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马戏团”的路上,我仔细思考了这东西的存在,宫主就在我面前,她在不慌不忙地品茶。
“桃陵小姐,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我叫东陵,希望合作愉快。”
我和她握了手。
“东陵小姐,我想问几个问题。”
“你问吧。”她吹了吹茶汤,抿了一口。
“地宫是否存在表里世界?”
她抬眼瞧了我:“看不出来,挺上道嘛,对,地宫有表里世界。”
“哈哈,我之前看过规则向怪谈啦……”
“原来如此,那也是,规则向怪谈的经典之作就把表里世界利用的很好。”她点了点头,“我最喜欢的是大洛山,你呢?”
“我,我还是喜欢动物园和切比雪夫糖果厂啦!大洛山字数太多,我脑子转不过来……”
她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知道表里世界了,那我就直接介绍吧。”
“地宫通常处于表世界,你们生活的世界没有规则约束是因为表里交错不会影响到大多数人生活的地方,因为我们用结界将地宫大部分地区稳定处于表世界了,这就是为什么你下来后没见到牛头马面之类的牛鬼蛇神,因为他们身处里世界。”
“但是表里交错仍然存在,我的能力就是保护地宫大部分地区持续处于表世界,时间一长,这规则就逐渐荒废了,现在仍然受到影响的,只有镜林和边疆外。”
“镜林会被表里交错影响?”
“是的,但是镜林的表里交错并不会影响魂魄,”她放下了茶杯,“换句话说,我们所有人都处于一个庞大的规则怪谈之下,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而已。”她看向我,“防止地宫它的侵蚀的方法,就是不知道,不了解,不追问,我们与它共生了有千千万万年,可以知道它的存在,但不可以追究它是什么。”
我顿时感觉背后一凉。
“我是打算把地宫宫主的位置传给你的,意识形态可以以后培养,啊对了,怎么没见到那个小伙子?”
“遣怀吗?他之前期末展出,因为旷了太多课,挂科了,在补习准备补考呢。”
“这样啊……”她若有所思,“它的存在只有我们知道。”
我看向小黑小白,他们点了头。
小白说:“它会拦下黄泉上的人,会影响有负面情绪的人,因此产生了怨灵,怨灵是它力量的残渣,不能让它影响普通人的生活,只能让怨灵所附身的普通人尽快投胎了。”
“就像被它盯上的人要立刻离开动物园那样?”
“你可以这么理解,”她抿了一口茶,“现在阳间的人还真是不得了,居然能把阴间的规则摸得明明白白,真不容易。”
“那,地宫的规则怪谈是……”
“你想问是一直有还是突然出现的?”
我点点头。
“那当然是后来才有的,有死者带来了规则向怪谈这种东西,我们管理层发现这种东西有趣又好用,那当然得用上,”她朝我笑了笑,“规矩一直是有的,但是没有整理成这么有趣的形式,就像以前,不可以离开地宫,可以改成,地宫是绝对安全的,如果发现了任何无法解决的危险事件,请不择手段前往地宫,你看,这不就有趣起来了。”
看着笑盈盈的东陵,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怵。
东陵的头发和眼睛是粉色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穿的越粉,打人越狠吗……
偶然间,看到了她竖在旁边的电锯。
妈呀好可怕……
到了马戏团门口,她提起了红色的大电锯。
“姐姐,你的技能点点的是巨力吧……”
“少玩点游戏吧,以后还要做宫主的。”
她摸了摸我的头。
小白和小黑也走了下来,一人拿着一个旗子。黑雁走在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手上拿着的是……
“黑雁,你这,枪?”
“桃陵,时代变了!现在是热兵器时代!”东陵拉起电锯,狂笑着大摇大摆走进马戏团。
这个马戏团非常诚信,里面外面都是马戏团的样子,一排小丑直勾勾盯着我们,盯得我心里发怵。
“这东西能不能拆?”
“你害怕?”东陵回头看我,“胆子这么小可不行啊。”
“我恐怖谷犯了……”
迄今为止,都是黑雁拉着我往前走,我都低着头。
我最讨厌跳脸了!
突然,我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放大的小丑脸。
“呜啊啊啊啊啊!!!!!”
吓得我赶紧把眼睛闭上,紧紧抱住黑雁。
“我****,你这个*******,吓死了我你这个*****,你****!我说的,你***!!吓死我了你这个**********,傻*!”
“桃陵……”东陵看着我,“你是,玩○者的还是玩○五的?”
“额,我赛后不猎马的……”我:(目移。
“真的吗?我不信。”东陵轻哼一声。
“你很适合花玲老师来配,就用……typec的声线。”
“你小子,少玩点游戏吧!”
我们俩笑着开对方的玩笑,谁也没有真的把谁的话当回事,总感觉,和她聊天,我心情很愉快。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开始累了,平时宅在家里不出门,极度缺乏锻炼,我开始怀疑我能不能走到目的地。
“还有多久啊?”
东陵看了看我:“累了?”
“我还能坚持!”
“你别坚持了,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东陵把我拉到一边的小凳子上坐着,“这东西,本来就得靠缘分,那我就先跟你说说吧。”
“这次马戏团的出现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表里世界交错,地宫所在的世界也不止表里两个世界。”
“不止两个世界?!”
她点了点头:“第一世界创始,是真正的神明所在的世界,祂创造了所有世界,第二世界圣山创造出了三位神明,分别是白鹤来,桃乐丝和一位隐匿于世间不留名号的神明。这里是第三世界地宫,管理七个平行世界所有人的生死,而最不稳定的,最容易发生变故的就是第六世界裂谷,裂谷会产生新旧世界的交替,到那时,新世界的光芒会笼罩所有世界,影响其他世界的正常运转,这次的马戏团,就是折射了第六世界的影子。”
“第六世界……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未来的宫主,我认定你了,你必将成为我的继承人。”她温柔的双眼让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她也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细腻,但是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这是谁。
是谁呢?我不记得了……
“这次折射的是谁,他拥有什么能力,我们一概不知,所以带上了你,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底牌。”东陵握住我的肩,“你……算了,剩下的等结束后再说。”
我点点头,站起身,拍拍屁股,跟着大部队接着往前走。
在马戏团的中央,我看到了一个金色的牢笼,笼子里是一位长相十分美丽的女孩。
“那上面,是不是有个人?”
“都让开,我把笼子打下来!”
我回头一看,是遣怀,他不好好上课来这干什么?不对,他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
他没有回应我,抢走了我的琴,试图用音波震裂那个笼子。
“死心吧,很结实的。”小黑不屑地嘲讽他。
他咬咬牙。
“说吧,你怎么来的?”小黑抱着手臂。
“我可以感应到桃陵的位置然后传送过来,我是她的造物,我的命运与她相连。”
听到这话的黑雁,翅膀有点耷拉下来,也收起了微笑。
“黑雁?”
我低头一看,他和我贴得很近。
“切,”遣怀不屑,“谁管你,我才不要你的女朋友!”
黑雁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了。
这家伙,还真好懂。
“喜樂……”
天上的笼子发出了声音,说出了“喜樂”,并不断重复着喜樂,喜樂,喜樂,喜樂,喜樂……
喜樂是什么?是说这个人叫喜樂?还是在叫我们喜樂?
喜樂?喜樂?
为什么要喜樂?
这是祝福吗?
喜樂,喜樂,嘴上说着喜樂,但这里的人都没有喜樂。
“梅喜樂!梅喜樂!”
声音再次响起。
梅喜樂!
没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