法。
但封灵法需要封灵之人有健康强壮的身体可以提供气血,还要有过人的精神可以忍受脉种在肉体中生长延伸。
如果没有强壮的肉体,封灵之人会无法提供把灵性封印起来,气血会被抽空,或爆体而死或因大部分气血去抑制灵性变得体弱多病。
如果没有过人的精神,会因无法引导脉种生成法脉,逐渐失控,最后封脉失败,身体上就会出现畸形的器官。
牛斌凡不喜欢失败,牵引着法脉向着四肢蔓延着。
法脉在牛斌凡的肉身中生长着,法脉像疯狂的植物,而牛斌凡就是那培育植物的土壤。
搔痒,那是法脉在内部触摸着皮肤,肿胀,那是法脉在肌肉肉游走,剧痛,那是法脉在填充骨缝。
一根根钢钉贯穿了牛斌凡的肉身,固定法脉的生长。
汗水滴落在地面上,一滴又一滴。
还要需要多久?
他不知道。
脉种的品级越高,法脉越完善,封灵的时间越长。
牛斌凡感觉自己像个气球,一种莫名的力量鼓吹着他的身体,那是法力。
生长的法脉刺激着他,同时也反抗着武脉的挤压,一不留神,法脉就会被气血所折断。
“啊!”
又是一次剧痛,随后是大面积的麻木,法脉的生长失控了,在向双臂蔓延的时候失控了。
亳不犹豫,牛斌凡抄起装着流时沙的沙漏,拍碎在左臂处。
时间变慢了,失控的法脉在牛斌凡的左臂闪着光缓缓移动着,像会动的文身。
牛斌凡又拾起了匕首,挥舞中一条巨大的裂口出现在牛斌凡的左臂上。
在牛斌凡大手的按压下,变幻荧光与黑色的淤血被像挤粉刺一样挤了出来。
“哗哗”
左臂传来令人恶心的声音,那是匕首在刮着骨头,带着荧光的骨头碎片与粘膜被剥离下来。
还有多长时间?
不多了!
左臂区域的时间慢慢恢复正常。
牛斌凡的刀法开始变的有些凌乱,他要加快速度了。
咔嚓一声,一大片骨头碎片被剥了下来。
牛斌凡马上用钢钉固定好伤口,贴上胎药。
法脉又一次向双臂蔓去。
法脉一寸一寸长,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三天后,终于。
罗盘发出了亮光,脚下的封灵大阵停止了运转,牛斌凡的手从罗盘上拿了下来。
牛斌凡的法脉初部生长好了,剩下的要靠时间来磨合了,现在的他是个白板的一品法师。
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
牛斌凡吸了一口气,拿起戒指,碧蓝色的宝石有着美丽的光。
牛斌凡捏了捏,宝石的表面泛起了波纹,一张类似蛛网形状的图案在宝石浮现出来。
这是一个一次制法术模板,可以通过法力把法术拓印在自己的身上,这是和流时珠一道来的“附赠品”。
在他的暗中调查中,大致确实虽然不是什么关于时间的可以与自身流时珠相契合的法术,但却是相关于安魂的高级法术,正好可以弥补自身关于魂魄防守的不足。
牛斌凡看着戒指,正考虑是否进行拓印时,门上突然闪烁的红光吸引了牛斌凡的注意。
“外面出事了?这么着急找我,有人受伤了吗?”
被打断牛斌凡带上了戒指,推开了修练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