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孟二哥送我来这儿,桑婵就不打扰了。”桑婵起身给孟淮真行了一个礼。
在对方的点头下跟着一个小丫头离开了正厅。
桑婵一走,孟淮真原本板直的身体一下子卸了力,整个人懒洋洋的瘫在了太师椅上。
就连那看不清表情的面瘫脸上都显露了几分慵懒。
“累死了。”
孟淮真放松了下来,对着忙活的芷叶喊到:“你也别忙了,坐下来歇歇。”
芷叶没有应答,自顾自的收拾好花厅的一切,等到所有东西都弄好以后。
不出自己所料,孟淮真整个人像是一只大猫猫一样,早已瘫在了太师椅上。
他胸膛上微微起伏,很明显,对方打起的鼾声告诉芷叶,这个人,又睡着了。
芷叶无奈的看着,小半晌后才从对方的脸上移开了视线。
从小隔间寻了一块毯子给对方盖上,然后悄悄地离开。
另一边
江妤正快步走来,就看到跟随小宫女而来的桑婵。
在瞧着对方清冷的脸上看到自己后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江妤一直担忧的心也不由得一松。
江妤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倒是没有什么愁苦之色,心中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婵婵,我们可是有三年没见了。”
江妤上去就是一把抱住。
桑婵回抱了她一下,两人开始细细碎碎的聊着,边聊边往房里头走去。
进门后,江妤挥手让小丫头们离开,只在房间里留下了芷叶和月牙。
见众人都退去,桑婵就拉着江妤坐下,看着江妤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你想问什么便问,做出这副模样来,不是在为难我吗?”
见她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模样,江妤长舒一口气,“你的婚事?”
“不做数了,到底还好只有两家长辈知晓。”桑婵轻轻应到。
想到了那个年轻气盛冲着自己哭诉的小郎君,她忍不住感慨道:“他还小呢,不着急成婚。”
他还小?
江妤一脸懵逼的看着旁边抿了一口茶的桑婵。
京郊军营
魏宴齐照常来军营里看了看他那六万亲兵。
他先是去看了看亲兵他们的衣食住行,又去看了看那些甲胄之类的装备和使用的武器。
见没有什么问题这才随着几位主将朝着演武场走去。
“姜贤侄,你怎么从西北来了。”
陪着陛下视察的孙斌不小心督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心中按耐不住,趁着没人看见就躲到一边将人拦下。
面白无须在孙斌将军眼里就跟个白面团子一般无二的小郎君吓了一跳。
在看到孙斌那张大脸以后松了口气:“咳,我是,我是来这里当陛下的亲兵的。”
姜承泽,姜大将军的小儿子。
也是孙斌的顶头上司的小儿子。
孙斌不说是看着对方长大,那也是时不时就能碰见,尤其是姜大将军偶尔还会带着他的两个儿子来军营。
可以说,孙斌对对方,那是相当的熟悉。
只是在六年前,姜承泽跟着姜老将军去了西北。
每隔一两年才能回来一次,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碰见。
“姜贤侄,你不是应该在西北娶媳妇吗?怎么还来到这儿了”
这事儿在他们这个圈子并不算是秘密,姜大将军前些时日整个人开心满脸笑容。
听他说,对方出自书香世家,乃是一等一的好姻缘。
可惜,任凭孙斌再怎么磨,都没能从姜大将军那张锯了嘴的葫芦中撬出半句话。
这事儿,他真的太好奇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遇到正主,这叫什么,羊入虎口,哦不,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不管是什么,总之,文化并不高的孙斌此刻,是难得的兴奋。
只是,那姜小郎君却是突然间涨红了脸。
“胡说,才没有婚事。”
姜承泽现在最听不得这个,一听到婚事就想到了自己急忙忙的跑去对方府上。
冲着人家姑娘喊着自己还小,还没长大,应该要好好学武报效国家。
在人家姑娘诧异的目光中做了自己这一生最丢脸的事儿。
“你做了什么事?”
姜承泽听到这粗狂的声音一惊,扭头便看到凑在自己身边的某位叔叔。
在看到对方求知欲旺盛的那张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
他结结巴巴的打着哈哈。“没没事儿,我,小爷我才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呢。”
他脸一横,刚想逃走,就被对方一把搂住了脖子拖到了无人之地。
好在孙斌叔叔不干人事,还有稳重的其他叔叔。
“孙二斌,放下阿泽。”一位魁梧高大的男子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呸,老子叫孙斌,不叫孙二斌。”孙斌松开了姜承泽,冲着魁梧男子吼道。
孙二斌是他以前的名字,他还有个叫孙大斌的哥哥。
一个孙三斌的弟弟和一个叫孙四斌的弟弟。
自打自己跟着姜大将军,能够将自己的一个哥哥两个弟弟打趴下后,就改了名叫孙斌。
虽然代价是被他老娘提着鸡毛掸子打了整整三条街。
可好歹还是把名字改过来了。
魁梧男子可不管孙斌是怎么想的,只见他搂住了姜承泽的脖子。
语气温和:“别搭理那些浑人,有什么难事和叔叔说说,咱们就当做唠唠家常,往后你跟在我手里,有什么不会的,叔叔都会好好教你的。”
“教教教,你会的我就不会吗?”孙斌不服的看着魁梧男子。
“小孙,陛下似乎再找你。”魁梧男子看着孙斌的目光充满了祥和的气息。
说完以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孙斌好奇的问到。
“小孙,近来你似乎一直躲着陛下,这是何缘由?”
孙斌刚听着小孙两个字便要发火,刚冒起来的火焰就被后面一句话给熄灭。
陛下?
呃
他能说这段时间自己居然大逆不道的梦到了陛下吗?
自己居然还胆敢教陛下习武。
更大逆不道的是,陛下居然还变成了自己手底下那些皮糙肉厚的大兵,而自己也像训斥那些大兵一样,训斥陛下?
这吓得他都差点不敢睡觉了。
正想胡诌过去,可看着对方那张让人充满了信任感的脸,孙斌觉得和对方说说似乎也没什么事。
反正这里也没个人影儿。
“张熙曾,俺记得你对庄周啥的很是推崇,八成也会解梦,你来给我看看,俺这是咋回事儿?”
孙斌打定主意,一五一十的将梦境一一告诉了张熙曾。
而另外一边,耳力非常不错的魏宴齐巡视完所有领地以后,恰巧就听见了这么一番话儿。
听着对方将自己在训练场上的事情说了个准儿。
魏宴齐素来平静的面上出现了一丝疑惑,就连入鬓的眉毛也微微皱起。
在他心里,训练场上虽然也有着一些朝中重臣,可是,众人们并没有显露过有这段记忆的痕迹。
而那个训练空间,好像只属于他和鱼仔。
可今天发生的事,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