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秦钥舅舅的专车上,这个打扮漂亮的……额……舅舅,这时十分自在的把他的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五座的敞篷跑车,我又不懂车,总之应该是很贵的那种。
毕竟看到了好几个懂车的同学趴在窗户上大呼小叫,更甚者还有流哈喇子的。
“那个,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叫我大小姐?”
“舅舅!”
“怎么啦!要是叫姓的话会很难听的!”
“敢问贵姓?”
“免贵,姓牛。”
我还是没能绷住,噗嗤一声漏了出来。
我赶忙捂上嘴,生怕这位不高兴。
“哎呀!我就说嘛!人家会笑话的!”
这个漂亮的家伙对着秦钥嗔怪起来,如果不知道的一定会认为这是姐妹闹别扭——而且秦钥那边是姐姐……
我觉得这么失礼也不太好,就试着打了个圆场。
“您要是不介意我还是叫您大小姐吧,毕竟这个姓不能说不好,但和您的长相不太能联系到一块去。”
“算了,随便你们瞎胡闹了。”
坐在前排的秦钥,后视镜上的脸别了过去。
看着这个大小姐,脸上似乎有了些许笑意。
幸亏我知道这是个大叔,不然可就上了套了。
我依旧是坐在后座中间,旁边靠着这位大小姐。
看着城东的车水马龙,一丝丝不安还是爬上了心头。
想了想之前的整的活……万一,只能说万一……这个大小姐大叔真是那个城东一霸……
我看了看肩膀上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咽了一口口水。
“怎么了?”
他似乎注意到了我,抬起了头与我四目相对,其间还可爱的歪了一下脑袋。
淦……你他喵的真的是男人吗?
“小家伙,放心好啦,等会什么事我都会安排好的。”
面前的大小姐说完了这些十分得意的叉起腰来。
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情爬上了我早就不存在的心脏上。
敞篷跑车飞快地穿过了一条条街,终于停在了像一个城堡一样的大楼前。
我凑着几乎覆盖了大楼的琉璃装饰,看着自己脑袋上已经和鸡窝没差的头发。
身边的秦钥也略有不满的理着自己有些乱的头发。
没过多会儿,两队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的人从大门涌出,分立在大楼的门前。
还有两个凑上站在我前面的大小姐身边,仔细的打点着她有些凌乱的妆容。
“怎么样,刺激吗?”
他在自己的妆容再次完美后,回头这么问了我和秦钥一句。
秦钥似乎有些怄气的小声说道:
“还是以前正常的那个舅舅好……”
我看她开口的同时用更大的音量回复道:
“大小姐,说实在话,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坐过这么快的车,还是在城区里飙哎!”
“是吧!我就觉得很能和你聊的来!”
“舅舅,妈妈在她的房间吧,我先到那坐一会儿。”
“在,记得把她叫过来。”
“知道了……”
秦钥看着和他舅舅表面上聊的火热,实际上只是在一唱一和的我,无奈的皱起眉头。
我大概也能确定了……
这个家伙,就是苏洛恰那口中的城东一霸。
他……一定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咱们上去聊聊?”
不知哪里来的精致折扇出现在这位大小姐的手里,打开后又双手环胸,让折扇的扇面恰到好处的遮住了部分的面容,眼前的构图刚好可以用一句“犹抱琵琶半遮面”来形容。
但潜藏在这美丽外表下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和美丽外表相匹配的东西了……
他眼中已经呼之欲出的……难以掩饰的……
——戏谑与嘲弄……
“走啊——”
我试着稳住阵脚,故作镇定的回应道。
手心已经开始出汗,这次基本上算是进狼窝了。
华丽的珠宝古玩像是家中的挂饰盆栽一样四处陈列,地板瓷砖的清洁度与恰到好处的装饰甚至有种让人走在玻璃工艺品上的错觉,精致的木门和墙壁上的装点就更不必多言了……就连电梯都显得无比考究和典雅……
说真的……你说这里是高档博物馆我都会信,如果你说这是谁的私人住宅,那厕所的马桶都可能是镀金或是青花瓷……
总之没见识的见到新奇玩意儿就是爱乱瞅。
“喜欢吗?喜欢送你两件?”
“大小姐您看您说这话,喜欢也用不着非要把它变成自己的啊,这搁那万一哪天看腻歪了,以后瞅着多闹心那?”
他合上了扇子,对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叮——
电梯打开了门。
“走吧?”
他抓起我的手,把我带到了一个顶楼的房间。
你问我怎么知道是顶楼?
笑死,房间脚下是玻璃地板——正对着这城东的车水马龙。
顶上便是艳阳高照,这屋里却一点也不热。
古朴典雅的办公桌——就是老板最爱用的那种。
这种有些与常规脱节的办公室真是有点意思。
办公桌后的大小姐只手操起一只硕大的茶壶,毫不费力的倒上了满满一杯热茶。
“如果大小姐看我不顺眼,还请给个道?”
身后的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秦钥妈妈就站在我身后。
“别呀,坐啊。哪有什么不顺眼的话?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钥妈妈。
然后找了一把椅子坐在房间的一个偏角。
“真是非常感谢——”
秦钥妈妈走到我面前十分庄重的鞠上了一躬。
我这时很想飘飘然一下:毕竟能被这么一个成熟女性这么隆重的感谢,可是生平难得啊!
但旁边正冷眼看着这边的大小姐,让我飞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事,看到您能康复的这么好,那我做的就都有意义。”
“妹妹,你先出去吧……”
秦钥妈妈站直了身子,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视线扫了那边的大小姐一眼,似乎带有着些许的愤怒与不满……
可更多还是无奈。
“没事的,那边的大小姐这么和善,肯定也会给我个惊喜的吧。”
我尽可能让嘴角有个自然点的弧度,但她还是忧心忡忡的看了我一眼,走出了房间。
“好了,感谢辞说完了,该聊聊正事了。”
我先开口把事挑明,然后用力的往椅背上靠了靠,把视线转向那边的披着人皮的恶魔。
“你挺聪明的,但聪明人多半会让人讨厌。”
“放心,蠢人也会,没人是人见人爱的。”
“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吗?”
“那太复杂了,但有一点肯定——与你无关。”
“可,你的家人能好好的看见太阳东升西落,可就有我的大功劳了……”
“什么意思?”
“你不懂吗?”
“我从来就不聪明,也不是个文明人。”
“明天,你的家人们都会后悔或者骄傲你的存在,看你怎么选——”
他的瞳仁里蹦跳着火花,我的胳膊上爬满了咒文。
“你觉得,我会怎么选呢?”
一切都浸透了冰冷的寒意,我抓起了这条链锁,那么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