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家在呢,我的魔君大人~”
隐约“咔嚓”一声,转眼间,陈冠羽白皙的肌肤被一种惊心怵目的黑紫相间的诡异魔纹所覆盖。
魔气涌动不息,无数密密麻麻的魔气触手自陈冠羽的体表挣脱出来。
这些触手不断集束,最终汇聚成一大团。在陈冠羽的目光注视下,这团魔气幻化出一个女人的上半身。
修长的头发垂落到双肩,三只猩红的魔瞳痴迷到贪婪地盯着陈冠羽,一双魔气流淌着的庞大天魔之翼轰然展开,竟然横亘了大半个房间。
“你果然没死,天魔奴。”陈冠羽声音平静,并没有感到意外。
“我们一体双魂,命运相通,怎么可能分开呢?况且说好了一生一世在一起,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哪怕是一分钟,都不算是一生一世。”
天魔奴伸出双臂,紧紧地拥抱着陈冠羽。
低下头,天魔奴此时眼中流露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的情欲,她舔舔嘴唇,想要深深地吻上去。
陈冠羽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四唇相接,一体双魂的陈冠宇和天魔奴,同时轻轻颤抖了一下。
天魔奴的双手在陈冠羽的背部游走,伏在陈冠羽的肩头,贝齿轻咬陈冠羽的耳廓,一边温柔地吹着气,一边似是撒娇地说道:
“魔君大人~今天这么大方,有什么事情需要人家帮忙的呀?”
“我现在身体受伤严重,这一点你也清楚。我需要你帮助我施展天魔涅槃之术。”
“不止这些,还有呢?”天魔奴温柔的声音在陈冠羽耳边响起。
“帮逍遥呱呱也施展天魔涅槃之术,她所消耗的寿元从我的寿元里支出。”陈冠羽说完,目光坚定地看着天魔奴。
“逍遥呱呱?是在相宫里沉眠的那个小白兔吗?达咩达咩,不行的哦,人家不同意。”
天魔奴起身,俯瞰着陈冠羽,声音依旧温柔如水:“有人家就够了,魔君大人根本不需要所谓的相兽。”
“逍遥呱呱不仅仅是我的本命相兽,她是我的第一个伙伴,更是我不可舍弃的家人。如果没有了她,我会无比懊悔、痛苦。天魔奴,你也不想看到我痛不欲生吧?”
“魔君大人啊,您真是我的命劫。您明知道人家拒绝不了您的请求,好坏哦~”
撒着娇,嘴上说着有些嗔怪的话,可双手上仍然紧紧搂着陈冠羽,天魔奴的这些动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欲拒还迎。
“没办法,谁叫您是人家的魔君大人呢,您想让人家做什么,人家就做什么吧。”
话是这样说,天魔奴凝望着陈冠羽的眼神却一点不掩饰,满满的占有欲,简直要在下一刻就将陈冠羽生吞活剥了。
陈冠羽没在意,他早已经习惯了天魔奴的各种痴相,明白后者并没有任何想伤害他的恶意,只是一个天魔奴沉溺在七情六欲的日常表现罢了。
“开始吧。”陈冠羽沉声道。
天魔奴的三只魔眼泛起妖异的魔光,然后直直射出三道魔气光柱,将天魔之气灌注到陈冠羽的经脉之中。
“最后一丝力量都被您榨干了呢,好累呀,人家就先去休息了。明天见,我的魔君大人~”
天魔奴神情疲惫,幻化的半身轰然散开,魔气触手纷纷缩回陈冠羽体内。陈冠羽体表的魔纹纷纷隐没。
陈冠羽没多想,清理杂念。
他轻吐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急剧膨胀的魔气,不敢稍加耽搁,连忙催动天魔涅槃之术,心中默念密要: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而不足胜有余。魔之道,生有尽而灭无穷,所以生灭尽,而有尽化无穷。魔以天道而为之,及不足也;天以魔道而行之,始无穷也。天道长衡,而魔道常更,故及不足,乃至无穷者。道归一,天魔生也。”
天魔涅槃之术开始了。
强忍着吞噬所带来的剧痛,陈冠羽将天魔奴给予的魔气进行疏导,按照伤势轻重来分流魔气的多寡。
很快,陈冠羽俊逸的脸庞出现开裂的迹象,眨眼之间,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浮现肌肤表层,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全身,整个人仿佛即将破碎的瓷器。
在那黑色的裂痕中是一股股压抑不住的森然魔气,与魔气相间的则是蠕动的血肉触芽,给人一种惊悚的怪异美感。
亮蓝色的雷系灵气、橘黄色火系灵气一一被逼出体外,陈冠羽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陡然,非人一般的吼声从陈冠羽嘴里发出。
不时会有细小的肌肤碎片从陈冠羽体表脱落,掉落的皮肤碎片起初是微黄的白色,等落到床上已经变成近乎透明的颜色,像饱满后无法再承载一样,又过了几秒后消失不见。
随着体表的皮肤碎片掉得七七八八,蠕动的血芽逐渐隐没到肌肤下,陈冠羽的伤势快速恢复着。
他整个人的气势也在逐渐复苏,一种凶残暴虐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源源不断地释放而出。
而当他伤势彻底痊愈的一刹那,顷刻间爆发的恐怖气势,携裹着冰冷,滑腻,窒息之感,压迫得房间里的空气都沉重粘滞起来。
“燃了大半年的寿元,嘛,问题不大。寿元这玩意,境界到了,应有尽有。”
陈冠羽粗略感知了一下,估测自己的寿元燃烧了八个多月。
他也没把燃烧的寿元当回事,起身下床,来回走动着熟悉痊愈后的身体。
修整片刻后,他将体内残余的魔气汇聚到一团,准备给逍遥呱呱也治疗一下。
打坐闭目,感应探入眉心的相窍之中。相窍之于相兽师,和丹田之于古炼气士一样重要,都是承载修炼大道的基石。
温暖的精纯灵气穿梭于微隙的相窍,舒倘,漫长。
弥漫开来的灵气充盈着空虚的相窍,缓缓流入相窍正中央的相宫里,滋润着相宫里因伤势严重而沉沉睡去的小白兔。
小小一个白团子,那熟悉的气息令陈冠羽的心悸动不已。
“逍遥呱呱,真的是你啊……”
陈冠羽的灵魂感应出现了不小的波动。
前世逍遥呱呱陪他度过了艰难的年少时光,始终不离不弃,是第一个打开他心扉的伙伴。
然而在大劫中,为了掩护陈冠羽的撤退,逍遥呱呱硬生生抵挡住大乘修士的一击,形神俱灭,彻底陨落。
至此,那个喜欢黏着陈冠羽,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小家伙,永远地离开了。
“唉,我们……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七百年前了吧,没想到还能再见。我早已物是人非,你却还是曾经的模样,重生啊……我发誓,这一世,我会护你周全,我们再也不分离了。”
心疼地看着虚弱不堪的逍遥呱呱,陈冠羽引导着魔气,一点点流入相宫。
“忍着点痛,很快就好了。”
随着魔气入体,逍遥呱呱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她艰难地睁开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眼神无光,神情恍惚,无意识地呼唤着主人。
“主人~”
“主人~”
“主人~”
“我在这里,呱呱,我在呢。”
逍遥呱呱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她太虚弱了,蜷缩成一团,又昏昏睡去。
魔气仍然在治愈着逍遥呱呱的身体,但由于她所承受的伤势更严重,加上相兽之躯和人体的不同,所以她的治疗过程更加漫长。
“先睡一觉吧,等你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平常的。”陈冠羽心道。
他盯着逍遥呱呱看了许久,眼里满是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